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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武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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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求求双海吧。
我这么想着,向正在读书的双海走去。
【智也】
「啊…………双海。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诗音】
「什么事?」
双海合上了书,看着我。
【智也】
「嗯,能借我看一下世界史的笔记吗?」
【诗音】
「是这个……吗?」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桌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
【诗音】
「你想看吗?」
【智也】
「啊,能借我看一下吗?」
【诗音】
「行,给你。」
我拿着重重的笔记,翻到了我想抄的那一部分。
【智也】
「…………………」
……我睁大了眼睛
惊得嘴都合不拢。
一页接一页,一页接一页,好像整个世界的历史
都被她记在笔记上了。
我看得发晕,急忙合上了笔记。
【智也】
「谢,谢谢……」
我把笔记还给了它的主人。
【诗音】
「这样就看完了吗?」
【智也】
「啊,对不起打扰了……」
她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又专心读书了。
……没办法,找别人吧……
只能这样了。
……要是这样的话,只好饥不择食了。
结果,我的视线转向了那个人。
……向信借……
也就是说,向跟我同样水平的家伙借。
这事我看有点悬……
我向信坐的地方望去。
我原以为信会像往常一样在打瞌睡,可是一看,他
竟然没睡。
不但没睡,还好像正在刻苦学习!?
智也(不,不会吧……?)
我抱着疑问向信走去……
【智也】
「信……你怎么这么反常呢?」
【信】
「说什么呢。讨厌,走开。」
【智也】
「啊?你没事吧?」
【信】
「说什么呢,你是来干扰我学习的?还是来侦察的?」
【智也】
「说什么呐?」
【信】
「嗯?智也……别说自己忘了!」
【智也】
「啊,忘了什么?」
【信】
「车站前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面。」
福之亭饭馆的三碗拉……?
【智也】
「就是那个打赌的事!?」
【信】
「嗯。」
【智也】
「原来如此,你是怕输才这么努力学习的吧。」
【信】
「你这傻瓜,像我这样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稳
重性格当然要这么作了。」
【智也】
「噢,怎么说这也是件好事,我说……」
【智也】
「……借我世界史的笔记用用!」
【信】
「你想借什么!!!???我怎么能借给敌人武器
呢!」
【智也】
「别这么顽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昨天的敌人……」
【信】
「也是今天的敌人!不管明天还是后天,一直到考
试结束都是敌人!」
信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说……
妈的……这么一来我的世界史……
就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的世界史就……
【智也】
「……糟糕!」
一不注意,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信】
「什,什么!?」
【智也】
「你对我还存心眼!」
想起来,这真是气话。
【信】
「喔……」
不过,虽然信这样对我,我倒是还得求他。
智也(再求求看……)
我不由得想。
【信】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得了,我借给你了……」
【智也】
「噢!太好了!」
我急忙向他表示感谢。
先不管别的,把笔记弄到手再说。
【信】
「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我输了,你可不能损我。」
【智也】
「知道了,怎么会呢?」
我一边随口应着,一边迅速的将世界史笔记抓到手里。
为了确定一下内容,我迅速的翻开了笔记。
可是…………
【智也】
「…………………」
我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笔记里不可思议的写满了字。
密密麻麻的,好像整个世界的事情都被他记到本子
上了。
我惊讶得不由得合上了笔记。
【智也】
「行了,还给你。」
看着我还笔记时候的样子,信很吃惊。
【信】
「啊?你要的不就是这个么?真是变化莫测的家伙。」
【智也】
「这个,对我来说太难理解了……」
【信】
「……?」
【智也】
「这笔记里密密麻麻的字写的都跟蚯蚓似的。」
【信】
「嗯?你是指我的字写的太潦草吗?」
【智也】
「嗯,这真像天书啊。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恶鬼
附体了呢,写出这么乱七八糟的字。你应该找个
巫师好好看看……」
【信】
「没必要写得那么好,自己能读懂就得了呗。」
【智也】
「可是,对什么都应该有个限度,你写的字简直
就是对日本语的亵渎。」
【信】
「傻瓜。正是有了我们这种人,打字机什么的才有
用处啊!」
【智也】
「嗳……你还会使唤打字机?」
【信】
「嗯…………」
对我的疑问,信好像失去了回答的勇气。
【信】
「这,这叫…………一指笔法。」
【智也】
「一指笔法……?」
【唯笑】
「也就是用手指书写的书法。」
这个突然插嘴的人不用说,当然是唯笑了。
【信】
「对,对。」
就好像得到了帮手一样,信又来了精神。
【智也】
「原来如此啊。」
【唯笑】
「其实我唯笑现在也在练书法。」
【信】
「嗳~,唯笑也练书法?」
得到了帮手突然恢复了自信的信和抠门的唯笑……
【唯笑】
「嗯,因为唯笑的字写得太差。所以就借爸爸的字
帖练习。现在才刚刚开始。」
【智也】
「什,什么!?」
之所以惊讶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唯笑正在练书法。
而是说……
『唯笑的字也不怎么样』。
信的笔记是不能用了,唯笑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如果唯笑的字跟信一样,甚至比信的字还
难看怎么办……?
