6、第6章 人类班（一） 我要拿优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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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处理非人高级种族相关事宜的部队出于“人和非人高级种族友好合作和谐共存”的寓意，取名为“龙骑士”，但在这个普训营里，人类和非人高级种族之间的管理还是相当割裂。
就比如把双方分为“人类班”和“非人班”，两者单独分开来进行训练，寝室也根据训练分班来分配同寝。
和廖引白同寝的这两个都是普通、纯种人类，在崔教官的班上训练。很巧的是，高室友确实姓高，叫高翔宰，而矮室友叫付有阁。
廖引白觉得有些怪，在心里默念了几次，付有阁府有阁……
付有阁幽幽道：“别说。”
高翔宰小声地：“富有哥……”
付有阁：“……”
廖引白：“……”
付有阁的脸色很臭，看来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外号。
三人结伴一起去了食堂。训练营在吃这一项上倒是没有怎么亏待他们，不算难吃，还量大管饱。高翔宰和廖引白大快朵颐，付有阁却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不用管我。”付有阁一脸菜色，“练过头了，肚里反胃。”
他勉强用例汤往下送白饭，吃一会儿停一会儿，还是坚持吃了足够多的东西，就是吃的过程有些痛苦。
廖引白：“你们真的没有夸张吗？训练这么累？”
他现在开始害怕自己坚持不了两周，更怕自己能坚持下来两周，到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怪物。
“夸不夸张，明天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还等不到明天。”付有阁不舒服，嚼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没忍住怼一句，“你看我像是有力气骗你？”
说着，崔教官和其他几个教官正巧端着盘子路过，停步。崔教官站在他们桌边看了脸色发白的付有阁几秒，摇摇头，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语气说：“太弱了。”
付有阁：“……”
崔教官转向廖引白：“为什么不穿衣服？”
“……”谁会不穿衣服就来食堂果奔吃饭啊，廖引白道，“教官，如果你是指迷彩服的话，我怕吃饭弄脏，准备明天我正式训练的时候穿。”
他知道不能跟教官顶嘴，于是委婉地表示他的训练明天才开始。
崔教官笑了一下：“明天吗？”
听他轻飘飘地问出这三个字，廖引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冷颤。
崔教官没理他，又转头看着精神不错的高翔宰，邪恶地笑了一下：“看来你的训练量还不够。”
高翔宰：“……”
崔教官说完，施施然跟上等待他的其他教官，远远地，还能听到一些恶魔低语：“身体素质太差了，根本没有用力训他们……”
“你们班有几个好像还不错？”
“别提了，今天跑10公里，倒了一大片。”
“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不下点狠手很难及格……”
廖引白：“……”
付有阁：“……”
高翔宰：“……”
付有阁看向廖引白：“夸张吗？”
廖引白由衷道：“你们辛苦了。”
廖引白本来还想留在食堂等等看李奥，但看付有阁吃完饭之后一副反胃想死快不行的样子，只好先跟他们一起回去。
回寝之后。
三人大概聊了几句，高翔宰掏出手机问：“开黑吗？”
“可以玩手机吗？”廖引白很惊讶。
高翔宰：“为什么不行？”
廖引白说：“崔教官说玩手机最好不要给他看见。”
