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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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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竹倒是无知无觉,几个时辰之后才醒过来,一张眼看到的便是师尊的脸庞。
他已经许久都没睡得这样沉过了,所以还没反应过什么就听到师尊发问。
“你和你师弟怎么了?刚才宗门传来消息,说是...你师弟的魂灯已经熄了。”
风月朗并不是对温子青毫无印象,相反,他能知道,自己是被喜欢着的。
风月朗自青年期就遇到不少这种事,毕竟恋慕的眼神也太炽热,太亮了,让人难以忽视。
但风月朗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甚至...他和自己的同门师兄萧凝闹翻,也是因为发现那人暗算自己,想逼自己就范。
不过还好这位师兄之后常在外行走,极少回宗门,两人才没真正刀剑相向。
前几天萧凝还和温子青在魔界一同说要“照顾”他,不过风月朗仍对他抱一份警惕。
宁悦竹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接着有点不自然地避开风月朗的视线。
“我感到了凡间,便发现有人在跟踪我,在跟踪我和师弟。”宁悦竹看了眼师尊,急忙补上这句话。
“师弟是我,是偶然遇到的。”
看风月朗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什么,宁悦竹继续说。
“我和师弟都困在那人的法阵之中,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师弟,才...”
想起这件事,宁悦竹仍然有点伤心。
“后来,我。”宁悦竹没再说什么,他低下头,牙齿狠狠咬上唇,脸也变得红极了。
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混合,宁悦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师尊,我会去宗门请罪,是我没能保护好师弟。”
“这怎么能怪你呢?”风月朗摇摇头,他的心中实际并没多大感慨,他曾见过太多好友的死亡。
宁悦竹没作声,但他想自己是需要去宗门请罪的,因为他...没有教导好师弟,也没有及时关心他,导致他走上歪路。
“师尊,我想问您件事...师弟他有没有与境界高的人相熟?”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宁悦竹当然不能把事情的原委原本告诉师尊。
“不是,只是一些猜测罢了,师尊知道吗?”
“你师弟是赢了外门大比后来到我的门下的,之前应当没有结识过修为高的人,而且他少出宗历练,也只是最近才出宗门,应当不会这么快就有相识的人。”
宁悦竹点点头,这和他想到的一样,但是...
“师尊怎么在这里,是师尊您救了我吗?”
风月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毕竟不能把师尊出山这事告诉别人。
宁悦竹则是满心的愧疚。
自己刚刚说想让师尊能够静心去除魔性,这就出了事,扰乱了师尊。
风月朗把自己从内室发现的字条给宁悦竹看,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应该有人有意设计我们。”风月朗语气肯定。
宁悦竹盯着纸条,翻来覆去地看,心里很复杂。
这么说来,温子青帮助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想他们两个活着。
不管那个人是谁,宁悦竹想,他一定会把这人揪出来,为温子青报仇。
但此刻,他必须尽量冷静下来,想要对抗这暗中窥伺的眼睛,他一定要保持清醒,每一次行差踏错的结局都是毁灭性的。
“这两次行为,都是在利用我破坏师尊的心境,不管是谁,这人想要驱使师尊去做什么。”
但是做什么呢?宁悦竹实在想不出来,但毫无疑问,这两次行为都是及其刺激性的,而且都发生在...
“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师尊您沾染魔性之后。”宁悦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但一切仍旧有些说不通。
“确是如此。”风月朗则觉得自己似乎在迷雾中抓到一点方向。
“他们应当是想引得您失态,所以,师尊,一定不能如他们所愿。”
听了宁悦竹所言,又想起对方这两次的行为,风月朗脸色阴沉。
“我这段时间会在宗门静修,我要尽快去除身上的魔气。”
“嗯”宁悦竹说“师尊,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轻易下山了。”
对方能把这东西送到师尊的内室,还没留下一点线索,说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但...那人似乎不想害师尊的性命,说明师尊目前还是比较安全的。
这人想利用自己的死,这段时间比较危险的反而是自己...