【智也】
「喂,唯笑,借我笔记看一下!」
【唯笑】
「嗳?」
突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智也】
「甭说别的,把笔记借我看一下!」
【唯笑】
「不,不行啊。」
【智也】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看一眼,
就一会!」
【唯笑】
「不行!你保证会笑话我!」
【信】
「我说唯笑。智也真是要借世界史的笔记。可是,
唯笑的字要是写得不好的话,他可就没法抄了。我
说的对吧。」
【智也】
「是是是。我让你借给我笔记就是这意思。」
【唯笑】
「……那你保证不笑话我?」
【智也】
「不笑话。我保证。」
【唯笑】
「…………好吧。不过只能让你看一下哟。」
唯笑真的从课桌里拿出笔记,递给了我。
我战战兢兢的翻开了笔记。
【智也】
「……………………」
【唯笑】
「……?」
【智也】
「真是的,你,哈哈哈!!!」
【唯笑】
「啊~!你不守约!」
【智也】
「这是真正好笑的事,又不是故意笑话你!」
【智也】
「为啥这里有个圈!?
为啥这里又拐出去了!?」
【智也】
「这是『あ』吗『め』吗『ぬ』吗『ね』吗
还是『れ』,『わ』,『ろ』,『る』?
到底怎么读啊!!!」
【唯笑】
「さん」
【智也】
「…………?」
【唯笑】
「是数字『3』」
【智也】
「…………」
智也(真是的……)
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过于损他们的话,也许不太好。
【信】
「的确……要说是3的话,还越看越像了……」
【唯笑】
「就连信都不认为我这是字吗!」
现在,在茫然的我的面前,信和唯笑互相传看着笔
记
【智也】
「咳……」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灰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结果,我只能向别的同学借笔记了。
【西野】
「下次要请客哟」
谢谢西野……有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把世界史搞掂。
【班主任】
「我希望在下周的考试里,不要出现补考的事。」
留下了这样的话,班主任结束了课程。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要我们好好学习。
但是屈服于这无言的压力的学生,至少在这个班里
还没有一个。
……像往常一样,教室里热闹起来。
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从下周开始,就要
进行第二学期的第一次阶段考试了。
从现在开始只能用用功了。
我思考着怎么利用今天这点有限的时间。
我聚精会神的思考着。
【信】
「喂——」
因为要考数学,英语这些令我头痛的课程,所以这
两科是一定要复习的。
【信】
「………………」
嗯……?
怎么了,这感觉就好像被吹了一股凉风……?
我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信站在了身
旁。
【智也】
「干什么,来了也不打招呼」
【信】
「车站前的福之亭饭馆,3碗拉面。」
【智也】
「是打赌的事吗!?」
【信】
「对。」
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想到会输给他,可是,
如果出现了万一的情况……
考虑到这一点……
【智也】
「……算了吧。」
这样的话竟脱口而出。
【信】
「什么……!?不行……」
【智也】
「信,你呀……怎么为这点事纠缠不清?看看现在
的世界吧,在这么和平的环境里,你就不要为一些
芝麻小事斤斤计较了。」
【信】
「…………」
【信】
「再见。」
【智也】
「喂,喂!信……」
信显出一副固执的表情,从教室里跑了出去。
根本就不重视我的提议。
可是,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到了信是多么自信。
……这回也许要糟……
为了不输,必须要更努力的学习。
去哪儿学习呢……?
在家里能不能认真学习,我没有把握。
我感到只要一回家就会立刻失去学习的心情。
要是那样的话……对了,去图书室不正是最好的选
择吗?
