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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非人班(二)双更 这就是肉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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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管正在怎么放松休息,在袁教官说话的那一瞬间都原地左右前后对齐挺立站直,重力背包齐齐往后一坠,只感觉那重量好像比刚刚一气呵成站军姿时更重了一些。
“前三排冲刺跑一百米,两人一组,跑来回,完成五个回合。后三排两人一组,对练出拳,一方攻击一方闪避,被击中一次后互换。”袁教官布置完训练内容,手指一指,前三排便跑向他指中的跑道起跑点,列队开始准备。
而袁教官则留在原地,看后三排的人拉开队形自己两两捉对。
这个训练形式和下午在崔教官那边的格斗训练差不多,但明显自由了很多。廖引白就近和他身边的苏牧组成了一对,李奥也和月熊面对面拉开了架势。
“唉……我也想去冲刺跑那边。”李奥郁闷道。
“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对练吗,”月熊无语,一拳直冲,被李奥轻巧躲过,“就你这个速度,我要打到天荒地老了……”
前三排的人相比对练出拳的这些人而言,大多都太小只了,身高还好说,主要是身型相差甚远。
廖引白能理解这个训练内容分配,教官简单粗糙地把学员分为两个类别,前三排的人更需要训练基础身体素质或者敏捷度,而后三排的这些大个子则要学会运用自己的力量。
他单看身体素质的话,其实也应该在前三排的,毕竟他还是人类,只是因为训练迟到才排在了最后。
但按照崔教官的说法,他需要的也是力量训练……所以廖引白也就不说什么了。
下午在崔教官那边,大部分学员还是在死板地对招喂招,而在这边,大家出手就都很自由了,廖引白只能看出其中的一些招式套路,非人们运用起来已经非常熟练,脱离了基础的对招范式。
苏牧点评隔壁那月熊李奥一对:“傻大个就要跟傻大个一起玩。”
廖引白说:“我不是傻大个,你注意轻拿轻放。”
“我也不是啊。”苏牧笑笑,“放心,我很会和人类玩的。”
廖引白:“……”
苏牧道:“我是狗狗嘛。”
一边嘴上这么可爱地说着,苏牧的右手却一边自腰侧偷袭出拳,阴测测地来了个干净利落的长拳。
廖引白一惊,下意识地用了下午崔教官教的步法,两脚一腿一错避过拳风,站稳,警惕对方的下一击。
“欸?不错嘛?”苏牧吃惊。
“吓我一跳……”廖引白抱怨,“对人类温柔一点啊!”
苏牧笑道:“汪汪。”
两人说话间,出拳未停,已过上四五击,身边时不时传来被击中的痛呼。
苏牧出手不比其他人差,廖引白光用下午学到的那些步伐,只能勉强应对。
要知道,这个班的人在冲刺跑或对练的时候,身上三十斤的负重是没有卸下的。下午那些潇洒利落的步法在此刻却显得如此笨拙拖沓,好几次躲闪几乎就是极限操作,要靠姿势变形才好险能勉强避过,可避过之后,这种不标准的姿势和重心又要用更强的腰腹力量调整回来,以应对下一次进攻。
苏牧也同样负重,而且站军姿的时间比廖引白长很多,体力消耗也更大。他只觉得双臂越来越沉,每一次出拳都要用更大的力量去克服沉重感,身后负重背包的存在感也在干扰他持续进攻的姿势。
几分钟下来,两人俱是呼吸沉沉,每一次喘息都在吐出滚烫的热气,僵持着对峙。
廖引白:“呼……呼……”
苏牧:“呼……”
袁教官冷不丁地说:“呆站着干嘛,我有说可以休息吗?”
