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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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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竹在外打坐,将黎越放在他身旁从储物戒里取出的垫子上,每运行五个周天就停下看看黎越有没有醒来。
黎越终于在第二日清晨醒来,宁悦竹一睁眼就看到黎越在垫子上侧躺着,眼睛看着他,带着笑意。
宁悦竹半蹲起,略坐在垫子上,问黎越“感觉如何?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黎越说“我已经没事了,差不多都好了。”
好了?怎么会?宁悦竹伸手贴在他的手背上,查探他的体内,黎越没说错,他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比起平常时状态差了一点。
“你?怎么会好?这是什么功法?抑或你体质原因?”宁悦竹从没见过,也没听闻过这种内伤迅速痊愈的奇事。
“这个嘛,是因为你取到了本命剑,加上你上次参加论道,那个系…就是我背后的力量就给了我这次伤势痊愈的好处。”
“这样厉害吗?黎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宁悦竹的嘴角沉下来,常年噙着的笑消失了。
“问啊,问吧。”黎越坐起身,摆出一个认真回答的姿态,他能感受到宁悦竹身上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应当是刚才在剑谷内宁悦竹经历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说的你背后的那个力量,是不是它带我重生的?除了你之外还有出自那个力量的其他人帮我吗?”宁悦竹问。
“你说什么?你是…重生?”黎越总是很从容懈怠的样子,难得像今日这样震惊。
宁悦竹微咬了下唇,看来黎越不知,应该也不会知道带走自己本命剑的人是谁。
“嗯,我…死后,好像陷入一场没有内容的梦,后来一张开眼睛,就回到了我的十五岁时。”
黎越震惊不减“你等一下,我先问问我的系统。”然后他便不动也不说话,好似在看着远方放空思想。
没多久后宁悦竹看黎越好似回神,黎越低声说“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是穿书,书的内容没有说过主角是重生的啊。”
宁悦竹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黎越小声说出的内容,虽然其中有些他不能理解的词汇,但可以看出黎越和他身后的人只知道上一世的事,并不知道自己重生的事。
“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初见时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无法信任。后来我发现你确实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说是通天之能也不为过,我以为你知道我今生的事。”宁悦竹斟酌着词句。
宁悦竹能感觉到黎越算是对他毫无保留,师尊也说黎越留在剑谷是为了他。要自己珍稀这个小友。黎越醒之前也确实伤得极重,样子也实在可怖,给他清洗手的时候宁悦竹更是有愧,黎越的手一看就是极认真地在地面扣爬过,他平日里一副小公子做派,这个要挑挑那个要捡捡,更是吃不得苦,连修炼时都和宁悦竹说他自己哪个衣服好看,什么东西好吃。而刚才他昏迷不醒,满身伤口和污秽,黎越何曾这么狼狈过?
这种好看起来实在有些不计后果,刚开始宁悦竹总怀疑黎越居心叵测,对他多次试探,但这三年过去了,每一个度过的日日夜夜里,宁悦竹没有发现黎越的行动里有任何慢待他的迹象。
黎越沉默了一会“没事的,如果换成是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这么说着他自己突然又高兴起来“这么说,你现在是愿意相信我了吗?”
宁悦竹认真地点了下头,“黎越,你到底为何而来?”这个问题宁悦竹问过黎越无数遍,可答案他自己迟迟不愿意相信。
黎越对着宁悦竹明媚地笑了,苍白的脸色使得脸上升起的红晕异常明显,他的语气略带些无奈“我是为你来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入魔,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宁悦竹抿了一下唇,他现在无比认真,他承认和黎越摊牌多多少少掺了点自毁心态,他想在黎越和自己之间像他和其他人之间一样竖一道墙,让黎越远远离开他,又知道自己内心有多么渴望一份真挚的情。“我省得了”他有点恍惚和激动,导致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乃至于眼中有些微湿。
“我是…魔神血脉。”宁悦竹说。
黎越的表情如常“我知道啊,我早知道了。”
“那你知道有什么法子,能阻止我入魔吗?”宁悦竹第一次这般开诚布公。
黎越也知道和宁悦竹这场对话的意义,眼里带着些懒洋洋的笑意“你有没有觉得,之前你入魔太早又太巧,我怀疑有人知道这件事,并且促成你进阶那日入魔。”
宁悦竹一想,确实是这样,为什么偏偏就在自己成功晋升元婴那日就入了魔,那天他受万众瞩目,进宗门洞天之前许多宗内宗外的人就看自己眼热,出洞天后许多人在外迎着他,他就在众人的面前入了魔,从天之骄子变成孽障。
“你说的对,之前我本以为因为我进阶所以体内灵力冲击过大,魔神血脉彻底觉醒,但后来我去魔界,许多魔界前辈和我说从没有过这样的道理,说我应该是吸收了许多魔气才会血脉觉醒。”
黎越也陷入思考“这我倒是不知道,我只觉得你觉醒的日子有点奇怪,像是被刻意安排的。”
“但宗门内怎么会有魔气?我是斩杀过一些作乱的魔物,但从没从他们身上吸收过魔气,而且在觉醒之前,我丝毫不知我是魔神血脉,又会是谁在我自己都不知情时知道这个秘密,又刻意安排我在众人面前入魔?”