是啊……也许这样不错。
起码,在那种地方不会睡觉。
那是一个充满学习气氛的地方,会让你不得不自觉的
学习。
而这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去图书馆了……
想想就要呆在这么无聊乏味的地方,觉得特别没劲。
即使这样我还是下意识的踏上了去图书馆的路,
这时……
【智也】
「………………」
图书馆还跟往常一样。
但是有点不对劲。
有很多新面孔。
图书馆里的人数比往常多了将近一倍。
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图书馆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好像现在才真正领悟到考试即将来临似的,大家都在
拼命地用功。
难道大家都体会到考试的压力了吗。
是啊,这本来就应该是考试之前的景象啊。
我也受到了感染,一种“如果不学习可不行啊”的心情
油然而生。
【诗音】
「你好。」
【智也】
「哇……」
正在走神的我吓了一跳,原来是双海跟我打招呼。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根本就没注意到。
【诗音】
「在自习室请保持安静。」
【智也】
「可是,你突然打招呼吓了我一跳……」
【诗音】
「……让我道歉吗?」
【智也】
「不,没那个意思……
……好吧,向你问好。」
【诗音】
「你好。」
总觉得语气不对。
就连相互问候都觉得那么的别扭。
【智也】
「对了,昨天你……在吗?」
【诗音】
「是的。」
【智也】
「这几天都在图书室值班?」
【诗音】
「是的。」
【智也】
「真了不起,都快阶段考试了,你还这么……」
【诗音】
「不,没到那种地步。」
……什么,这不是分明在说『没什么辛苦的』吗?
其实一直到昨天,她都没怎么好好学习
今天要是还不学习,考试可就要……
还象昨天那样,约她试试。
【智也】
「啊,一起学习怎么样?」
【诗音】
「是考试复习吗?」
【智也】
「当然,今天要是什么书也不看可太不象话了。」
【诗音】
「……还有别的必须要学习的理由吗?」
理由……理由吗……
【智也】
「要是补考的话可就麻烦了」
【诗音】
「补考?」
【智也】
「啊,我是说假如」
【诗音】
「……你想避免补考吧」
【智也】
「为了考试及格而学习,这个理由不好吗?」
【诗音】
「…………」
【智也】
「我不明白的地方也许你还可以稍微教教我。」
【诗音】
「……好吧。不过我要先把工作整理一下,请你稍
微等我一会。」
【智也】
「明白,我先去占位子。」
【诗音】
「好。」
回答了一句,她就向自己的桌子走去。
目送着她的背影,我也向昨天坐的那个位子走去。
几分钟后,我又象昨天一样,在双海面前打开了数学
教科书。
嗯……这个符号……?
是什么意思?
这个象音符一样的符号是干什么用的?
数学这个东西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难懂的符号才
变得如此混乱的吧。
象这种公式在生活中能用得着吗?
至少我是不会用。
可是不记的话,没准就要补考了……
啊……这世界是多么矛盾啊……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公式记在了本子上。
与我这个样子学习相对照,双海从开始就沉默着。
遇到不知道的问题了么?
我悄悄的偷看着她。
她打开的是……古文教科书吗…………
从她不时停笔沉思的样子来看,古文对她这样的归国
子女来说好像有点难。
就连我这样的从没在外国生活过的人,对古文也有不能
理解的地方。
要是谁能把这么古老的文字全部读懂,大概世上就没有什
么她干不了的了。
什么日记啊,小说啊的……还是读漫画要好懂得多。
【诗音】
「……你……不学习了吗?」
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双海抬起了头。
她停了下来。
还是跟她搭搭话吧。
【智也】
「不是的……不过好像你对古文很吃力?」
【诗音】
「……是啊。以前我从没学过」
确实,要是一直在国外生活,怎么会学习日本古文
呢?
况且,学习古文还得对日本文化的根源有所了解。
突然作不了解的事情总会有一种抵触情绪。
【智也】
「原来如此……这样吧,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就问我吧」
【诗音】
「好的」
………………沙沙沙…………
………………
……沙沙……沙沙沙……
飞快书写着的两根自来水笔填补着笔记本上的空白。
我们很长时间都没再交谈,时间在流逝。
【智也】
「……稍微休息一下吧?」
两个小时过去了,为了休息一下,我向双海问道。
【诗音】
「好吧」
【智也】
「啊,对不起。打断你的思路了吗?」
【诗音】
「没关系。只是……」
【智也】
「只是……?什么?」
很难得,她竟然问起我问题来了。
【诗音】
「不是学习的事……」
【智也】
「啊,不是吗……那是什么?」
【诗音】
「这附近……有武士吗?」
【智也】
「…………」
【詩音】
「…………」
四周很静。
这句话要是被周围的人听见,准会一片哗然的。
这……这是双海这样的人问的问题吗??
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不会说出这种令人意外的话的,
这使我感到有些困惑。
可是她本人的表情却跟往常一样,还是那么平静。
看上去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智也】
「嗯……我想这附近没有」
我只好这么回答。
【诗音】
「……是吗……」
咦?怎么显出这么遗憾的样子?
