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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美奈裳 ...

  •   美奈裳】
      「唯笑…会给智也同学添麻烦的,不是那样的。」

      复杂的心情。

      【智也】
      「行了,别再开玩笑了。」

      【唯笑】
      「啊,阿智。哼,算了。」

      【美奈裳】
      「你叫他阿智?」

      【唯笑】
      「对呀。」

      在人家面前这样叫我,真的很难为情。

      【唯笑】
      「美奈裳在干什么呢?有什么事对阿智说么?」

      【美奈裳】
      「啊,是的。智也同学。」

      【智也】
      「什么?」

      【美奈裳】
      「请你教我古文!」

      美奈裳异常果断地说道。

      智也(我教美奈裳古文……那不就是一对一辅导吗?)

      【唯笑】
      「嗳,古文?」

      唯笑又插嘴了。

      【唯笑】
      「真好啊。」

      无意之中,我和唯笑的视线对上了。唯笑的手里握
      着卷成卷的物理笔记。

      唯笑是来干什么来着?

      只是来借笔记的么?

      说什么“真好”,什么意思?

      唯笑的手在使劲握着笔记。

      美奈裳在等着。

      【智也】
      「美奈裳,可以啊。那么,什么时间好呢?」

      从哪里传来叹气声,我装做没有听到的样子。

      【美奈裳】
      「那,那就明天放学后,可以吗?」

      【智也】
      「嗯。当然可以。」

      【美奈裳】
      「明天等我,好吗?」

      【智也】
      「好啊。当然。我也顺便复习功课。」

      【美奈裳】
      「那就拜托你了。」

      【智也】
      「加油哦!」

      【唯笑】
      「古文就是源氏物语啦、徒然草之类的吧。」

      【美奈裳】
      「我缺了些课,所以不太清楚。」

      【唯笑】
      「是呀。问阿智就可以了。」

      唯笑的态度好象缓解了不少,没那么尖锐了。

      【唯笑】
      「美奈裳」

      【美奈裳】
      「什么?」

      【唯笑】
      「如果被欺负的话,就赶快逃哦。」

      【智也】
      「喂,你在说什么呐!」

      【美奈裳】
      「嗳?什么,你们说什么?怎么办?」

      唯笑看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美奈裳,笑了起来。

      【美奈裳】
      「那么,我就去图书室了。」

      【唯笑】
      「嗯。再见,美奈裳。」

      那么巧,却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朋友。

      但是古文……

      一年级时候的教科书应该还在。

      为了明天,回家后要预习了。

      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是平时,这里到处是足球部和棒球部的队员,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安静。

      【智也】
      「怎么这么安静啊。」

      我说出心里的疑问……

      【唯笑】
      「因为快到考试了,活动都停止了。」

      唯笑回答道。

      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走到了校园里一条没有人的林荫道上。

      那条林荫道沿着操场一直通向学校的大门口。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唯笑突然站住了。

      【智也】
      「怎么了?」

      唯笑听到我的问话了么?

      唯笑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向操
      场的角落看去。

      【智也】
      「怎么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又问了一次。

      【唯笑】
      「喂,看那!」

      她的眼睛放出光彩。

      我向唯笑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里有……一只猫。

      蹲在树荫下,用后腿搔着痒。

      【唯笑】
      「怎么样?怎么样?」

      怎么样?怎么样?……她这样说着,但我完全无法
      理解她的意思。

      【唯笑】
      「怎么样?怎么样?」

      唯笑不停地叫着,一副激动兴奋的样子。

      从瞳孔的开合状况可以推断出她已经超出「高兴」
      的程度,到达了极其兴奋的状态。

      【智也】
      「嗯?猫又怎么了?」

      【唯笑】
      「不对呀!这不是普通的猫,是忍耐猫哟」

      忍耐猫…………………………
      ………………………那是什么呀!?

      越发不能理解了。

      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范围。

      忍耐猫……

      是「忍者猫」的意思吧?

      就是说猫忍者的意思啦?

      既然有忍者龟,有忍者猫也不奇怪。

      也许动画片里的人物里真的有这样的忍者猫存在呢。

      但是,感觉它稍稍胖了一些……

      滚圆滚圆的身体,动作好象很迟缓。

      恐怕和忍者的形象不太相称。

      额头有深深的十字伤痕……
      当然不是刻在上面的,那只是猫作出的表情造成的,
      好象在忍住哈欠似的。

      我下决心提出自己的疑问。

      【智也】
      「但是,与其说它是忍耐猫,还不如说是只大肥猫
      呢?」

      【唯笑】
      「不是的!不是大肥猫!是忍耐猫!」

      我被她那样子吓得不由得倒退几步。

      【唯笑】
      「喂,忍耐猫!」

      唯笑的眼里似乎已经没有我了,她小声欢呼着向大肥
      猫那里跑过去。

      【智也】
      「喂,喂……」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迈着大步跟着唯笑。

      大肥猫还戴着颈圈。

      作为野生动物的本能似乎已经衰退了,它对于我们
      的靠近,连动也不动。

      威风凛凛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尽管肚子突起来了,但经过细心修整的毛十分
      漂亮,脸形也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它的颜色整体来看是带着紫色的灰色。

      简单的说就是老鼠的颜色吧?

      啊,尽管是猫却长着老鼠的颜色,真奇怪。

      是灰色吧……?
      灰色?
      ……灰色。

      我不喜欢灰色。

      说实在的这只猫是……

      事实上,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和它同一种类的猫。

      大概是在「突击!拜访艺人豪宅」之类的节目里看
      到的吧。

      从内容上看,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拜访!?」不
      如说是「显摆!!!」

      其中在介绍一个著名歌手的家时,就有一只和它
      一样的猫。

      那个著名歌手带着满脸骄傲的神色说,那只猫是
      「美国短毛猫」。

      因此,我认为这只肥猫也是属于「美国短毛猫」种。

      唯笑在猫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摩猫的头。

      大肥猫似乎很舒服地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
      噜的声音。

      【唯笑】
      「忍耐猫,喵喵喵」

      唯笑无法控制住兴奋的心情,声音都有些发颤,玩
      赏着那只猫。

      【智也】
      「喂,你知道吗?」

      【智也】
      「这只肥猫叫“美国短毛”……也就是一种叫“美
      国短毛猫”的猫。」

      【唯笑】
      「咯叽咯叽……」

      把我说的话当做耳边风。

      唯笑用手掌在肥猫的面前伸伸缩缩地逗它玩。

      智也(啊……特意要教你一些小知识,却无视我的
      存在,什么意思嘛!)

