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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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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是山西人,山西人是在醋坛子里长大的,可我没有在她身上闻到半点醋味,古老的传说早已在现代都市里失去了意义。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可她却用它来窥探生活色彩的明亮度,红橙黄蓝靛紫,泾渭分明。我断定娟适合绘画而不是和数理化打交道。她的心里有旖旎的神话。
在我眼里,娟是个听话的孩子,有涵养,外表干净清爽。任曾对我说:娟是个有抱负的女孩,而你太厚实,太规矩,你的生命像是定格了的画面,日子重复的像日出日落,僵硬而麻木。我知道娟是会飞的,而且飞的很顽皮,他的故事里转瞬即逝的东西太多,多的让我恐惧:她飞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身边是雾霭还是青山绿水,她飞的那么高,距我有三万英尺的距离。
娟不是双子座的女孩,但却有双重的性格。她可以为自己想做的事付出很多的努力,努力过后她又很后悔地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望和她一样落寞的星空,直到风把泪吹干。
任对我说:爱情最痛苦的不是恨,而是遗忘。
娟是个经常遗忘别人的人,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去爱过别人。
“我这样对他好,他却像个球一样的把我踢来踢去。”娟曾经深沉地说:“我失恋了,可我没有感到多么的痛苦。”娟说这话的时候望着窗外。我听她说这话的时候,偏激的认为娟很爱他,因为她的眼里充斥着可以摧毁地球的哀怨。
娟不断地对我说那个男生对她如何如何不好是在大一结束的时候。娟是一个很自卑却又很自恋的人,骨子里透着奴性,但却又不肯把这份奴性廉价的出售。于是她对他百般的好:他没钱,她请他吃饭;他烦,她一直面对他苦瓜一样的脸;他要去摘星星,她可以当作梯子给他用。可她又不甘,不甘于扮演这个奴役的角色。于是在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哭的天昏地暗,海枯石烂,甚至连一滴鳄鱼的眼泪也没有给那个男生留下。
娟,很自恋。她需要大家对她的爱,她可以在那些爱里面任性地撒娇,就像个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肆虐地把雪花洒得漫天都是,可她自己却着实不敢去爱别人,或者说的更悲凉一点,她不懂得如何去爱。像一个被爱情的宿命割伤了的孩子,在爱情的游戏里,她浮在空气中,不敢着地,害怕着地后的脚下是泥潭或沼泽。娟太幼稚,幼稚的不信爱情,抑或她太世故,世故的把爱情当作小孩子的游戏,而自己是戏外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