她不会真的以为现在还有武士吧。
【诗音】
「……以前我可看见过许多呀…」
【智也】
「嗳……?你这次不是第一次回日本吗?」
【诗音】
「不是啊。小学2年级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
这么说来,她自然会记得以前来日本时的事。
那这回是第二回了。
【智也】
「是吗……可是就算是那时,也没有武士呀」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记忆里有什么。可恐怕她是弄错了。
她确实是跟我同岁呀。
【诗音】
「我在日本的时候,休息日同爸爸去了一个地方,就
看到过很多的武士」
【智也】
「………………」
……哪儿有这种地方呢……?
日本不是已经进入现代社会了吗……?
【诗音】
「……其他的还有忍者……艺人……国王呢」
忍者……艺人……国王……
多么不可思议呀。
不过等等……
【智也】
「啊!!」
我想起来了,一定是这个。
电视里不也常有吗?
就在我们身边,是老人们十分喜欢的……
【智也】
「啊,嗯……我先问问你」
【诗音】
「好」
【智也】
「你去那里的时候,见过什么以前从没见过的建筑
物吗?」
【诗音】
「……那里围着高高的屏风,建筑物全是黑色的屋
顶」
【智也】
「此外,有象双海这样的人去看吗?」
【诗音】
「有啊,有各种各样的人去看」
【智也】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多一些?」
【诗音】
「……怎么问这些?」
对我的话,她有点惊讶。
可能是我盘问的架式,使她有点奇怪吧。
【智也】
「不,我问双海的问题很重要」
【诗音】
「……要问起这个,好像上年纪的人很多。那时我
旁边坐的就是个老人。」
【智也】
「是吗……」
为了回答我的问题,双海把过去的事都原原本本都
告诉了我。
不过,这些话确实证实了我的推断。
【智也】
「双海,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要说一句」
【诗音】
「什么?」
【智也】
「那就是,双海对过去的事记得可真清楚啊。」
【詩音】
「………………」
对我的话,双海的表情一变,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诗音】
「……到底是什么?」
【智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双海去的是风景区的戏院吧。」
【智也】
「在那里的武士是为了招揽观光客而故意装出来的。」
【诗音】
「嗳……我过去不知道……」
了解到自己一直坚信的事情原来是假的,她的表情
显得十分惊讶。
【诗音】
「……怪不得在机场的时候我就发现穿和服的人特
别少呢」
双海显出了一副很泄气的样子,有点忿忿的看着我。
她好像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可是……我觉得自己也好像扮演了一个坏蛋的角色……
【智也】
「就是这么回事。懂了吗?」
【诗音】
「懂了。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日本了」
为什么下这样的结论?
在以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智也】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诗音】
「…………」
【智也】
「啊……对不起。我多嘴了吗」
【诗音】
「……不是」
虽然这么说,可是双海的表情显示她还是很在意我
的话。
过去她生气的原因我虽然知道,可是这次我却猜不透。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智也(也许我不理这事就好了……)
这样的念头浮上心头。
要是我事先有所察觉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继续学习吧。
…………
………………
……………………
【诗音】
「……到时间了」
【智也】
「……啊。是啊……」
我飘忽的思绪被双海叫了回来。
好危险,好危险,要是我一个人学习的话,这会就
睡着了。
为什么我这样的人没有别人陪着就不能好好学习呢?
【智也】
「呜……」
我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从窗户看出去,太阳已经向西边落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
学习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内容就只好靠考试时
的临场发挥了。
虽然还可以回家熬通宵,但经过几天来的学习我
再也没那个心情了。
虽然是自己的事自己却不愿意干。
我就是这么个不可思议的性格。
【智也】
「天已经黑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诗音】
「不了,我能行」
她的回答跟往常一样。
我真希望她能考虑考虑再拒绝我。
她这样直接的拒绝,就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
留。
【智也】
「是吗,那你要小心。下星期我们再一起学习吧」
【诗音】
「好。那么,再见」
【智也】
「啊,再见」
我离开了图书馆。
就在要出去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看她,发现她
在书桌那里正忙着整理什么。
还是老样子啊……
这种性格在双海看来可能很正常,可是在我却觉得
是那样的辛苦。
果然,我一回到家就忘了下星期要考试的事,悠哉
游哉的看起了电视。
看完了电视,我也没有要干点什么的心情,回到了
房间。
虽然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书包,但我并不想从里
面拿出教科书。
我躺在床上,就这么盯着天花板。
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双海说的讨厌日本的话。
我本来不想再考虑这件事,可不知为什么,却越发的
想了起来。
无论我怎么想,也找不到令我满意的答案。
想着想着,我又进入了梦乡。
十分晴朗的星期日。
耀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射了进来。
从窗帘缝里射进来的光束照在我的脸上。
如果再睡10多分钟,这束光就应该转到别的地方
去了。
我翻了个身。
但是,这次从别的方向射来的阳光又照在了脸上。
………………
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睡觉了。
……没办法,起床吧。
明天就要考试啦。得复习功课了。
现在是10点,如果学到明天早上7点的话……?