      感情受到伤害的我,故意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智也】
      「这只美国短毛猫看上去好像属于“大肥猫”的种
      类啊!」

      ……嗯?好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然后,唯笑……

      【唯笑】
      「它不是大肥猫。」

      ……她有点着急地反驳我。

      【智也】
      「无论怎么看都是只大肥猫,对吗?肚子都突出来
      了!」

      唯笑拼命摇头否定着。

      【唯笑】
      「它的肚子里有宝宝了!」

      【智也】
      「……宝宝?」

      【唯笑】
      「是的。所以叫忍耐猫呀。」

      【智也】
      「啊,原来是这样啊!」

      【唯笑】
      「明白啦?」

      【智也】
      「那猫宝宝是忍者啊?」

      【唯笑】
      「啊?忍者?」

      【智也】
      「用忍者隐身术,隐身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呀!」

      【唯笑】
      「你在说什么呢?」

      【智也】
      「不对吗?」

      【唯笑】
      「尽管不太明白,我想大概不是这样的。」

      【智也】
      「那是什么?」

      【唯笑】
      「如果是人的话,肚子里有宝宝的叫孕妇,对吧?」

      【智也】
      「啊」

      【唯笑】
      「所以,在猫来说就应该叫妊猫了?」

      【智也】
      「哼。」

      【唯笑】
      「而叫妊猫的话不太可爱,对吧?」

      【智也】
      「嗯。有点象傻瓜的发音的感觉。」

      【唯笑】
      「所以,爱称为忍耐猫。」

      【智也】
      「原来如此啊。真是了不起的取名啊。」

      我真的这么认为么?

      ……然后我也花了些时间和忍耐猫玩耍了一阵。

      不久,它就好象讨厌了我们,大腹便便、摇摇晃晃
      地费事地离开了。

      【智也】
      「据说一般怀孕的猫对人有极其高的警戒心。」

      【唯笑】
      「我看它好象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宝宝了?」

      【智也】
      「这家伙,没问题吧?」

      【唯笑】
      「真有些担心啊。」

      我们就站在那里,目送着它离去的背影。

      不久它就到了学校和民居交界的栅栏处。

      它根本不在意自己沉重的身体,轻轻地飞跃过栅
      栏,消失了。

      行动缓慢的它竟然能爆发出这么令人惊叹的弹跳力,
      我想「忍者猫」的推测也不一定是错误的。

      【唯笑】
      「如果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就好了。」

      唯笑微笑着说。

      我认为这是唯笑才会说的话。

      清晨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时段。

      即使有什么烦恼,也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每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我们都会发现自己正在发生
      变化。

      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变化之中我们才成长到今天。

      我们也许并不愿意长大,可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
      自然规律,到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接受这个现实。

      有些人容易把积存已久的精神压力通过伤害他人的方
      式加以宣泄。

      这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

      既然能感觉到早晨的清爽,就证明了我的心理还是正
      常的。

      【唯笑】
      「喂,喂,阿智。」

      唯笑拉着我制服的袖子。

      要是别的女孩子拉袖子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可爱。

      ………可是她,把我扯得上半身差点转了一百二十
      度,与其说可爱不如说讨厌。

      【智也】
      「干吗?」

      【唯笑】
      「听说今天阿智要教美奈裳古文?」

      【智也】
      「啊,已经定好了」

      【唯笑】
      「那正好,我也请教请教你……是汉文……也属于
      古文的范畴」

      这么说着,唯笑在书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本教科书。

      然后哗啦哗啦的翻到一页,指着一个地方向我问道。

      【唯笑】
      「这儿……这个是什么意思?」

      【智也】
      「嗯!?」

      我怀疑我的眼睛。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这就是唯笑指给我的文章。

      这其实是……

      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本我要教美奈裳的是
      古文而不是汉文……

      但这个时候要是露怯的话,男子汉的脸可就要丢尽
      了。

      我努力搜寻着已往学过的知识,力图解开这难懂的
      问题。

      【智也】
      「啊,这个呀。挺简单呀,让我看看。」

      我故作镇静,从唯笑手里接过教科书。

      越来越不明白了……

      【智也】
      「是『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吧?
      其实是这么回事。好好听着。」

      【唯笑】
      「嗯。」

      【智也】
      「有太阳的日子过多,天就不会下雨,在这种过犹
      不及的情况下,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孩子们……
      只好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是这个意思吧。」

      【唯笑】
      「这……我想根本不对吧……」

      【智也】
      「……」

      【唯笑】
      「……」

      【智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么说是开玩笑的,真
      的解释是……」

      【智也】
      「因为现在日本的小孩子越来越少了,要是不及时
      挽救的话,在将来由于人少了,吃的东西就会过剩,
      从而成为越来越严重的社会问题……」

      【智也】
      「这是为少子化问题担忧的文章」

      【唯笑】
      「那个孔子……?」

      【智也】
      「孔子……?」

      【唯笑】
      「担忧日本的少子化问题……?」

      【智也】
      「……」

      【唯笑】
      「阿智,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吧?」

      她简直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唯笑】
      「还要教美奈裳呢,还是让她教教你吧。」

      这……

      【智也】
      「可,可是我今天要教她的是古文,又不是教汉文」

      【唯笑】
      「嗳,阿智的考前复习怎么样了?」

      【智也】
      「啊,对了……这个不会是考试范围里的吧?」

      唯笑无声的点了点头。

      【唯笑】
      「真不妙啊,阿智。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我看你肯定要补考了」

      【智也】
      「……说起考试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唯笑】
      「子曰,犯了错不悔改,才是大错误。」

      【唯笑】
      「老师讲过。犯了错却不改错。这才是真正的错误」

      【智也】
      「嗳!?」

      形势不妙……

      哦,补考……

      【智也】
      「……可是,补考之类的事情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
      么,不足为虑。」

      【唯笑】
      「为什么?」

      【智也】
      「因为我根本不会补考。」

      【唯笑】
      「作弊吗?」

      【智也】
      「对。」

      【唯笑】
      「哇~你竟然公然说这样的话,只要不补考你就
      万事大吉了?」

      【智也】
      「是啊。」

      我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的嘟囔着。

      【唯笑】
      「啊~,可怜的阿智。你这样该被城崎老师教训了
      ……」

      ……什么!?城崎——!?

