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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是来整顿职场风气的!   方才领 ...

  •   方才领徐宁知进去的护士小姐姐突然找到我说,手术暂停了,病人马上推出来要我注意一下。我心里一颤,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吓得立马抓住护士的胳膊就问:“怎么要推出来?徐宁知出什么事了吗?麻醉出问题了?还是器官?”
      没成想护士小姐姐白了我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没什么问题...你,不是孩子父亲吧?”
      我被这话整得一头雾水,正当我想表演一个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时候,护士姐姐又说:“刚才领导来叫停手术了,说是孩子另一个父亲家里不同意,诶?难不成是你家里不同意,来之前能不能商量好啊!这样麻醉都打了再来叫停也是折腾病人!真是!”
      “啊?我没家啊?”完蛋,脑子更糊了。不对...不对,不对!孩子另一个父亲!我就说我背后莫名的寒意是有来由的。
      “那个,小姐,请问他还要多久出来啊?他出来了,我能立马把他带走吗?”想起徐宁知对我的“哭诉”,我大致能推断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原来应该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原来这就叫“悄悄地”。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我疯狂地翻起手机备忘录还有聊天记录想看看原来那哥们是哪露出了马脚,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你在说什么呢?病人麻醉肯定是要先观察一段时间才能走的啊!你...不会是人贩子吧?来人!来人啊!”
      “诶,诶诶姐,我不是...我是他哥,那...那个不同意的孩子父亲才是人贩子啊!”我不知道是哪来的胆扯了这么个慌,但想着不露怯必定不会露馅的准则我继续编下去说,“我家弟弟是个苦命小孩,刚十八就被人拐走了,这不刚找到,给悄悄带出来又出这档子事,我也是怕他们家来...来找...麻...”
      “找麻烦吗?我想是张先生多虑了。”未见其人只闻其声我的背脊骨都是一阵发麻,我感觉我的脸好像是白了又好像是青了又好像是红了,总而言之就是不好了。接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一卡一卡地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朝这里走来,背后还跟着一个穿得很随意的黑脸怪。
      我认识那个黑脸怪,盛玉堂,现在还挺火的一明星,但咖位好像也就只比我们家高那么一点,好吧也可能是亿点点...我刚在朋友圈刷到他经纪人发的工作一线返图怎么这还能瞬移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啊?一些不好并狗血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如大江流水般奔腾而出,我努力调整着库容试图让整个脑回路系统保持平衡不再次要宕机。
      “你好,张先生,初次见面还没好好介绍一下我。”前面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递来一张名片。没看title前在我的设定里他是盛玉堂的经纪人,然后就听见他操着一口有些塑料味的中文说,“我叫盛明堂,我是盛玉堂的哥哥,很抱歉打断了徐先生的手术,但是,我们家真的很珍惜这个孩子,不管...”
      我心说你家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吗?这就开始想着留后了,低头扫了一眼名片,竟无语凝噎。好家伙,还真有点东西要继承。等下,原来这人才是那个混蛋金主吗?夭寿了,这么“人模狗样”的,不好下手怎么办?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家都很珍惜,当然我们也更珍惜徐先生,希望他能给我们家玉堂一个机会。”盛明堂笑着使暗劲把盛玉堂往前一顶又开口充当起发言人说到,“我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一并也知道了玉堂做过的混蛋事,我们不求徐先生原谅,只希望徐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去弥补这一切。”
      哦,所以还是像我想的那样吧,盛玉堂才是那个混蛋。也是,他看起来就挺欠揍的。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因为这位哥哥的用词太过“刁钻”发音太滑稽,也可能是因为盛玉堂实在看起来太欠揍了。我指着盛玉堂回复到:“他应该不是哑巴吧?”
      盛大哥被我的举动沉默了,半天才答说:“抱歉张先生,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他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我依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自己长了嘴,自己也应该会说话,徐宁知那里是他的孩子吧?”
      摸了半天,我算是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摸清楚了,无非就是俗套小说三件套,资源咖型金主,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场呗。可我偏不想按套路走。
      怎么说,在我对这类小说贫乏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像徐宁知这样的角色本意是什么,没有感情大家也都希望能把主角凑在一起,以便他们收获爱情从而达到圆满结局,可那到底是真圆满还是像徐宁知这样的角色的委屈求全呢?
      我想把选择的机会留给徐宁知自己。
      “但这不只是他的孩子,也是徐宁知的,徐宁知有权决定它的去留,所以我认为我们多说无益,还是等徐宁知醒了让他自己决定吧。”
      “你...”盛玉堂似乎是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脸不仅又黑了一度,还试图威胁我,可惜被他哥一巴掌招呼到后脑勺上只能闭嘴。
      盛明堂这会子看起来不再是“人模狗样”到真像是个有礼知节的人了,顺着我的话头就答:“好的,我们当然尊重徐先生的决定,不过等徐先生醒来,可以让我跟他单独谈谈吗?”
      “不行。”
      放屁,鬼知道你会不会威胁他!
      “我必须在场。”尽管心里很虚,但我还是摆出了一副强硬的态度,其实只要盛明堂一戳,我这个纸老虎就会露馅。
      但他没有,他说好,然后就打电话去了,似乎是在联系单独的病房留观还是什么的。
      我斜瞪了一眼在一边手插卫衣口袋只知道黑脸的盛玉堂,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出声息地百度起他们家的资料。好嘛,这弟弟原来是真弟弟,也就是看着凶吧。
      然后为我刚才在心里嘲笑盛明堂口音这件事抱歉一分钟,他真的是华侨,今年才回国。真是倒霉孩子,一回来就碰到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还要来跟我装佯打太极,也是委屈他了。莫名有些冤种相怜悲戚感,这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可我跟他才不会“相逢何必曾相识”。他是大老板,我是打工人,虽然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总有一天我也会达到小康以上,但是我永远不会和出生在罗马的人共情。俗话说的好,别同情老板,因为他是发工资的你是拿工资的。这般废话文学样的解释还不足以说明这事情的道理有多简单了吗?