黎越说“我觉得应该是宗门里混进了些魑魅魍魉,你之前有没有觉得宗门内有人的表现不对劲?”
宁悦竹心情复杂,本来高昂的心情一下子冷下去,他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背后翻云覆雨,想要操纵他,插手他的命运。
“我且想想。”宁悦竹神色苦恼。
黎越也不打扰他,在一边取出自己带的零嘴开始咔嚓咔嚓嚼。
宁悦竹本来在细细思考,可耳边一直发出清脆的拒绝食物的声音,他原本严肃的面色维持不下,甚至有点想笑。
宁悦竹带点嗔怪,白了黎越一眼,黎越看宁悦竹看自己,举起自己手中的纸袋“饿不饿,吃点不?我做的,叫爆米花,很甜的。“
宁悦竹无言,黎越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愁什么是苦。
“我不吃。“
“吃吧吃吧,你看你脸皱得,你以后老这么苦大仇深的会容易变老的。“黎越抓了两个白色的小团塞进宁悦竹的口中。
宁悦竹口中渐渐弥漫开甜和谷物的香气,用牙齿嚼着,也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宁悦竹:……
那点严肃的气氛彻底消失了。
“我想了一下,没想到宗门里有什么奇怪的人接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吸收的魔气。“
黎越说“嗯,我们日后且再看看吧,你以后在宗门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刻意接近你,或者有谁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月望宗是大宗门,难免有些人鱼目混珠。“
“好。“宁悦竹紧绷的心情也稍微舒缓了。
黎越却有些犹豫地询问他“宁悦竹,刚才在剑谷发生了什么?“
宁悦竹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他沉吟了一下“是我的本命剑的剑灵召唤我。“
“剑灵?你还有剑灵?“黎越觉得今天真是各种剧情反转,精彩不停。
“是…上一世还没有,他在我死时出世,后来又回到剑谷。“黎越拿起身后的佩剑。
“我记得,你的剑叫步光是不是?“黎越好奇地看着这把剑,这把剑的剑柄是沉沉的乌色,上面只有些起伏的形状,非常古朴,但剑身和剑柄上都刻着许多符文图画,看起来很是玄妙。剑体颜色发沉,好像是凝固了很久后的血色,看着就锋利无比,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真不愧是凶剑,你这剑看着就很凶很霸道。“黎越的眼睛黏在剑上,感觉这剑还挺帅的。
“那咱们刚进去的时候受袭击是不是因为……“黎越现在醒过味来了。
宁悦竹艰难回答“是…因为之前的事,他对修士比较排斥,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
如果说了之后自己怕不是现在就要离开宗门。
黎越点点头表示理解“问题不大,你的步光本来就是凶剑,再者说经历了那些事,凶一点也是在保护自己。“
宁悦竹的愧疚之心稍放下了点“还有,他现在不叫步光,他说自己叫‘恨‘。“
黎越听到这里,眼神极少见地暗下来。恨?这个名字应当很适合宁悦竹和他的佩剑如今的心境。
当初刚见宁悦竹的时候他的防备甚至淡淡的厌恶,黎越都能感觉到,他当时还觉得主角的人设有点小崩,说好了前期傻白甜呢?他当时没觉得宁悦竹有多傻多甜,但后来宁悦竹的态度渐渐软化乃至于对自己有些包容,才放下了“崩人设“这件事,没想到宁悦竹居然是重生,经历过那一生,再白的小花肯定也黑了,就像那把黑剑一样从里到外肯定都是黑的。但宁悦竹却没有改变本心,只是变得比之前更谨慎更坚韧了。
黎越想到这里,有点小开心,觉得自己眼光很好,对宁悦竹笑出两颗小虎牙。“嗯,我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