      我对这话感到颤抖。

      城崎……吗……

      城崎是个30岁的体育老师,他还兼任着澄空高中的
      生活指导主任。

      外号叫大天狗。

      身高:190cm
      体重:105kg
      头发:带着小波浪

      装饰品:时下流行的太阳镜
      其他细节:随身携带电动剃须刀

      他的外貌给人的压力是本世纪绝无仅有的。

      不止是外貌,他出手如电也很有名。

      谁要是想反抗他,就得作好丢掉两三颗牙齿的准备。

      总而言之,城崎就是这么一个象鬼一样的老师!

      【智也】
      「提到城崎……怎么了?」

      我有点狼狈的问道。

      【唯笑】
      「他说,谁要是作弊就给谁剃光头!」

      【智也】
      「剃光头?这个时代还要给人剃光头?这个混蛋真
      是滥用职权!」

      【唯笑】
      「嗯~。这么做确实有点过分。」

      【智也】
      「当然了!如果真要有那样的事……」

      【唯笑】
      「真有那样的事?」

      【智也】
      「我就把那个大天狗……」

      【唯笑】
      「把那个大天狗?」

      【智也】
      「……」

      【唯笑】
      「……?」

      【智也】
      「啊,唯笑……
      刚才的汉文到底怎么解释?」

      我还是心虚了。

      【唯笑】
      「太好了,你终于想学习了。」

      咣当……扑哧——

      【列车员】
      「澄空到了,澄空到了,请不要拥挤,依次下车。」

      【唯笑】
      「啊,阿智,快点下车。」

      【智也】
      「啊。」

      我们一边探讨着古文和汉文的知识,一边向学校走
      去。

      歇一会吧……已经到了第4节课,注意力集中不
      起来了。

      英语老师正埋头在黑板上写着。

      因为临近考试,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拼命地记着
      笔记。

      因为早上的事,我从一上课就开始记黑板上的内容,
      可是一边理解那些字的内容一边记笔记对我来说太困
      难了,因为越来越跟不上老师的速度,最后只好放弃
      了。

      以后借唯笑的抄吧。
      可能唯笑也没抄,到那时再找别人也行。

      这么一想,索性就歇了起来。

      就这样。

      下面…干点什么呢……?

      有了空暇的时候就应该……

      玩游戏。

      我慢慢地从文具盒拿出橡皮和圆珠笔。

      然后试着用圆珠笔弹了一下橡皮……

      橡皮顺利地滑了出去。

      然后,我用桌上的笔记本和教科书设置成一个跑道。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仅仅是用圆珠笔弹一下橡皮,让它顺着跑道跑,看
      能跑多远。

      这本来是几个人玩的游戏,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只好唱独角戏了。

      智也(好,开始…)

      我把橡皮放在跑道上,用圆珠笔一弹。

      橡皮撞在用教科书作成的跑道上,翻了几个跟头停
      住了。

      智也(下次用这个角度弹,让它画个弧线…)

      啪!

      智也(好…)

      啪!

      智也(呀,跑过了……)

      啪!

      智也(不好…)

      啪!

      智也(这回跑得不错)

      啪!

      智也(嗯……已经玩了6次了)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看了看表……

      还有十分钟下课。

      我决定继续玩两次。

      智也(这次要比刚才使点劲,让它一口气跑完全
      程!)

      啪——!!
      用圆珠笔一弹橡皮,果然象想象的那样顺着轨道跑
      了出去……只不过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咚!
      骨碌碌碌碌碌……

      橡皮撞在本子上的力度很大,结果从跑道里弹了出
      来,掉到了桌子下面去了……

      啪嗒…
      掉下去了……

      为了捡起橡皮,我弯下了腰……

      就在这时。

      咕咚!!

      脑袋好象被重重一击,眼前金星乱闪。

      【香】
      「真疼!」

      抬起头,发现音羽的脸就在眼前……

      眼前?

      【智也】
      「…哇!?」

      咕咚!哗啦!

      因为突然发现音羽靠得非常近,不由得失声叫了起
      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对我这突然而奇怪的举动,英语老师冷冷地说。

      【教师】
      「…你干什么呢?」

      【智也】
      「啊…没,没什么……哈,哈哈……」

      看着我的样子,音羽发出轻微的笑声。

      啊,周围的视线刺得我发痛……

      这种感觉好象以前也有过……

      【香】
      「三上君,给你橡皮。」

      音羽把刚才我掉的橡皮递了过来。

      【智也】
      「啊,谢谢。」

      【香】
      「刚才一定很疼吧。」

      看来她是想帮我捡橡皮才跟我撞到一起的……

      【香】
      「喂,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玩游戏?大家都在拼命地
      抄黑板呢。」

      【智也】
      「没关系,过后找唯笑,借她的作业抄一下就行了。」

      【香】
      「……找今坂?」

      【智也】
      「啊,……是啊?」

      【香】
      「可,今坂……在睡觉呢」

      什么!!

      我向斜前方的唯笑的座位看去……

      在那里,唯笑正带着甜蜜的笑容沉浸在睡梦之中。

      好象在这儿就能听见她那平稳的呼吸声。

      完全是一种熟睡的状态……

      【智也】
      「完了……」

      因为有了早上的事,唯笑一定是认为我会好好的抄
      笔记,才这么安心的睡着了。

      【香】
      「喂,三上君。你来看我的笔记吧。」

      【智也】
      「嗳?」

      【香】
      「我是说,你来抄我的笔记吧,……不要吗?」

      这不是雪中送炭吗?

      【智也】
      「要,要。请务必借给我!!」

      【香】
      「那么,先给你这些吧。」

      说着,她把已经抄完的几页从夹子上摘下来,递给
      了我。

      【香】
      「剩下的等我抄完了再给你。」

      【智也】
      「谢谢。」

      我简单的道了声谢,就开始抄笔记。

      ………………
      ………………
      ………………
      ………………

      ………………
      ………………

      哦,总算写完了……

      去小卖部吗……?