“没事。”高翔宰指指自己，又指指付有阁，“你看看我们。”
二人都坐在椅子前玩手机，但是姿势一丝不苟，板板正正，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直的，标准得可以直接拍下来去给幼儿园学生当坐姿示范。
说实话，没有人是用这种姿势玩手机的，看起来相当奇怪。
高翔宰：“寝室里可以玩，其他地方不行。用这种姿势玩手机不会被说，歪着躺着玩就会被骂。”
廖引白：“……”
真是太奇怪了。特别是付有阁明明不舒服，脸色苍白，还在坚持用这种端正的姿势玩手机。
高翔宰：“对于我们这种外来受训人员，根本没有不能玩手机这种规定的，单纯就是崔教官想折磨我们。”
付有阁虚弱道：“仪表……内务……”
高翔宰：“对，崔教官抓这些抓得很严，你最好多注意一点。”
“比如这里不能挂衣服。”他指指廖引白挂在床边的迷彩服，“还有，友情提示，睡觉之前迷彩服最好穿着整齐，别盖被子。”
现在正是夏天，穿着衣服不盖被子睡觉也不是不可以。军训时这种套路见多了，廖引白意会道：“会紧急集合？每天都有吗？可是我明天才正式开始训练……”
“不是每天都有，”付有阁说，“但是……”
“……因为你明天才正式开始训练，所以今晚一定有。”高翔宰接着说完。
廖引白：“……”
廖引白：“这么过分吗？”
高翔宰深以为然：“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半夜凌晨的时候，果然如同他们所说响了铃打紧急集合。廖引白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踹在崔教官跌的钢板被子上，幸好及时清醒过来收了脚。
踹松之后他可没把握能再原样叠回去。
清醒之后他起身一看，高翔宰动作利索三两下从梯子上攀下来，而付有阁软手软脚地，差点一脚踩空。
廖引白：“有哥，你还好吗？”
付有阁终于踩到实地上，跌跌撞撞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喘气：“不用管我。”
一片混乱中，三人冲出寝室楼，在队列里站好。
之后队列渐渐丰满成型，整个班加起来估计有二十来个人。在一旁崔教官的杀人目光下，即便他一言不发，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使劲吸腹挺胸站直。
安静的夜，只有寝室楼的响铃在回荡，间或夹杂着楼道里学员往下冲进队列的跑步动静。旁边的集合地点，其他班的教官或多或少都开始骂人，还有跟教官关系比较好的受训人在讨饶或者抱怨，然后被教官喷回去。
而他们班，像死一样安静。
有两个来迟了的男生，其中一个有只脚瘸着，不太敢落地的样子，另一个人架着他，搀扶着跑到队列旁，对上崔教官的眼神，憋了憋才大声喊出来：“报告！”
崔教官淡淡道：“迟了。”
架人的那个大喝：“是！”
崔教官说：“晚了21秒，做21个俯卧撑吧。”
架人的：“是！”便立马趴下开始进行惩罚。
脚瘸的那个人明显不太服，斟酌了两秒，喊道：“报告！”
崔教官：“说。”
站廖引白身边的高翔宰一闭眼，气音道：“完了，别跟他争，别跟他争，教官就是在等这个……”
脚瘸的同学大声汇报：“我下楼的时候脚崴了，他为了扶我才耽误了时间，申请免除惩罚！”
“我知道啊。”崔教官说，“罚是因为他迟了，不是因为他扶你。”
脚瘸同学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崔教官道：“倒是你，四十秒了，还想继续往上加？”
脚瘸同学：“……我受伤了！”
崔教官：“单腿不能做？四十五个。”
脚瘸同学：“……”
他立刻闭嘴，趴下，一只腿微微上抬，吃力地完成一个。
崔教官用脚碰了碰他拱太高的臀侧，说：“这个不算。”
说完，也没再理他，走到队列前扫视一遍大家，然后说：“两个迟到，三个仪容仪表不达标，一共500米蛙跳，全体都有，去操场，向右——转！”