“这不是休息……”苏牧艰难地说,“我是在调整呼吸……”
“调整呼吸学学李奥啊。”袁教官不冷不热道。
两人朝李奥看去。
李奥那一组也是少有的几个从开始到现在还被没击中互换攻防的组合。
观察了一会儿,廖引白发现,李奥反应速度并不算快,能够轻松躲过月熊的进攻全靠他的启动速度。
李奥从静止观察到躲过拳头之间的加速度非常可怕,也因为速度快,他可以有余地去保持标准的战术姿势,把力气节省下来,不必消耗在动作变形的调整上。
就比如,以李奥的速度,他可以在对方拳头抵达之前就离开月熊的攻击范围,但同样的时间里,廖引白只来得及退开半步,那么要避开拳头的话他就势必要上半身仰倒一定角度,接着,也就同样需要对抗这个不标准的姿势带来的重心偏离、对抗背上的重量。
另外,李奥的呼吸很特别。他一个呼吸的时间特别绵长,且呼吸的频率有自己特殊的节奏,配合着他静和动的启动切换,能够为他节省很多能量。
廖引白和苏牧都下意识地跟着李奥的频次,放缓、放深了自己的呼吸。
“对抗训练中停一秒一个俯卧撑。”袁教官看他们观察到了窍门,才好像不经意说道,“快半分钟了。”
廖引白和苏牧:“……”
苏牧立刻一拳揍了过来。
廖引白躲过了这一下,但下一击却来不及,在腹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交换。”苏牧疲惫地擦了把汗,“没事吧?我最后收了劲。”
廖引白抹了抹肚子,没觉得痛,只觉得摸了一手的汗水。但他已经累到计较不起来脏不脏干净不干净了,反正其实全身都差不多已经湿透:“没事,换吧,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击出,出手并不猛。
他决定慢慢来。
第一个原因是,他不清楚拟兽的身体素质能不能经得起他的力气。
第二个考虑则是,经过刚刚的经验,明显挨打比打人要累得多、得多、得多……打人可以划水,哪一击实哪一击虚、哪一击真哪一击假自己心里有数,而挨打的就只能认真应对每一回,每一秒都有可能被阴。
这份折磨就交给人类的好朋友来承受吧。
毕竟能力越大……
苏牧:“呵呵。”
稍微对比一下刚刚自己追击廖引白时的压力,和现在躲避他的压力,就知道廖引白肯定有在划水,再想一想,也就清楚对方偷懒的原因了。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跟着廖引白的步调来,同样放缓了动作。在这种持续的训练中,有意识地间隙创造出轻量运动状态,抓紧机会恢复体力,也是很重要的。
两个人一起划,廖引白慢慢加速,只觉得对面那只苏牧滑不溜秋,每一个闪躲动作都十分矫健有力,现在打不到对方的变成他了。
在这种每一次出拳都无处消力的消磨下,他很快又气喘吁吁起来,喘着气问:“你在遛我呢?”
“哈哈!”苏牧大笑起来,但很快气息难以为继,干咳一下,才道,“你刚刚也是这样遛我的啊。”
廖引白:“好吧,互遛、互遛。”
苏牧没力气大笑,于是咧着一口白牙,嘻嘻笑。
“王爵治。”袁教官突然点名,“训练,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廖引白用余光看过去,发现袁教官训的那一对,其中一个人是中午打挑战的小狮子张衡睿,他点名的王爵治则是上课时和张衡睿坐同桌的那个人。
和上课时一样,此时打对练两人也结成了一对。
当时,廖引白就觉得那个人气质很像狼,此刻那人也是微微龇牙的样子,被教官点名,停了下来,举高一只手用上臂袖子擦了擦侧脸的汗,闷闷道:“哦,对不起,下意识的。”
他对面的张衡睿捂着肚子,也说:“教官,我没事,可以继续。”
在上午的挑战里,张衡睿被教官击中了腹部,可能是刚刚王爵治出拳,再次打中了他的伤部,他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袁教官淡淡道:“他想攻击你受伤的地方,这很正常。你也应该加强对伤处的保护,只会进攻是没用的。”
在这个训练里,防守方只能被动躲闪,甚至连格挡都不能用,因为规则是“被击中”就算输。
这个设定让更擅长进攻的张衡睿明显很郁闷,打得束手束脚的,一直在告诉自己“躲避”、“不能还手”,催眠久了,在被击中时甚至来不及权衡之下为伤处格挡。
比起一次对抗的胜负来说,不要在训练里受伤,从而避免长期训练中滚雪球式的劣势,明显更为重要。
张衡睿:“知道了,教官。”
苏牧也在关注那边的局势,此时小声和廖引白八卦道:“狼哥好狠啊。”
廖引白:“嗯?”