哇!那不是可以学习21个小时么!
但是6点半开始有30分钟必须要看电视,实际上应
该,只有20个小时多一些了?
咳,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了。
真是太伟大了,真爽!
直到现在我的眼前还会浮起信那要哭的眼神。
【信】
「对不起哟,智也。原谅我吧。就别让我请吃拉面
了,求求你啦。」
【智也】
啊?什么?那是求别人时的口气吗?嗯?难道在这
种时候使用尊敬语不是一般的常识吗?
【信】
「对不起,智也先生。我是智也先生的仆人。是煮、
是烤还是卖,爱怎么样都随你喜欢了。」
【智也】
「怎么样!这下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呵呵呵……
……现在可不是沉湎于痴心妄想的时候呀!
必须要尽快开始拼命学习,哪怕早一刻也好!
好,那么现在从哪里开始呢?
大概明天早上第一场考的是生物。
现在就按顺序从生物开始吧!
接着,生物课本在哪里呀……?
哗啦、哗啦……嗯?
哗啦、哗啦……哎呀?
书包里没有。
桌子上没有。
书架上也没有。
肯定不会埋在窗台花盆的腐土里。
【智也】
「哎呀呀!不是吧?别开这么无聊的玩笑哟!」
……仍然没找到。
不仅如此,昨天准备重点复习而带回来的,除英语
和数学之外的所有课本、笔记、习题集什么的……
总之,有关明天考试科目的全部教材,根本不在这
间屋子里!
难道还是……放在教室里了!?
智也(这样的话不就没有办法学习了么?)
在哪里……
【智也】
「嗯?什么呀,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我焦急的拿起电话。
【智也】
「你好,我是三上。」
【???】
「啊,喂喂?」
【智也】
「你好。」
【???】
「你知道我是谁么?」
喜欢随随便便打电话问「猜猜我是谁?」这样没礼
貌的问题,而且还希望别人饶有兴趣地进行推理,
这大概是人类的本性吧?
我也不例外地被这种人性所引导,考虑起「这个声
音到底是谁的呢?」
大概是……
【智也】
「是美奈裳吧?」
【???】
「呵呵,不对。」
…………
【智也】
「……是唯笑吧?」
【唯笑】
「啊,原来你都知道呀?」
【智也】
「我们都是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嘛!」
【唯笑】
「嘿,是啊。」
【智也】
「哎?有什么事啊?」
【唯笑】
「啊,对了。那个,唯笑把英语教科书忘在教室里
了,必须到教室去拿……」
【智也】
「!?」
【唯笑】
「所以,我想阿智或许一定也和唯笑一样忘了什么
东西在教室里呢。」
【智也】
「…………」
【唯笑】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猜中了吧?」
【智也】
「中了……」
【唯笑】
「果然。」
【智也】
「那么,就是说你可以帮我拿回来了?」
【唯笑】
「嗳?为什么唯笑一定要帮阿智拿回来呢?」
【智也】
「不是啊?」
【唯笑】
「当然不是喽。我想,如果阿智忘了什么东西,我
们可以一起去教室拿呀,所以才打电话过来。」
【智也】
「一起呀?」
【智也】
「那就一起去吧!」
【唯笑】
「那就15分钟之后,在车站的检票口见啊?」
【智也】
「啊,啊,知道了!」
【唯笑】
「再见了。」
【智也】
「啊……」
尽管约好了,但是一想到好不容易等来的星期天还
必须去学校,突然就觉得浑身犯懒。
【智也】
「咳,都已经约好了,不去不行呀……」
【智也】
「咳……」
【唯笑】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叹气呀?」
【智也】
「啊。觉得浑身发懒,没必要去学校的日子却不得
不去学校,真有一种强烈的徒劳的感觉……」
【智也】
「而你却满脸喜悦的样子,真是不可思议啊!」
【唯笑】
「那,那是……」
【智也】
「你就那么喜欢学校呀?」
【唯笑】
「才不喜欢呢。」
【智也】
「那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好事吗?」
【唯笑】
「嗯……猜得不很对,但是也差不多吧。」
【智也】
「哼。真叫人羡慕啊!」
我们只是这样说着,没有做更深的探讨。
即使现在听到唯笑多么幸福的话语,也不会让我打
起精神呀。
而且,如果说的是一些让人特别羡慕的内容的话,
肯定会让我觉得比现在更郁闷。
当然,也不可以说是完全不感兴趣……
到学校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不知不觉之际,自己已经站在
这里了。
空无一人的校园。
空无一人的教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
毕竟是假日里的学校,让人觉得冷冷清清的。
如同被取下了电池的马达驱动玩具一般。