没人敢有异议，全班整齐、快速而静默地往操场跑去。
崔教官对那两个迟到的人道：“做完过来，相信你们不会偷懒。”
说完他笑了笑，跟在队列后面跑走了。
两个正在做俯卧撑的人：“……”
这个笑容，太恐怖了，简直是噩梦素材。
助人为乐同学：“……我这二十个快结束了，一会儿就先过去了。”
脚瘸同学：“你要做二十一个。”
助人为乐同学：“我艹，差点少做一个，谢了，兄弟，你屁股低点。”
脚瘸同学赶紧把屁股压低一点，错乱道：“……好的，不客气，谢谢。”
这真的是非管局这个“宽松”渠道送来做的“普通”训练吗？廖引白一边跑一边凌乱。
大学军训喊完紧急集合，最多再站会儿军姿就可以解散回去睡觉了吧！结果他现在在这里大半夜不睡觉要跳500米蛙跳。
只有对赢一逢那种“人”来说这才是“玩玩”吧？对普通人类来说这就是“受苦”啊！
他们跑到操场，另一个教官领了一个人过来说：“我们班的训练内容是跑步，对这小子来说跟休息似的，我让他跟着你们班蛙跳。”
崔教官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好啊。跳600米行吗？”
李奥：“没得问题。”
廖引白一眼就认出那个被带过来的人是一脸轻松的李奥，对方也认出他来了，跟教官打了个招呼就过来站到他旁边，和他一起从起跑线出发。
李奥：“嗨～恐怖直立猿不在？”
廖引白：“嗨，他不参加训练，你怎么过来了。”
李奥：“其他人跑步，教官喊我过来蛙跳，可能因为我太能跑了吧。”
廖引白：“……”
他忍不住问：“你下午跑了多少？”
“不晓得喃。”李奥说，“没数，说是五公里，但应该不止，我一直在跑，教官也没喊停。”
廖引白：“…………”
廖引白：“牛逼。”
惩罚开始之后，队列就乱了起来，教官也没管。付有阁和其他几个人渐渐落在了后面，他和李奥聊着天，竟然也不知不觉超过不少人，逐渐到了排头的位置。
李奥：“还差多远？”
廖引白：“前面，呼，差得多，呼，跳吧。”
崔教官喊了一嗓子：“还聊天呢？那俩！500米不够你们跳是吧！”
廖引白赶紧闭嘴了。
李奥喊：“只用跳500米吗，教官？”
崔教官：“你600，我管得很松，你自己算着，回去不怕加罚你就只跳500吧！”
“管得很松”这句话一出口，引得廖引白身边一片咳呛声。
“什么意思？”崔教官说，“要我展示一下自己的慷慨仁慈吗？全体都有，加到……”
廖引白正在奋力保持自己的排头位置，闻言立刻大喊打断：“教官！！”
崔教官：“干嘛？”
廖引白：“您是最慷慨仁慈的！”
崔教官笑了一下，道：“是吧？我就说嘛。”
笑完也不提加罚的事儿了。
廖引白松了一口气。
无声中，周围几个人都深深地看了廖引白一眼，意思是“从此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好兄弟”，“大恩不言谢”，廖引白统一回了个“好说好说”的表情。
500米蛙跳完成，廖引白躺在操场草地上静静喘气。李奥跟他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前去跳他多余的那100米去了。
崔教官走过来踢了踢他，说：“起来走一会儿。”
廖引白又躺了几秒，在崔教官忍不住要踹他第二脚之前坐了起来，再休息几秒，终于站住，手背在背后，用老大爷公园看热闹的姿势溜溜达达走开。
崔教官：“……德性！”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跳到，高翔宰混在第二梯队的人里。他看前面的人都被教官赶去散步，干脆咬咬牙也不贪那几秒躺倒时间了，直接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去追上廖引白。
“嘶……”他疯狂吸气，用力拍打自己大腿缓解肌肉酸疼，“明天我可能会瘫痪。”
廖引白真诚地建议：“多走一会儿，把肌肉拉开，做做舒展运动。”
说完他站定，原地一个弓步压腿，狠狠地把大腿往下劈开。
高翔宰：“啊啊啊啊！”