      面包的种类还没吃遍呢。
      闭着眼睛默默的背着。

      智也(……加纳豆的甜瓜馅面包、咖喱面包、炸面
      包圈、夹着香肠的热狗、还有豆馅面包、肉馅面包、
      榴莲馅面包………还有很多没吃过呢……)

      我无精打采的走着,来到了小卖部。

      【小夜美】
      「啊,这是找的100圆零钱」

      象往常一样,学生们拥到了小夜美面前。

      【男学生】
      「错了,应该是800圆。就这么点钱还找错了!」

      也象往常一样,小夜美又找错了零钱。

      而且,好象找错的金额比原来还要大。

      她卖货的技术真是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小夜美已经从『找错钱』发展到『拿错货』
      以至于『毛手毛脚』的地步了。

      因为这种技术是谁也不会学的,所以小夜美的水平
      自然提高的最快。

      才干了一个星期,就从『找错零钱级』发展到
      『手忙脚乱,毛手毛脚级』真不简单。

      我看着学生们的人群开始散去,才走近小卖部。

      【智也】
      「嗯……给我点吃的,什么都行。」

      【小夜美】
      「好,好。350圆」

      【智也】
      「哇,这口气就象点心店的营业员阿姨」

      【小夜美】
      「把我这样的女士形容是营业员阿姨,真失礼。」

      我扫了一眼,这位女士正在数找的钱。

      小夜美从隐密的地方拿出了一袋面包,递给了我。

      哎?早有准备呀。

      已经干了一个星期,看来常客的模样倒还记得。

      【小夜美】
      「这里,这是找钱。50圆没错吧?多谢光临。」

      我出了小卖部后,看了一眼面包。

      智也(嗯!?这是……)

      ……咖喱面包和豆馅面包?

      这是小夜美特意给我留下来的。

      我对小夜美的心意十分感激。

      ……到哪儿去吃呢?

      我握着装着宝贝面包的纸袋,向外面走去。

      啊,天气真好啊。

      这种日子还躲在屋里的话,那可就太吃亏了。

      随便叫个人陪我怎么样?

      得了,现在还是一个人呆一会吧。

      ……这么想着……

      却发现校园的长椅那儿已经有人了。

      【智也】
      「你好。」

      【诗音】
      「……你好。」

      双海坐在长椅上,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翻着厚厚的辞
      书。

      在旁边放着我以前见过的那个小水瓶。

      正在读书的她连看都没有看我,只是打了个招呼。

      【智也】
      「嗯……,我也在这儿吃东西你不介意吧」

      【诗音】
      「……请吧。」

      她不会半道离开吧……

      【智也】
      「啊,你不必在意我。」

      【诗音】
      「哦。」

      她这么一说,我的想法却复杂起来。

      我坐下后,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一边小口的吃着盒饭,一边一心一意的看着书。

      看得是那样专心,有时筷子落到没有饭的地方也不知
      道,那样子挺可爱的。

      ……根本就不怎么看我……对了。

      不错,嗅嗅,好香。

      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传了过来,这种洗发水是什
      么牌子的……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知道。

      信这个坏蛋……尽给我出难题。

      【诗音】
      「……您怎么了?」

      【智也】
      「我,哇!」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靠得太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只有5厘米左右。

      一般来说,只有恋人才会靠得这么近。

      【智也】
      「对,对不起。不知不觉就……」

      【诗音】
      「……不知不觉?」

      停住了翻书的手,双海把脸转向了我。

      ……她的脸庞……美得令我惊讶。

      可是……却没有表情。就象一张抛弃了喜怒哀乐的
      面具。

      【智也】
      「哦,您的头发真香啊,所以我不知不觉就……
      您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气氛稍微有点不自然……

      智也(信这个混蛋!)

      ……我在心里骂道。

      【诗音】
      「这……是妈妈给我的」

      【智也】
      「嗳?您母亲给的?」

      很意外,她的回答很直率,这使我略感放心。

      【诗音】
      「是的,这是去世的妈妈留给我的。啊,这个水瓶
      也是。」

      这么说着,她给我看了看那个水瓶。

      这个瓶子就是我以前还给她的那个。

      【智也】
      「啊……对不起。向你打听这些伤心的事。」

      【诗音】
      「没什么……因为我对这香气……也很喜欢。」

      这么说着,双海用手捋了捋头发,从椅子上站了
      起来。

      【诗音】
      「三上君真是个爱打听的人……
      啊,要上课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还有5分钟就要上下午
      的课了。

      【智也】
      「不好!双海,快一点!!」

      【诗音】
      「是啊。」

      但是,她的行动却看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

      她就这么抱着书和其他的物品向教室走去。

      【智也】
      「等,等等我。」

      我急忙追了过去。

      在这个晴朗的下午,到处都弥漫着祥和的气氛。

      ………………
      …………
      ……

      长长的一天课程结束了。

      可是,今天我的工作才刚开始。

      下课铃一响,我就做了一个深呼吸,转换转换头脑。

      【信】
      「古典名著还得说是源氏物语好啊」

      突然,信走了过来。

      【智也】
      「什么呀……」

      【信】
      「这不是美奈裳说的吗?她不是唯笑的朋友吗?」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这家伙。

      【信】
      「听说过光源氏的计划吗?」

      【智也】
      「你说什么?」

      【信】
      「按自己的喜好来教育小孩子。这可能是古代的习
      惯吧」

      ……有这样的习惯吗?

      【智也】
      「我只是帮她个忙罢了。而且她还是个孩子……
      美奈裳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信】
      「喂,别生气。」

      信笑着说。

      【信】
      「努力吧。代我向美奈裳问好。」

      【智也】
      「我会把这事顺便告诉唯笑的。」

      我们相互嘿嘿嘿的笑着。那气氛有点可怕。

      先走到走廊的信回过头来。

      他用视线将走廊巡视了一番,那眼神很讨厌。

      毛手毛脚的家伙。

      【信】
      「明天见。」

      这家伙总算走了,我松了一口气。

      我刚一到走廊,就看见美奈裳站在离教室不远的地
      方。

      在下课后的喧闹中望着我。

      头带看上去比平常大。

      而美奈裳的身影却显得那么的小。

      她的身影不时的被人流淹没。

      我向美奈裳走去。

      【智也】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美奈裳】
      「不,没关系。我也刚刚来。」

      美奈裳抢着说。

      【美奈裳】
      「我从昨天就想好了,今天向你请教一下长篇的古
      文解释……」

      【美奈裳】
      「语法上倒还理解,就是为长篇的古文翻译犯难。」

      刚一见面就立刻急着说事情,那样子真可爱。

      我一边回答着『对』,『是的』之类的话,一边感
      觉到心里充满了自豪的喜悦。

      也许好心情真会相互传染吧。

      不过美奈裳能学到这一步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我
      只是起了引路的作用。