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好象什么重要的内容一下子
被偷走了似的……
我觉得,在这冷冷的墙壁所围绕出来的空间里,蠕动
着的我们,如同是来骚扰这个世界的异类分子一般。
……我们听着自己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只管向寂静无
声的走廊深处走去。
走进教室,我向储存柜那里走去,唯笑则走向自己
的座位。
喀哧、哐
一打开储存柜,一大堆书就涌了出来。
我把那些书一股脑地拿起来,放在最靠近的那张桌
子上。
然后,把自己桌子里的书也全部取出来,放在刚刚
那堆书的上面。
那些书的中间,露出几张被折得皱皱巴巴的讲义。
我把已经变色的讲义抽出来,揉成团扔到垃圾箱里。
「扑通」的一声,我的「投篮」成功了。
【唯笑】
「啊,好厉害!」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我的唯笑,用手里拿着的英
语教科书象拍手一样轻轻地敲在椅子上。
尽管认为这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但内心里还是觉
得好开心。
【智也】
「哎,我们赶快溜吧。」
【唯笑】
「说什么溜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智也】
「啊,确实是那样啊。」
【唯笑】
「……对了,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这么多书,象山一样……你准备怎么拿回去?」
【智也】
「……嗳!」
【唯笑】
「没带背包什么的吧?」
【智也】
「……没带。」
【唯笑】
「那怎么办呢?到哪里去找绳子来捆上?」
我在考虑着。
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背包的东西呢?
我走向放在教室一角的垃圾箱。
那是一个用白色塑料做成的,确切地说是有点脏的
大垃圾箱。
唯笑的眼光里带着疑问,我从垃圾箱里拿出自己刚
刚扔进去的纸团,悄悄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那里没有其他的垃圾。
里面是空的。
总之,现在,这个「垃圾箱」只是一个「箱子」。
……我自己对自己说道。
【智也】
「啊!在这里正好有这么好的一个箱子啊!」
【唯笑】
「莫非……你打算抱着这个垃圾箱回去?」
与其说那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因放弃而发出的叹
息。
箱子特别地重。
经过各种各样的尝试,结果发现抱在胸前是最轻松
的姿势。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唯笑】
「就这样坐电车啊?」
【智也】
「如果走路回家的话,到家时天就黑了。」
【唯笑】
「你不难为情吗?唯笑觉得难为情哦。」
【智也】
「不是有句话叫做‘灭却心头火亦凉’吗?如果光
是想着‘垃圾箱’的话就觉得难为情,但只是把它
想成‘箱子’的话,不就没什么了么?」
【唯笑】
「是、是吗……?」
唯笑一边说着,一边掏着制服的口袋。
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软塌塌的橡胶玩具戒指。
孤零零地放在手掌上的玩具戒指。
在底托上镶嵌着一个好象是白色塑料做的东西。
【智也】
「那是什么?」
【唯笑】
「宝石巧克力的赠品。我留下来了。」
【智也】
「你怎么什么都留呀,一点用处都没有,不是吗?」
【唯笑】
「但是根据阿智的理论来看,如果把这个东西当做
‘钻石’来看的话,它就是‘钻石’,就不会认为
它‘便宜’了,对吗?」
【智也】
「……」
【唯笑】
「看上去也自然就象拥有价值的东西了吧?」
【智也】
「…………」
【唯笑】
「看啊!」
唯笑把有些小的戒指带在小手指上。
【唯笑】
「如果只是想一想就可以变成那样的话,那么谁都
不会付出劳动了。」
唯笑一边把手掌张开、收起,一边呆呆地抚摩着戒
指。
【唯笑】
「如果只是那么想想……就变成那样的话……」
唯笑断断续续地重复着。
【智也】
「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对吧?因为这附近可以利用
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唯笑】
「……?」
【智也】
「说起抱着垃圾箱坐电车,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情吧?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呀。」
【唯笑】
「……啊?」
【智也】
「电车里面有更不具常识的人呢。」
【唯笑】
「有,有!!!」
【智也】
「是吧?有吧?肯定有!」