“这就是肉食动物的本能吧,会去攻击受伤的动物,打拳也会下意识地瞄准伤处……”苏牧感叹。
这话,廖引白感觉不太好接了。
一定程度上,可能苏牧说的也是事实,但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的话,感觉有点偏见的意思——他又不懂,不了解,没什么要对此点评的。
幸好,苏牧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所以还是狗狗可爱,对吧?”
还附赠一个超级灿烂的大笑容。
“……”廖引白,“嗯嗯。”
等到那边冲刺跑五个回合跑完后,袁教官终于宣布这边的对练结束。廖引白和苏牧换了四次边,隔壁李奥也月熊那边换边两次,先是月熊好不容易击中李奥,李奥却很快找回了场子,接下来就是月熊漫长的单方面打空气直到结束。
袁教官道:“对练中每被击中一次做两组平板支撑,一分半钟一组,每组之间休息三十秒。”
接着又对冲刺跑队说:“两公里慢跑,走。”
队伍里的李奥高高举起手。
袁教官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说:“五公里慢跑兑换一组平板支撑。还有人想换吗?”
苏牧也举起手。
袁教官:“去吧。”
两人撒欢般快乐离队,自由奔跑。李奥每一步都有力狂放,而苏牧的脚步则轻巧灵动,还时不时蹦蹦跳跳,一会儿追在李奥身后,一会儿在李奥前面领跑。
廖引白:“……”马和牧羊犬,跑步疯子。
他老老实实地趴下身,袁教官却走过来,递给他一对手腕沙袋,道:“你不做平板支撑,你带上这个,左右手各出拳300次,小跳步法300次。”
“……”廖引白接过沙袋,道,“袁教官,我只被击中了两次。”
这个惩罚内容比平板支撑两组的量大太多了吧?
袁教官点点头,说:“嗯。”
然后他看着廖引白,好像在询问他还有什么事要说吗,见廖引白没有说话,于是默认对话结束,走开去监督其他人做训练了。
廖引白:“……”
他只能带上沙袋,去做袁教官说的内容。
刚摆好架势,袁教官突然又飘回来,说:“你和苏牧是不是还有中间停了半分钟的俯卧撑惩罚。”
廖引白:“…………”
袁教官摆摆手:“加上。”
等非人班的训练完成,廖引白第一次体会到虚脱的感觉,但跟之前一样,也不是说体能上的虚脱,而是因为训练量和训练内容而带来的一种麻木感。
就好像坐在班上上了两个小时的高强度高数课之后,到最后因为用脑过度需要休息,只剩本能在指引他走出教室一样,只不过他大脑空空,是用身体在思考。
其他非人学员的寝室都互相挨着,他在夜色中行尸走肉般和同班学员分开,走回人类班训练完的学员人潮中。听这些人在抱怨训练,心里一时间觉得他们真是轻松得幸福,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负重,说到负重,唉……
廖引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两个人靠近,问:“怎么样,那边训练有多累?”
是高翔宰和付有阁。
廖引白没回答,先问:“你们晚上做了些什么?”
高翔宰如实回答崔教官布置的内容。
廖引白没说话,幽幽地又叹了一口气。
“干嘛啊?”高翔宰被他搞得毛毛的,搓了搓手臂,“你看起来不太好。”
廖引白:“还活着就是还好……”
高翔宰:“……”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高翔宰还想追问,廖引白一摆手:“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怎么会。”高翔宰哈哈大笑,“我很想知道你这个怪物是怎么被虐到的,说出来让兄弟爽爽!”
廖引白面无表情:“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让你知道呢?”