      【美奈裳】
      「所以,我把教科书里的长篇古文问题全都抄下来
      了。」

      那工作量可是太浩大了。

      不但要大量的书写,还要对语法上的重点进行整理。

      不过话说回来,认真准备还是好的。

      【美奈裳】
      「稍微有点多了吧?」

      【智也】
      「没关系。这些全都很有用,我明白。」

      【美奈裳】
      「太好了。我还想弄了这么多,这么厚,你会生气
      呢。」

      【智也】
      「我生美奈裳的气?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美奈裳】
      「哇,真的吗,智也。我今天更要努力了。」

      【智也】
      「嗯,去我教室行吗?」

      【美奈裳】
      「哈依!」

      在这个心情好的日子里,做事情也是万事如意。

      今天很难得,大家都回去了。我要感谢大家。

      夕阳西下,柔和的金黄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美奈裳】
      「……夕阳真美。」

      色彩调和得完美无缺。

      【美奈裳】
      「这就是智也的教室吗?不错呀。」

      是的,真是不错,夕阳的阳光洒满了教室。

      今天我的心情特别好。

      【美奈裳】
      「请多关照了,智也。」

      我们开始学习……

      ………………
      …………
      ……

      【美奈裳】
      「『白玉为何,伊人相问,愿如此露,与君共逝』
      ……嗯——」

      【智也】
      「和歌的翻译很难呀。」

      【美奈裳】
      「是呀。可是必须得学呀。」

      【智也】
      「嗯。就是这个和歌吗?」

      正是我发挥预习效果的好机会。

      伊势物语里的这一段,正好属于我的预习范围。

      【美奈裳】
      「等等,等等,智也。你先别启发我,让我自己翻
      翻看。」

      【智也】
      「是吗?你要是翻译的好的话,我就夸奖你。」

      我摆起了架子。

      【美奈裳】
      「我一定努力!」

      我一边看着美奈裳翻译,一边准备随时指正。

      每当我要提醒的时候,美奈裳就用……

      【美奈裳】
      「让我再想一想。」

      或是……

      【美奈裳】
      「别提醒呦。」

      之类的话来拒绝。

      智也】
      「美奈裳……这里……」

      【美奈裳】
      「请等等,我马上就要翻出来了!」

      【智也】
      「可是……」

      【美奈裳】
      「马上,马上!」

      【智也】
      「啊,这里啊。」

      【美奈裳】
      「马上,智也!马上就要想出来了!」

      ……现在我和美奈裳是隔着桌子相向而坐的。

      美奈裳埋头学习,头发垂下来遮得连头上的发带都看
      不见了。

      好象不这么作,我就会很伤心似的。

      其实古文什么的都是没多大用处的。
      我只是出神的盯着美奈裳的眼睛。

      【美奈裳】
      「有了,智也!」

      【智也】
      「嗳?已经想起来了吗?快写吧」

      昨天也许美奈裳真预习了。

      【智也】
      「那么,让我看看。」

      【美奈裳】
      「啊,不行。我直接读给你听吧。怎么样,智也。」

      【智也】
      「好。」

      美奈裳好象很高兴。这也传染了我。

      【美奈裳】
      「那么,开始。」

      【美奈裳】
      「那闪闪发光的象白玉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女子
      问道,我回答说那是夜间的露珠啊,真希望我们能
      像露珠那样一起消失啊…」

      【智也】
      「这个歌的内容好忧郁啊」

      【智也】
      「真是悲伤的歌啊」

      【美奈裳】
      「嗯。」

      【美奈裳】
      「嗳。就这些吗?其他的感想呢?」

      说起感想……

      智也】
      「感想?」

      【美奈裳】
      「智也,不夸夸我吗?」

      是啊,是这么回事啊。刚才我确实说过『要是翻译得
      好的话,我就好好的夸夸你』之类的话。

      【智也】
      「嗯,真是了不起呀,美奈裳!」

      【智也】
      「就连细节都翻译得完全正确。跟我昨天熬了一晚
      作出的翻译几乎完全一致。」

      【美奈裳】
      「嗳?熬了一晚?」

      糟了!说走嘴了…

      【美奈裳】
      「…为了我,你作得太多了。美奈裳真是太感谢
      了。」

      【智也】
      「嗳?」

      已经没有必要解释了。是啊,跟美奈裳这样爽快的人
      交往真是太好了。

      【美奈裳】
      「就这样去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智也】
      「嗯。没问题。一定会考好的。」

      【美奈裳】
      「象美奈裳这样的人也行吗?」

      【智也】
      「当然了。」

      【美奈裳】
      「太好了。」

      美奈裳小声的嘟囔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翻译。

      窗帘随风飘摆。

      夕阳慢慢地落山了,那仿佛包容一切的光辉只在天
      边留下鱼鳞般的一抹。

      金黄色的天空也慢慢地变成了淡紫色。

      风吹进了教室。

      【智也】
      「我把窗户关上吧,你冷了吧?」

      就在我正关窗户的时候,美奈裳在我背后说道。

      【美奈裳】
      「说起来那个女人真幸福啊,我挺羡慕的。能被业平
      抢走,背着逃跑。」

      【智也】
      「……嗳?」

      【美奈裳】
      「啊,智也,你在认真听吗?」

      【智也】
      「啊,我在认真听……」

      美奈裳难道也想被抢走吗?

      继续学习。
      因为是长篇的古文翻译,语法、单词等问题不断出现,
      就连我都有几次差点没做出来。

      看着她学习时那全神贯注的样子,我有些淡淡的失
      望。

      我真想和她谈谈我们两个的事,学校的事,以及唯
      笑的事。

      也就是说,我想借学习的机会和她成为好朋友。

      我注意到时间。
      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要学习到什么时候呢?