【唯笑】
「真可爱啊?」
【智也】
「哈?」
【唯笑】
「还抱着呢。」
【智也】
「啊?」
【唯笑】
「喂,忍耐猫,喵。」
坐立不安的唯笑跑了出去。
【智也】
「什么呀……原来是说……忍耐猫呀……」
【智也】
「可是,这家伙又胖了啊!」
【唯笑】
「啊!为什么要那样说!那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上
次不是告诉你了吗?」
【智也】
「即使是那样也有点过分肥了吧?比第一次见到时
肥了整整一圈呢。」
【唯笑】
「是吗?」
【智也】
「看啊,肉都垂下来了呀!」
【唯笑】
「嗳?」
唯笑在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忍耐猫的脸。
【唯笑】
「喀喀喀!真的呀!」
怎么好象中了圈套了啊。
【唯笑】
「唔喂……唔喂」
她自己一边制造着效果音,一边用两个手指捏着猫
脸。
【唯笑】
「唔喂……唔喂」
那是充满了喜悦的笑容。
好象从我的心中渗透出来的一般……
【唯笑】
「唔喂……唔喂。」
仿佛,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好象领会到了一些超越
出「捏面孔游戏」的东西了。
然后……
【唯笑】
「啊,对了!」
唯笑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用两只手把猫的项圈取了下来。
我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观看她的举动。
猫从项圈里解放出来后,噗噜噗噜地抖了几下身体,
伸长前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唯笑呢,从小手指上取下玩具戒指,穿在猫的项圈上。
然后再把项圈套回猫的脖子上……
【唯笑】
「好了!」
说着就双手合十,低头祈祷。
【智也】
「所以,到底是什么符咒呢?」
【唯笑】
「嗯。」
【智也】
「喂,到底是什么符咒呢?」
【唯笑】
「是吧,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吧?」
【智也】
「唔」
【唯笑】
「总之这是‘结缘’的符咒。是从‘圆和圆系在一
起’得来的。」
【智也】
「哼……」
【唯笑】
「但是呀,如果是狗的项圈就不行了。不是猫的就
不灵了。以前不是传说猫是具有很强灵性的动物么?」
【智也】
「是吗?」
【唯笑】
「是呀。比如在祈愿生意兴隆的时候要摆放‘招财
猫’吧?相反的,以前也有很多什么‘猫妖’之类
的传说呢。」
【智也】
「如果这样说的话,确实如此啊。」
【唯笑】
「所以说,在猫的项圈上套上戒指,就可以有好的
姻缘呀。」
【智也】
「呵呵……」
【唯笑】
「明白了?」
【智也】
「嗯……但是,唯笑?我只是想,现在为‘良缘’
祈祷不是没什么意义么?」
【唯笑】
「为什么?」
【智也】
「因为,不是已经结了缘了嘛……」
【唯笑】
「嗳!?和谁呀?」
【智也】
「你问我和谁,这可难回答了……大概是和哪只公
猫吧。」
【唯笑】
「公猫?」
【智也】
「嗯。都已经有猫宝宝了,那不就说明是结了良缘
嘛!在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祈求良缘,不是白废工夫
嘛!」
【唯笑】
「……不,不对呀,阿智。这个符咒不是为了猫,
而是为了唯笑哟!」
【智也】
「…………为了唯笑?」
【唯笑】
「嗯。」
【智也】
「什么呀!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如果是
那样的话,必须还得套上20多个戒指才行呢!」
【唯笑】
「……………………唔」
【智也】
「……怎么了。开玩笑、开玩笑!还有,那个戒指
挂在上面,如果不是戒指的话可以吗?」
【唯笑】
「嗯……哦,我想大概可以吧。因为以前的日本也
没有一定要用戒指的习惯。好象用过古钱吧?……」
【智也】
「是么。如果那样的话,我也挂一个……」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在裤子的口袋里摸索着。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戒指的东西。
……但是,摊开手掌一看,里面除了那张刚刚从垃
圾箱拿出的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讲义之外,没有其他
的东西了。
【智也】
「咳,这应该也可以吧……」
我把搓成团的讲义展开,然后把它折成细长的棒状。
象把神签系到神社的树枝上的方法一样,把讲义系
在猫的项圈上。
【智也】
「拜托你了,忍耐猫!」
【忍耐猫】
「喵……!」
是在说「OK!」吧,或者是在生气地说「真烦人,
不要开玩笑,笨蛋!」……
原来我对猫的感觉还是理解得不那么准确。