而且说实话,说出来挺打击人的。
把具体的训练内容说出来,只会让他们真实地感到非人和他们的差异有多大吧,不了解会造成误会,了解片面更会造成偏见。
廖引白其实觉得,至少在这个训练营里,人类和非人应该更多和彼此相处,而不是像这样,无论是分班、寝室、在食堂、在教室都泾渭分明。可能现在其他环境给不了更多,但连知道他们的存在的这个小环境里都不能做到亲密无间的话,在外面,非人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于是他改变主意,说:“好吧,告诉你。”
他说前几排的非人们在站军姿时有多勉强、汗如雨下、站到最后甚至控制不住在发抖,然后说张衡睿晚上又被爆打肚子了,然后说大家结束时的惩罚,最后告诉他们,以上所有训练都在负重30斤的情况下进行。
高翔宰和付有阁:“……”
廖引白耸耸肩。
“不是,这真的太夸张了……”高翔宰说,“非人本来身体素质就好,还这样训练,训练完谁打得过他们?”
付有阁道:“不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他们跟我们不一样,这个训练理论上所有非人都要强制参加。其实他们也是自动强制加入非管局体制管理的,如果有作乱的非人,他们都有义务听从非管局的安排和征召,这些非人其实就是非管局武装力量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所以赢一峰也是这种情况啊,才会帮非管局做事。
高翔宰:“好吧,那你有遇见狐魇吗?”
他冲廖引白挤眉弄眼。
廖引白:“没有。”
……哪来的闲心还去注意这些。
付有阁失笑,说:“他提到的那些前排站军姿很勉强的应该就有狐魇。狐魇体能并不好,未经训练的话甚至可能不如人类。”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训练量我上我也行?开什么玩笑?”高翔宰再次瞠目结舌,三连问。
“是真的,”付有阁淡定道,“狐魇毕竟是短生种,身体素质不会强到哪里去。”
三人回到寝室,错开去洗澡。廖引白被他们谦让着首先推入浴室,原因是在听完非人班训练内容之后,高翔宰对他肃然起敬,先洗澡是受虐者的特权。
付有阁倒是态度一如既往,一直都很客气,不过还是感觉得出来对他更照顾了。
是啊。廖引白也头皮发麻。
这个训练这才第一天,他来基地也才第二天。
还有的慢慢熬。
洗完出来之后,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翻手机,李奥发了条微信过来。
【李奥123:来看鸟】
廖引白:……
李奥下面附了一张照片,照片背景也是在基地寝室,一只目测快一米的大鸟优雅地支着两条细杆长腿站着,身上覆着发亮的厚实灰羽,腹白,头顶平翘起两缕黑色长羽。
很美。廖引白霎那间有点忘了呼吸。
虽然现在各种动物的网图大家都看得有点习以为常了,但是他还是莫名激动,这种他可能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直接就刷走的图片,此刻他竟也能从中看出自然的原生态美感。
即便背景是普通男寝,跟大自然毫不沾边……
发亮的羽毛,那种姿态,那种神情,可能是因为刚见过苍鹭本“人”的人形态看过他的五官和神情,他居然能从鸟的表情上看出这只大鸟正在自然地炫耀自己的体态和美貌,尽管很闲适,但还是透出一股子自恋的气息。
那也是美的,确实好看。
廖引白激动地回复:【等着,我能过去看吗?你们寝室门牌号多少?】
李奥很快发来寝室号,廖引白一蹦就起来了,匆匆往外走。
刚洗完的高翔宰正好出来,叫住他,疑惑道:“小白,去哪?”
廖引白兴奋道:“去看鸟——我走了!”
付有阁:“?”
高翔宰:“???”
他兴冲冲地跑到李奥报给他的寝室号,发现李奥还不住这里,在场苍鹭和另外三个男生明显更熟,李奥只是被苍鹭明里暗里逼来拍照的,他的作用就是勾引廖引白过来,让苍鹭有机会向普通人炫耀鸟形态。
苍鹭鸟迈着那种——那种放在人身上肯定会被说太做作的步伐,目中无人地走到廖引白身边,但那意思明显是“人类,你可以摸摸我”。
廖引白很给面子,也确实很没见识,愣愣地惊叹他的美丽,伸手小心翼翼地顺了顺他背峰上的羽毛。
苍鹭显然很受用。
寝室其他三个人则意义不明地“啧啧啧”,说:“鸟啊!鸟样。”
苍鹭作势要叨他们。
三人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廖引白一边沉迷撸鸟,一边对李奥说:“说起来,苍鹭好像是个具体的「种」啊,我知道你是马,但应该也有具体的种族吧?”