      我作出要看讲义的样子,坐到了美奈裳的身边。

      美奈裳紧闭着嘴唇,表情严肃,正在解答问题。

      聚精会神。

      【美奈裳】
      「“难得”这个词,是不怎么有的意思吧。同时,
      它还是谢谢的词源。」

      【美奈裳】
      「这么说来,谢谢就带有伤心的含义喽。有需要感
      谢的事,但却不怎么常见。」

      【智也】
      「感谢体现的是很少有,很困难的意思」

      【美奈美】
      「是伤心!」

      【智也】
      「……」

      【美奈裳】
      「我就是总想感谢别人。」

      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被美奈裳的语言和表情吸引住了。
      一瞬间,我忘掉了任何事情。

      太阳已经落山了。

      【智也】
      「我说,美奈裳,可以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吧。美奈
      裳又聪明又用功,我真佩服呀

      【美奈裳】
      「是吗,你不觉得无聊吗?」

      【智也】
      「不,因为我也学到东西啦。」

      【美奈裳】
      「请多关照。」

      【智也】
      「行啦,行啦。别客气。我也请你多关照。」

      美奈裳说着客套话。

      【美奈裳】
      「谢谢。我,总是要麻烦智也!」

      美奈裳走了。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

      深呼吸。

      我是被感谢的一方吗?
      被感谢应该是件很好的事……

      有些人会这么想。
      ……可这次我才应该说谢谢呢,美奈裳。

      ……阳光从窗子白晃晃地照了进来,我慢慢地睁开
      了眼睛。

      这不是像平常那样被强迫地叫醒,而是慢慢地,
      静静地醒来,简直是最理想、最美妙的苏醒。

      我精神百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跑下了楼。

      跑下楼梯……我从前没有这样过。

      闲极无聊,像已往一样,我插上了电视的电源。

      好像是日间新闻的时间,电视里站在花丛中的女播
      音员就像很珍惜这点露面时间似的,正在大声的进
      行着报道。

      【播音员】
      「在这秋风送爽之际,我们迎来了全国体育日,从
      全国各地赶来的体育团体……」

      哦——,今天是体育日呀……

      我就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看着电视。
      ……突然间,电话铃响了起来。

      【智也】
      「喂?」

      【信】
      「啊,智也?是我是我。」

      【智也】
      「干嘛,今天可休息啊。」

      【信】
      「现在,有空吗?」

      【智也】
      「没有,我现在忙得要死……嗯,是的,回头见。」

      我想挂掉。

      我当然一点都不忙,在我的心中,『信打来的电
      话=都说些没用的事』这个等式永远成立,所以才
      那样回答的。

      【信】
      「啊,等会。智也,上次玩输了还没罚呢。」

      【智也】
      「上次……」

      没印象了……

      【信】
      「两星期前,接尾游戏大战你不是输了吗?」

      【智也】
      「啊啊,你说那个啊。失效了失效了,都半个月前
      的事了,我不管。」

      【信】
      「输就是输了嘛。」

      【智也】
      「我也没说我赢了啊……知道了,到饭馆请你吃午饭
      总可以了吧?」

      【信】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好,1点准时在澄空车
      站等你啊,不准迟到。」

      【智也】
      「好的。」

      【信】
      「一会见。」

      我放下了话筒。

      看了看表,已经12点多了。

      智也(真是的、没多长时间了)

      我匆匆地出了家门。

      信好像还没来。

      时间是1点过2分。

      智也(……什么呀,那家伙自己都迟到了。)

      智也(他真是不紧不慢啊)

      在1点过10分的时候,信出现了。

      【信】
      「哟,智也,好早啊。」

      【智也】
      「『早』什么呀早。不是你告诉人家不要晚的吗?」

      【信】
      「哎呀哎呀,才不过10分钟的误差嘛?」

      【智也】
      「嗯、也是……好,走吧。」

      【信】
      「还是不花钱的咖啡好喝啊。」

      我和信吃过了午饭,喝着咖啡。

      当然,咖啡和午饭都是成套的,还是等于我请的客。

      【智也】
      「……是啊,人们不是常说,白给的东西最好吗?」

      【信】
      「白捡了个大便宜啊。」

      财迷精一个。

      就算我这么说,他还是滋滋有味的喝着咖啡。

      【信】
      「啊!」

      【智也】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信】
      「我忘了。今天是漫画上市日啊。」

      【信】
      「真不好意思,智也,借我500圆钱吧?今天让
      你请客就是因为我没钱了。」

      【信】
      「嗯、求你了,您大发慈悲。要不,今晚我肯定睡
      不着觉。」

      【智也】
      「真是没辙。」

      你睡不睡与我有什么关系,心里是这么想,手却已
      伸进兜里,去摸钱包。

      这个时候的信是不讨人烦的。

      【智也】
      「你看,我就剩下500圆了」

      【信】
      「那真太谢谢了。谢谢啊。」

      【智也】
      「行了。赶紧还我哦。」

      信站了起来。

      【信】
      「真是个好天气啊。」

      心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信】
      「我一会去书店,你去吗?」

      【智也】
      「好的……一起去吧。反正今天也没事。」

      为了打发时间,倒是真的想读点什么。

      【信】
      「那你结帐啊。我先走了。」

      信说完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真是没办法……

      我也站了起来,付完帐后,出了店门。

      虽说是休息日的下午,但客人却很少。
      音乐静静地流淌着,这是一个感觉很不错的书店。

      在故事书书柜这边,我很快找到了信。

      他好像把该买的都买了,在怀里抱着。

      【信】
      「哟,你可晚了啊。我正想回去呢。」

      这、这家伙……
      这家伙真是不管到哪儿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我正想着……

      【信】
      「美奈裳也在哦。」

      ……信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智也】
      「嗯?美奈裳?」

      嗨,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都常来这个书店,在这里遇
      见是很自然的事情。

      【信】
      「刚才,就在那边。我还同她寒暄了几句呢,我想
      对她说,过会你也来,可你哪有准啊。」

      【智也】
      「我没按时到,不好意思。」

      【信】
      「不是没事吗?正好。」

      『正好』?……我不知道他说的正好指的是什么,
      嗨,管他呢。

      干点什么呢……

      好不容易出现在同一个店里,好好找一找美奈裳吧。

      ……杂志…文库…商业…参考书…歌剧……
      真的好大啊。

      在店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卖画册的地方。聚集了一
      些可爱的小孩子。
      该不会是在这里吧。

      穿过卖画册的地方,就是美术照片的柜台。
      对了,美奈裳不是爱画画吗……

      ……正想着……

      ……果然不出所料,美奈裳在这儿呢。

      正好在美术书的架子前,好像在找什么书。

      在找什么呢?