……然后那只猫就慢慢地站起身来。
好象我们完全不存在于它的眼中,慢慢地向后转头,
悠然地向别的地方走去。
【唯笑】
「如果灵的话就好了啊?符咒……」
目送着摇着尾巴远去的忍耐猫,唯笑说道。
【智也】
「花100圆钱买的宝石巧克力的赠品和没用的废
纸,没想到还可以利用呢!」
【唯笑】
「确实……如此啊!」
校园的中央刮起了旋风,金黄色的沙子在空中飞舞
着。
【唯笑】
「阿智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在走向车站的路上,唯笑敲着我怀里的箱子说。
【智也】
「那你呢?」
【唯笑】
「嗯……我想应该没问题吧……而且也拿到了英语
教科书。」
【智也】
「第三节课的地理准备得怎么样了?」
【唯笑】
「地理?已经复习完了。」
【智也】
「哦,太自信了吧。」
【唯笑】
「因为,那个呀,只要把这个学期发的讲义背下来
就可以了,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讲……义……
出乎意料地、一丝的不良预感涌了上来。
我再一次琢磨那句话的含义。
「…只要背下讲义就可以了…」
【智也】
「嗳?讲义?」
【唯笑】
「是讲义啊。唯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呀!」
【智也】
「等、等、等一下,暂停!」
我在上坡的途中停下来,把胸前的垃圾箱放到路上。
【唯笑】
「……?」
当然,我的目的是……
……不用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唯笑这样说道。
【唯笑】
「不是因为没有用才丢掉的嘛!」
我给信打电话。
【信】
「笨蛋!这样做不是给对手以可乘之机么?我可不是
天使呀!」
……那些理所当然的回答不断地传入我的耳朵。
……过了5个小时……
我们仍然在寻找妊猫。
准确地说,是在找系在猫脖子上的那张讲义。
【唯笑】
「哎,算了吧,我们别找了!」
【智也】
「不行!」
【唯笑】
「不是都说了,唯笑把背下来的东西都教给你嘛!」
【智也】
「笨蛋!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这不是那么简单的问
题。这是我和那只猫关于尊严输赢的问题。」
【唯笑】
「那只是阿智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吧?我想它根本没
有这种意识,不是么?」
【智也】
「那样就更让人恼火了!」
【唯笑】
「大多数猫是不会在这种时间里出来的。绝对已经
回家了……」
【智也】
「嗯?」
【唯笑】
「啊、啊!」
【智也】
「有吗!?」
【唯笑】
「快,快看那边!喷泉的对面!」
【智也】
「喷泉的对面?」
【唯笑】
「是不是有只猫!?」
【智也】
「…………呜哇!!!你怎么在那里呢,猫猫!!!」
……我叫着,狂奔了起来!
【唯笑】
「阿、阿智!不能那样追呀!」
唯笑的忠告应验了。
那猫觉察到我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过去,如同离弦的
箭一般飞奔而去。
【智也】
「哎!等一下!」
我把积攒了一天的体力全部发挥了出来,竭尽全力
的追逐那只正在逃跑的忍耐猫。
【唯笑】
「等、等一下哟,阿智!」
从坡路上追下……
从车站前跑过……
穿过商店街……
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停了下来。
忍耐猫停了下来,转过头,用舌头舔着脸,浮现出
不怀好意的笑容。
「宝贝,你还真能跑嘛!」
好象在这样对我说。
我感觉到自己第一次能够领会猫的思想。
我一动不动地和猫对视着。
不可以再鲁莽行动了。
它似乎也在观察着我的动态。
过了一会,在我视线的尽头有一个身影在慢慢地向
忍耐猫的方向靠近。
……是个老妇人。
身上穿着一身没有一丝褶皱的奶油色套装。
脚上穿着一双仔细擦过的高级半筒皮靴。
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胸前的胸花在闪闪发
光。
手上戴着光滑而带有光泽的纯白色的手套。
左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有鸟形图案刺绣的纯白色的阳
伞。
智也(……是谁呀?)
当我把视线转回来的时候,猫已经飞跳到老妇人的
胸前。
老妇人突然扔下手中的阳伞。
【老妇人】
「哎呀,哎呀,怎么在这里呀?正在找你呢!乖、
乖……」
扔在地上的阳伞被风吹得骨碌骨碌地向我这里滚
了过来。
好象在通通地跳着……
象那只跑向主人的猫一样……
我弯腰拾起滚到我脚边的阳伞。
用右手握住伞杆,左手扶在打开着的伞骨附近。
伞……
凝视着那伞……
……那是一把白得耀眼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