“有啊。”李奥比寝室二层的床板还高出一个头,帅帅地环胸靠在墙边,这动作让胸肌大得像是快爆出来,“我是奥尔洛夫快步马。”
他在手机上搜了点什么,搜出一张著名油画给廖引白看。画上的辽阔冰原里,健壮的马匹拉着套车奔驰。
他指指油画上领头的那匹马,又拇指朝内比比自己:“我。”
廖引白惊讶道:“这匹马是你?这幅画多久画的啊?”
“……”李奥,“不是!我说我是这种马!不是这一匹!”
廖引白连忙:“哦哦哦。”
其他三个人笑得快死了,幸灾乐祸李奥装逼失败,连苍鹭都抬起脖子鸟喙开合了一下,像是咔咔在笑。
廖引白这才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人惊人的美貌。
很难描述的是,他虽然长得很美,但却并不是雌雄难辨的那种美。从五官来说,他完全是一张充满英气的、男性化的脸庞,虽然并不强壮,但也并不瘦弱,身材纤细、适中。笑起来和其他男生一样,是高中男生般肆意、青春的味道。
但是他的眼尾也好、唇角也好、举手投足的神态也好,不知道哪个细节,或者所有的细节加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十分“娇娇”。
廖引白盯着他看了两秒,竟然从他不经意的一个眼风里看出了风情,一瞬间有种被电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性的方面。
那个男生转过来正脸,发现廖引白在看他,仿佛也不觉得冒犯或出奇,而是对他勾了勾嘴角。
廖引白:“……”
廖引白不由自主道:“你……你真……”好看。
不是?
不是!
等会儿!
他猛然回神,立刻止住话头别过头去:“额,额,不是,不好意思。”
那个男生大笑出声,虽然有些奚落的意思,但那种“银铃般”的爽朗笑声让廖引白不由得又是一阵神魂颠倒。
就听到对方说:“没事,我是狐魇,这没什么。”
……狐魇!狐魇!又是狐魇。
真的太难抵抗了。廖引白内心泪流满面,能不能停止丢脸啊!
他一边内心世界激烈,一边支吾着嗯嗯了两声。
“没办法,你只能多适应适应。”男生说,“种族天赋,天生的,没有开关,适应过来了就会好一点。”
李奥说:“我可以友情撂你一蹄子,以帮助你恢复清醒。”
廖引白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奥飞快想起这人背后还有个“恐怖直立猿”,立刻闭嘴了,转头看向那狐魇,抱怨道:“你们也太麻烦了吧。”
男生嘻嘻哈哈地说:“有不方便的地方,自然也有方便的地方啊。”
几人都懂他在说什么,顿时一脸鄙夷。
廖引白趁着话题告一段落,赶紧说:“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撸……鸟。”
说话间,他不小心又看到狐魇一眼,再次在说话间卡了一下,连说出来的话的意思都变得很怪了。
……这还待什么,马上溜吧……
他抓紧机会又摸了摸苍鹭漂亮的羽毛,然后落荒而逃。
还没到熄灯的时间,寝室走廊上还有别人。看见廖引白走出来,对面相向走来的那群人愣了愣。
其中一个人不屑地哼笑一声,旁若无人地说:“怎么这么大一股人味儿?”
廖引白还没注意到这句,他刚从狐魇那出来,没什么心思去听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在说什么。
这对对面那伙人来说就有点难受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廖引白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
其中一人拦了拦,怼在廖引白的前进方向上,说:“你不知道这里是非人的寝室?”
廖引白:“?”
他没留意到对方的恶意,于是解释道:“我来找……”
……等会儿,苍鹭叫什么来着。
“……”廖引白,“我来找李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