      美奈裳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在她后面。

      我想,现在最好别叫她。

      此时要是碰上熟人的话,一定会很尴尬。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美奈裳。

      智也(不知为什么……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美奈裳好像拿了一本什么书。

      大大的一本书。

      从那个高高的架子上取书的时候,美奈裳整个身子
      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很是危险。

      美奈裳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全神贯注。

      看那神情,简直是要钻到那书里面去了。

      忽然、美奈裳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

      从我的这个位置几乎能够听得见她的感叹声。

      那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对事物由衷惊喜的感叹。

      难道,美奈裳是那本画集的作者的崇拜者?
      ……我想。

      ……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同她打招呼。

      真的不想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就破坏掉这甚
      至可以被称作是庄严、神圣的氛围。

      很快,美奈裳合上了书,把目光移向了封底。

      她学得好认真呐。居然连封底都要细看………
      我想。
      是在看价钱。

      美奈裳又感叹了一声。

      但是,这声感叹却同刚才的那声感叹不一样,听起
      来好像有一点点沮丧。

      与此同时,美奈裳站起身来,把书放回了书架。

      她的表情似乎在说……『好吧,下次再说!』。
      那是一种坚定中夹杂着失望的表情……

      ……然后,美奈裳朝着我相反的方向,快速地走掉
      了。

      结果,也没能同她打一声招呼。

      我去找刚才美奈裳看过的那本书。

      离得有些远,只记得那书的封面。

      找到了。拿了下来。的确很重。

      题目下有画家的名字,那个名字倒是听说过。

      翻到封底,确认一下价格。

      哇!一万三千块钱!不是多了一个零吧!?

      【智也】
      「画画的书,好贵啊……」

      我脱口说出声来,又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

      哦……没有人注意,真是太好了。

      我不懂画的鉴赏。
      但是,美奈裳一直看着这本书,好像里面的画给她
      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记住它。

      这本书。名字和价钱……对了,还有出版社的名字。

      【彩花】
      「哎哎哎,这回我们去坐那边的过山车吧。」

      【智也】
      「好的好的……」

      被活泼的彩花拉着跑来跑去,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转了几圈了……?
      现在,还哪有力气想这个,真是累坏了。

      一到游乐园,彩花就想尽各种花样去玩。
      当然,我也得同她一起玩。

      由于是星期天,家长们都带着孩子来公园玩,
      公园里面人很多,很拥挤。

      仅仅是看着这么多人,我就已经感觉很累了。

      【智也】
      「彩花……能不能慢点啊?
      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以这样的速度在游乐园里转来转去,
      我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彩花】
      「嗯。那我们就坐一会那个吧。还能稍微休息
      一下。」

      【智也】
      「哦,嗯……」

      我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于是使出了最后的一
      点点力气,跟着她走了过去。

      天呐,彩花指着的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恐怖的过山
      车。

      据说那种恐怖只有实际坐上去的人才能感觉得到。
      乘坐过山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们马上就能知
      道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彩花】
      「怎么样,智也。很高兴吧。」

      ……不知为什么,彩花的话多了起来。
      在排队等候的时候,彩花一直对我说个不停。

      【彩花】
      「看呀。从那么高的地方冲下来。」

      彩花看上去兴高彩烈,难道她很喜欢这种惊险刺激
      的东西吗?

      突然,一种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彩花】
      「听……好大的叫喊声啊。」

      彩花的话比平时多了好多……
      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她应该是很不善于坐这种
      东西的。

      ……难道是……

      【智也】
      「……嗯,彩花其实你很害怕吧……」

      听到了我的话,彩花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震。

      【彩花】
      「啊?不,不是的……」

      ………………我好像说中了。

      虽然很害怕,但兴趣最终战胜了恐惧,她之所以故
      意这样高兴地吵闹,恐怕正是想掩盖自己的恐惧吧
      ……

      【彩花】
      「智也,干嘛呢?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说着,彩花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抓住了我的胳
      膊。
      无论怎么看,她的样子都在告诉我,她很『害怕』。

      虽然彩花一直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她的举动
      却显得那么幼稚。

      【智也】
      「啊,我知道了。可是,彩花……」

      【彩花】
      「什么?」

      【智也】
      「你真的不害怕吗?」

      再确认一下。

      【彩花】
      「不,不,不害怕」

      【彩花】
      「你,你这么说……难道,你比我还害怕吗?」

      【智也】
      「嗯……」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的确,彩花这么一说,我真的犹豫了。

      离远看过山车好像还没什么,可到了近前一看,真
      的有点胆怯。

      哎呀,有点不妙。

      电视广告中宣传的『日本第一落差』,看来不是说
      着玩的。

      【彩花】
      「哈,原来智也也很害怕哦。」

      彩花看出了我犹豫的样子,开始反击我了。
      但是,立刻遭到了我的回击!!

      【智也】
      「所谓『智也也』,也就是说,彩花也很害怕喽?」

      【彩花】
      「哎……才不害怕呢」

      她便立刻把话茬拉了回去。
      这么说,那就比试比试吧……

      【智也】
      「好,谁要是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喊叫,就请对方吃
      冰淇淋,怎么样?」

      【彩花】
      「好啊……我绝对不会害怕的。」

      ………………
      …………
      ……

      【彩花】
      「智也……害怕了吧……」

      【智也】
      「哈……」

      我和彩花赌冰淇淋的事最后双方打成平手。

      因为过山车的那个落差是一个大翻身。
      人要是不惊叫是不可能的。

      即使有不叫出声的人,那也一定是因为他吓得
      ……不,应该说一定是他的感觉麻木了。

      【智也】
      「说起来,彩花的确是很有勇气啊……
      竟然想要乘坐那个东西。」

      【彩花】
      「我要是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敢乘坐那个东西的。
      就是因为同智也你在一起我才有了勇气。」

      【智也】
      「啊?」

      听她突然这么一说,我猛地转过头,彩花的脸上泛
      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彩花】
      「啊……我,我们,还去哪儿?」

      为了转变话题,彩花慌慌张张的问。

      【智也】
      「就是啊……」

      一直玩到现在,肚子有点饿了。
      要是能在这附近吃午饭……就好了……

      【智也】
      「哎,彩花,你不是说做盒饭了吗?」

      【彩花】
      「嗯,我就是因为作这个才迟到的啊。」

      她轻轻吐了一下舌头,害羞的笑了。

      【智也】
      「好吧,好不容易做的,我们吃吧?」

      【彩花】
      「盒饭吗?好啊。我也很饿了」

      【智也】
      「好的,那就快点吃吧」

      是吃饭的时候了。到哪儿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向四周望了望,彩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手
      说。

      【彩花】
      「对了,今天我对自己做的饭可很有自信哟,你等
      着尝尝吧。」

      【智也】
      「哎,那我可太高兴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想一想彩花的手艺,我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彩花】
      「哎,到那边去吃吧?」