廖引白：“干嘛？”
高翔宰：“帮你叫痛。”
“……”廖引白，“谢谢，不过我还好。”
崔教官喊：“跳完不准躺着，起来走动！之前集合仪容仪表不达标的过来站15分钟军姿，其他做完惩罚的人自己回寝！睡觉去！”
几个先行跳完的人经过廖引白身边，一脸萎靡地跟他打招呼：“回去了啊。”
因为刚刚打断崔教官的加罚，已经有不少同班学员认识他了。廖引白点点头，目送他们深一步浅一步磕磕绊绊地离开。
旁边长跑班的教官还在疯狂大吼：“跑起来！跑起来！后面那几个！”
李奥跳完600米，轻松跟上他们，继续快乐夜跑。
高翔宰正听从建议跟廖引白一起弓步拉伸，见状，啐了一口：“真不是人。”
确实不是人。廖引白表示赞同。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身体素质。不光说李奥，他们非人班的其他人，在廖引白跳完500米时就已经跑完三四圈了，到现在还是跟脱缰野马一样一路狂奔不带减速，只有少数几个可能本身种族不擅长奔跑的人开始掉队。
这种差异，确实不应该放在一起训练。
两人拉伸一会儿，又开始散步。廖引白慢慢走到跑道边。现在他们班的人只剩下之前惩罚做完迟一步开始蛙跳的助人为乐同学，还有零零散散几个体能不行，到现在只能跳一步休息半分钟一分钟的差生。
崔教官也不催他们，已经开始跟隔壁班的教官聊天吹牛，只是眼睛还时不时盯着这边。
而付有阁气若悬丝，只剩下意志力在吊着他几十厘米几十厘米地往前挣扎。
廖引白：“有哥，我感觉你快不行了。”
付有阁：“好想死……”
“要不我去跟教官说一声，你别硬撑。”廖引白道，“教官是训练我们，又不是要杀我们，不会故意折磨人的。”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付有阁开始自我催眠，“都跳到这里了，不跳完我对不起自己。”
高翔宰说：“别劝了，富有哥就这样，我怀疑他有top癌，你给他加油就行了。”
廖引白无奈道：“好吧，有哥加油，不过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付有阁重重的地往后一靠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好，那我先……先休息一下。”
坐跑道上可不行。廖引白和高翔宰一边一个，合力架着他把他拖到操场草地上瘫着。
“我说，你图啥呢？”高翔宰问。
付有阁说：“我要拿优秀。”
高翔宰：“……”
“什么优秀？”廖引白问。
“他想进非管局，”高翔宰说，“非管局很看重龙骑士这边的训练评级。”
付有阁虚弱道：“我好不容易考公上岸……这是最后一关了，我绝对……绝对，不会死在黎明前。”
廖引白：“……”
高翔宰：“……”
廖引白：“好诗意啊，朋友。”
高翔宰和廖引白一左一右蹲在付有阁身边，三人一起看大半夜在操场奔跑的人。
夏日虫鸣、跑步声、喘息声、教官骂人的声音。天空静谧，漫天星光照着他们。所有的建筑都暗着，只有寝室楼灯火通明，还有一些寝室可能是完成惩罚已经回寝睡觉，窗口灯光疏忽间消失。
有多少灯亮着，就还有多少受苦的兄弟。
助人为乐同学追上了他们的进度，看着他们，蹲着问：“我到了？”
廖引白手指一扬，指向前方500米的终点。
助人为乐同学哀嚎一声，奋力往前一跳。
廖引白：“屁股好翘。”
高翔宰客观评价：“有点作弊的嫌疑。”
果然，远处崔教官吼道：“那边那个！给我退回去！不算！你怎么不直接站起来走呢？！”
助人为乐同学没听到，又是一跳。
崔教官更大声，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骂：“这两步给我退回去没听到吗！你还想加20米吗！”
助人为乐同学这才意识到，花容失色地退后两步：“啊？啊？说的是我吗？不要啊教官！我刚没注意！”
崔教官走近了，看着蹲坐三人组。
崔教官：“怎么？放弃了？”
二人一同看向中间的付有阁。
“不！我不放弃！”付有阁爬到跑道上，蹲好，双手后背，做出标准蛙跳姿势，长吸一口气，往前一跃。