      我和盛家兄弟相对无言地对坐在病床两边看表,等到医生嘱咐的时间,我瞪了眼想暴力叫醒徐宁知的盛玉堂,轻轻捏了捏徐宁知的手并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叫得盛玉堂都不耐烦了。
      “你这样小声喊他听得到吗?”盛玉堂没什么好气地也白了我一眼,但声音倒是放得很低。
      可即便如此,对徐宁知而言还是好像很大声一样,惹得他“唰”得睁开眼睛,在看到不如他愿的人之后又偏过头闭上了眼。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却把对盛玉堂的“不欢迎”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乃至一边努力措辞想要开口劝劝他的盛明堂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犹豫半天才道:“徐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盛玉堂的哥哥,盛明堂...”
      听到这些话,徐宁知像只受惊的兔子警觉地握紧了我的手。我从这些动作里只收到了一个信号——他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主要还是因为没实操过这项工作的经纪人,我觉得一切工作在合同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都应该以我的艺人为重。所以我说:“盛先生,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我们的意思就是...”
      “徐宁知你怎么可以...”
      我忘记了他俩好像都姓盛...
      “我的意思是,盛明堂先生。”
      经此一言,盛玉堂那双眼睛算是瞪得越发圆溜了,犹如一枚哑炮,因为面对的人是他的大哥所以不得不哑了火,还不能抱怨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恳请你留下这个孩子,在此之间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承担,而且据我所知徐先生也是名艺人吧?这个孩子造成你工作上的所有的损失我们也都会补偿,当然如果你愿意跟盛玉堂结婚就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盛明堂竖起五根手指,继续说到,“玉堂手底下的股份,会划百分之五十给你。”
      不是这就多少有点离谱了吧?俗话说天上掉馅饼一定是诈骗,这么高的回报多少得沾点吧。我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徐宁知,他还是没有任何睁开眼的意思,握住我的手还是握得那么紧,好像生怕我会从他身边溜走替他答应一样。
      “孩子出生以后,这一年的资源损失我们会以三倍的形式补偿给徐先生,我手底下还有个剧本,项目随时可以启动,当然也不介意再拖一年,目前敲定下来的人员都是奔着能拿奖的目标去的,徐先生不是一直想转型吗?从你最近的工作动向来看,这部片子的确很适合做一个台阶。”盛明堂继续加码。
      说实在的我有些被打动了,一是因为有钱不赚是傻子,二是因为谈条件的是有能力让我们再也没有活接的人。况且这又是对工作有帮助的事情,个人心底里还是觉得好的工作前景胜于一切,靠什么都靠不住,只有把东西抓在自己手上才是真的。转型期,搭好的跳板,冲击奖项的可能,这一起都可称得上是最好的安排了。
      但徐宁知说:“我不要。”
      此话一出,别说盛家兄弟两个愣住了,我也愣了。
      而徐宁知给出的理由也让我非常不能理解,他说:“玉堂不爱我,我也不再爱他,这样绑在一起互相折磨,不是办法...”
      “可是是你先找上我的!”盛玉堂一听这话莫名就很是激动,甚至有些失态,“你当时进来...你你你,告诉我说你很喜欢我...”
      吧啦吧啦吧啦,无非就是些狗血剧里“爱过”的台词。虽然很不礼貌,但我是真的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
      “既然他说不想要,那就这样吧。”哈欠打完,我一服不怕摆烂的样子开始和我的“恋爱脑”小艺人一起摆烂,嘿,不就是得罪大佬吗,今天我就是要把这职场风气整顿整顿。
      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冒出的这种想法,在打那个哈欠之前,我都认为徐宁知应该答应这些条件,打完哈欠之后,我瞬间又觉得,他开心就好,哪怕这是为了虚无的爱。之前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现在不喜欢了,那就改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不需要盛先生这边负担任何费用,只希望以后别给我们使绊子就行,咱们,好聚好散。”
      这话听起来真帅,果然是新鲜事三把火,初来乍到地连世界原住大boss都敢单挑,咱也是真不知道咱是哪来的勇气。
      幸好对面也不按常理出牌。
      盛明堂虽然脸上写满了可惜,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和我周旋说:“不不不,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给徐先生造成了困扰,不管怎么样后续休养的费用,我希望能由我们来承担。如果可以,我手里的这个剧本,也希望徐先生能考虑下。”
      事出反常必有诈。不过这么好的条件,再拒绝就不礼貌了。索性我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和盛总出去详细谈下,这里...”
      我看着徐宁知,问说:“我一直在,你不要害怕。你想和小盛总聊一下吗?”
      徐宁知点点头。我借力扶他坐起来转向盛玉堂,才发现盛玉堂半天没出声似乎是哭了。
      嘿,这倒是件新鲜事啊。
      可惜我不能就这么盯着看,再看就是真的不礼貌了。我对盛明堂摆了个“请”的手势。虽然我今天一身鸡毛,也没有一点专业知识,但总感觉自己还算办了件不错的事,还挺有成就感。
      就是这事解决的实在太过理想了,让我怀疑我是否身处正常的世界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就是来整顿职场风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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