风月朗自然也想通了这一关窍,他想了想,从自己储物戒中拿出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上面坠着一颗清莹的宝石。
“这宝物可以不耗费灵气改变人的外貌,把它带着,我会尽快恢复的。”
这个时候再推辞就不合适了,宁悦竹道谢后把链子收了起来,但一抬头看到师尊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是又把项链取了出来戴上。
风月朗这才点头。
宁悦竹犹豫了一下,小心问师尊:“师尊,师弟的身体应当是不在了,但他当时反抗剧烈...弟子想请师尊主持师弟的葬礼。”
其实这个要求提的有些僭越了,参加和主持并不是一个程度,要求师尊主持...
宁悦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妥,于是硬着头皮说:“师弟的亲近之人不多,而我对师弟..有所亏欠,我这就回去主持师弟的葬礼,还请师尊到时候能去。”
“这事你就别担心了。”风月朗说:“他是我的弟子,身后事我会安排的。我感觉宗门不安全,你在人间先藏着,最好不要常与人结伴而行。”
宁悦竹感激地看着风月朗,风月朗怕自己长时间呆在这里会暴露,匆匆走了。
等送走了师尊后,宁悦竹的思绪很乱,但也很快离开,去了附近城里的一家客栈。
到了新的客房,宁悦竹站到镜子前看那项链的效果。
他的面容确实被完全改变了,只有那双眼睛和自己原本的一样。
但自己周身的灵力无法隐藏,灵力配上一张平凡的脸,反而引人注意。
宁悦竹想了想,还是把项链取了下来。
这一切做完之后,宁悦竹摸到了衣服里的小蛇。
宁悦竹无语凝噎,他戳了戳小蛇:“你确定不回宗门吗,现在跟着我很危险的。”
小蛇的头蹭蹭他,虽然小蛇不会说话,宁悦竹还是看出了它要赖着自己的意思。
宁悦竹叹息了一声,实在无可奈何,接着他开口:“你先出去,我要,检查下东西。”
小蛇歪着头,好像很难理解这句话。
宁悦竹对这件事异常坚持:“我要检查东西,你先出去。”
小蛇不情不愿扭着身子,爬到一个架子的背后。
宁悦竹想了想,拿起一块布把架子也完完全全盖住,接着说了声:“你如果偷看偷听,我立刻把你送到师祖的手上。”
架子一丝声息都没了,宁悦竹发现架子周围还出现了一层结界。
看小蛇这么配合,宁悦竹松了口气,接着把镜子摆到榻上开始解衣服。
他必须确认一下之前发生的那些...难堪的事到底是现实还是只是他的想象。
不知道为什么,宁悦竹的脸随着动作慢慢变红,他呼出口气,咬着唇慢慢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悦竹又仔细一看,自己的身体上确实干干净净。
怎么会这样?即使那之后的师祖真的是他想象出来的,在这之前他的自我抚慰也应该会有点遗留的痕迹。
难道那阵法只困住了人的神魂?
这就更不可能了,这一世他的神魂本就偏弱些,若真的困住神魂他怎么会没有一点不适?
宁悦竹借着镜子,看了自己的身体上下和反面,什么都没发现。
宁悦竹坐在榻上,表情有点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阳之身未破,难道那些是自己在幻境中的一场梦?
如果是这样...那温子青的身体应当还在世上。
宁悦竹坐不住了,他迅速穿上衣服,把镜子放回去之后将地上的结界解开,捞起了藏起来的小蛇就走了。
在路上买了个帷帽,换了一身散修常穿的法衣,宁悦竹匆匆赶回了法阵原本困住自己的地方。
那里还有一些灵力残留,应该是有人强行用灵力冲破了法阵。
宁悦竹心中默默感谢了师尊,接着便一寸一寸搜寻起温子青的身体。
接连找了一天一夜,宁悦竹连路上的石头都摸清楚有几块,但温子青的身体迟迟没找到。
无法,宁悦竹只能离开。
现实中出现了被称为“不合理”的裂缝已经出现,宁悦竹现在却只能无视。
再次走上街,宁悦竹收到来自黎越的传音。
听到宁悦竹的声音,对面才听起来稍稍镇静了些。
“有人和我说宗门在办你和你师弟的丧礼,吓我一跳。”
宁悦竹也愣了一下,不过略加思索之后就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是的,他现在“死了”才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