他感觉自己大腿和肚子一起因为剧痛和强行发力而颤抖起来，但还好是稳稳落地了。
一群长跑的人步伐潇洒地路过他，中间夹杂着一个侧着身子乱跑对廖引白比心的李奥。
廖引白：“……”
崔教官没有对这个丑丑的蛙跳发表意见，反而是被这个螃蟹跑的比心吸引了视线，顺着方向往下盯住还蹲着的两人。
廖引白和高翔宰赶紧站起来，吸腹挺胸。
三人以标准站姿目送付有阁用龟速跳远。
高翔宰：“回去吗？”
廖引白：“等等他吧。”
高翔宰：“哦。”
五分钟后，李奥结束惩罚，和同班的那些体能怪物勾肩搭背回寝，路过他们时又比了个心，被崔教官踹走。
十分钟后，助人为乐同学结束惩罚，过来跟崔教官报告脚瘸同学之前做单腿俯卧撑又摔崴了脚，直接把自己做进了医务室。
二十分钟后，操场上几乎没有人了。还剩下的都是教官，俱聚在终点处，对付有阁的坚持和姿势评头论足。
付有阁最后一跳，狼狈不堪地跪扑在终点线后。他翻过身大喘气，看着星空，然后闭眼，眼角一点水光发着亮。
教官A：“哇——”
教官B：“跳完了跳完了，收工！回寝！”
教官C：“那俩人，你们是室友吧，赶紧去扶一下。”
廖引白和高翔宰扑过去，把几乎脱力的付有阁架起来。高翔宰小声说：“兄弟，牛逼，你一定能拿到优秀，不然我不服！”
“架着他走一走，散步休息，”廖引白冷静道，“不能直接回去躺床，不然明天起都起不来。”
紧急集合和全员惩罚结束。
教官们要走了，崔教官说：“付有阁？不错，医务室还开着，有需要就去。”
付有阁喘着气道：“我没事，崔教官。”
崔教官点点头，对其他两个人说：“走一会儿就赶紧回寝了，别逼我一会儿还要来查寝。”
廖引白、高翔宰：“是！”
深夜，廖引白躺在床上。他其实不太累，甚至精神还莫名很亢奋，理智告诉他赶紧休息，明天还有更魔鬼的训练，但大脑却一直在活跃地想东想西。
对面床的高翔宰已经打起呼噜，付有阁更是喝了点热水之后沾床就睡。
内裤-1，袜子-1，背心-1。廖引白在心里算计，如果都是今晚这个强度的训练的话，背心可能要一天三换，哦，不对，还有理论课，消耗没那么快。龙哥打包的东西真是太靠谱了。
睡吧，快睡吧，看崔教官的习惯，是一人出错全班受罚。
再怎么样，不能拖付有阁后腿吧。
……
第二天。
寝室里哀嚎遍野。起床号中，高翔宰下意识翻身坐起，结果抱着腹部就是一声哀鸣，下床时腿都在抖，几乎就是连滚带爬下的梯子。
休息一夜后，付有阁精神还好，就是脸色依然苍白。
“没事，缓过来了。”付有阁说，“昨天就是胃不太舒服，胃好了就差不多了。”
“胃好了，只剩下经受地狱磨难过后的大腿和腹肌在受苦。”高翔宰补充。
廖引白：“我还好欸？”
此言一出，寝室二人都转过来盯住他，高翔宰深沉地问：“你该不会也是个怪物吧，隔壁班走好。”
廖引白：“人类，纯的，24K。”
他行动自如地弯腰洗簌，蹲下穿鞋。
“不，我不信。”高翔宰悲痛道，指指自己，又指指坐在椅子上面色狰狞地抬腿穿鞋的付有阁，“这是人类。”
然后他指着毫无障碍的廖引白：“你不是。”
廖引白无所谓道：“随你信不信咯。”
三人一边扯淡一边往外走。男寝走廊上全是参加复建的伤残病人在勉强行走，下楼时，吸气声和骂人声此起彼伏。
在廖引白泰然自若地经过他们时，这两种声音都会瞬间变大。
楼下，崔教官已经在等了。看到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出来，毫无怜悯心地啧啧评价：“简直就是一帮老弱病残。”
廖引白在旁边，摸下巴点头做认同状：“嗯，是的，是的。”
“跟这儿看戏呢是吧！你还没被罚够？要用加罚来开启你的正式训练吗！”崔教官飞起一脚踹过来。
脾气真不好，亏你还知道我今天才正式开训啊。廖引白连忙躲开，一边在心里诽谤，一边乖巧地进入队列站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人类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