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暖》槐双木

2、第 2 章

　　某天夜里，弥弥夜起想去上茅厕。她经过贾珊的闺房前，隐隐约约看到房外那棵歪脖子树的枝叶微微晃了晃。
　　弥弥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心想：没风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树下向上看，心里顿时一惊。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人卧在歪脖子树粗壮的枝条上，用一片碗大的绿叶遮了眼睛，似乎是在假寐。
　　什么人？弥弥顿时警惕起来，该不会是什么想占小姐便宜的登徒子吧？
　　弥弥越想越觉得可能，略带犹豫，还是捡了块石头，对准男人的头，用力挥臂扔了过去。
　　归芜原本在闭目养神，严重的伤势让他的觉察力有所下降，但多年出生入死还是让他养成的对于危险到来的直觉，他猝然一个翻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衣袂飘飘，不发出一点声音。
　　习惯让他来不及多加思考，归芜一把上前，伸手将作俑者的脖子狠狠掐住。
　　那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约莫只有十六岁，中人之姿，脸蛋白生生的，此刻被掐得满脸通红，悬空的双脚拼命地扑腾着，眼里憋出了亮晶晶的泪花。
　　归芜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鸭子，又猛然想起如今的处境和身份，他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松开了那只手。
　　弥弥脖子上的手一松，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难受而隐忍地咳了起来。待到顺过气来，她擦了擦眼里的泪，偷偷地看那个男人，长得凶神恶煞的，神情很淡漠。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放过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该走还是怎么样，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归芜思虑良久，接触到姑娘夹杂着害怕，防备，庆幸和劫后余生的眼神，他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常年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姑娘，我是新来的侍卫，负责保护小姐的。”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把令牌示了出来。
　　弥弥一眼就认出了令牌，愧疚得脸红，连连比划：对不起对不起......
　　一时间忘记了普通人看不懂手语。
　　归芜倒是看得懂手语，这些年他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识过。他问，“你不能说话？”
　　弥弥反应过来，点点头，小心比划：你看得懂手语？
　　归芜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