      彩花指了指对面的长椅。

      【智也】
      「嗯,好吧。」

      我有点等不急了,拉着彩花的手向那边跑去。

      只是一会的工夫就吃完了,把空饭盒收好后,彩
      花转过头来。

      她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彩花】
      「嗯,怎么样?好吃吗?」

      果然不出所料,彩花迫不及待的问我了。

      她就是为了下工夫做这个盒饭才迟到的。自然不会
      不好吃。

      【智也】
      「哦,当然,非常好吃。」

      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彩花】
      「太好了。其实,我今天在里面放了好多智也喜欢
      吃的东西……知道吗?」

      【智也】
      「我喜欢吃的东西?」

      呀……

      【智也】
      「好像放咖喱了吧。」

      【彩花】
      「我想,在三明治里面是不能放咖喱的……」

      【智也】
      「是,是吗……」

      【彩花】
      「……真的不知道吗?」

      【智也】
      「啊,开个玩笑。我说不知道,只不过是想故意气
      气你的。」

      我急忙辩解。

      【彩花】
      「那你说说看。」

      对她这么急切的追问,我不慌不忙地答道。

      【智也】
      「炸鸡。」

      【彩花】
      「对了。」

      彩花听到了自己希望的回答,满意的笑了。

      从一开始就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可能会更好些。
      这种念头在心里一闪。

      【智也】
      「可是…无论多么喜欢,三明治里面一般是不夹这
      种东西的吧?」

      【彩花】
      「嗯」

      【智也】
      「还说嗯……彩花,你呀……」

      【彩花】
      「可是智也,你不是喜欢炸鸡吗?」

      【智也】
      「哈…………?」

      这想法也太简单了。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

      的确,我承认喜欢……而且是她给我做的……
      可是……

      【彩花】
      「嗯?怎么了?」

      望着抱着头,一脸尴尬的我,彩花诧异地问道。

      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智也】
      「啊……没什么」

      这是我能够挺起精神说的唯一一句话。

      【彩花】
      「那好吧,反正我们也吃完饭了,那就去坐自由落
      体车吧?」

      【智也】
      「……刚刚吃完饭不能坐那个吧……」

      不管我怎样嘟哝,好像对彩花都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我们又玩了许多游乐项目,时光飞快流逝,
      我们玩得十分尽兴。

      暗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天际,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很
      晚了。

      【唯笑】
      「哈呵哈呵……」

      【智也】
      「哈呵哈呵……」

      【唯笑】
      「为、为什么,阿智…哈呵…你为什么跑啊?」

      【智也】
      「你这笨蛋…哈呵…这种情况…哈呵…能不跑吗?」

      【唯笑】
      「但是,给人家赔个礼…哈呵呵…或许能…呵哈…
      原谅我们呢。」

      【智也】
      「你看见那个男的长得什么样了吧?…呵呵…
      那表情,与其说是要『原谅』我们还不如说是想
      『敲诈』我们!」

      我又想起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早晨的阳光轻柔地照在身上,我像已往一样,
      踏上了去车站的路。

      可是一不小心,我被人行道与机动车道的之间的隔
      断绊倒了。

      虽说是摔倒了,可我也不是笨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迅速地用右手轻轻地撑了一下地,立刻就站了起
      来……

      看了看右手,上面粘满了细砂粒和一些落叶的碎
      片,脏脏的。

      左手要是碰到地上的话,当然也会脏,还不能用衣
      服擦。

      像手绢这类的奢侈品我又没带,要是贸然向唯笑
      借的话,就会有『夫妇二人欢欢喜喜上学校』之嫌,
      肯定会招来许多人观看。

      向四周一看,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旁边恰好停着一辆自行车。

      嗨,不应该说是自行车,准确的说应该是正好有一
      个自行车的皮座。

      我警觉地看看四围,一边心里想着『可别让谁看到
      啊~』,一边把手往皮座上面擦……

      然后,再看右手……

      【智也】
      「好的,干净多了。」

      我正自言自语地说着,猛一转头,发现在我的面前
      立着一堵大墙。

      智也(这是……?)

      很奇怪地抬起头,原来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浓浓的胡须,黑黑的夹克,带着一副麦克阿瑟式的
      有色太阳镜,就象一尊凶神。

      【男子】
      「你刚才干嘛呐……」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智也(糟了……)

      就在那个男人抬起右臂的一瞬间。

      【智也】
      「……啊!……你的胡子上有东西!」

      利用这一时机,我用手一指那个男人的嘴。

      【男子】
      「嗯?」

      这个他自然是看不着,他把嘴向前一撅,拼命地想看
      个究竟,好傻。

      趁这个空当,我猛地冲了出去!

      【男子】
      「啊!………站住!小崽子!」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智也】
      「但是,你不认为这是件有趣的事吗?
      看来,我的逃亡记录要被刷新了!」

      我不无得意地说。

      【唯笑】
      「咦?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就是你没有……胜利记
      录吧?至少你以前就被抓住过一回」

      【智也】
      「咦?是吗?不会吧?」

      【唯笑】
      「有过啊。就是我们偷偷跑进小学校附近的大门寺
      爷爷家的那次,他家的豪宅就像城堡一样……」

      【智也】
      「大门寺?就是因为养殖锦鲤而一跃成为大富翁的
      那个?后来,他又因为炒股票失败,欠了一屁股的
      債……」

      【智也】
      「就是那家的女主人为了生计,到处奔波,现在做
      了女招待的那个大门寺爷爷家!?」

      【唯笑】
      「嗯。是的,现在那所豪宅好像转到另一个人手里
      去了……反正,阿智、阿彩还有我总是偷偷潜入那
      里……」

      【智也】
      「嗯」

      【唯笑】
      「这么说,阿智都还没想起来吗?那时我们跳进像
      游泳池一样的大池子里,开始捕捉时价几百万圆的
      锦鲤。」

      【唯笑】
      「然后我们把抓来的鲤鱼,用针呀线呀什么的系在
      捡到的高尔夫球棒上……」

      【唯笑】
      「然后,我们一边跑一边摇晃着说,
      『庆——祝——喽,这才是真正的鲤鱼旗』,
      在街道上招摇过市……」

      【唯笑】
      「最后,被附近的人告了状,差点弄得不好收拾……」

      【智也】
      「……」

      【唯笑】
      「想起来了吗?」

      【智也】
      「……想起来了」

      【唯笑】
      「是吧?」

      【智也】
      「嗯。还真别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就是因为
      那件事,大门寺老头才说:『养鲤鱼真是太不让人
      放心了』,然后就开始投资股票了……」

      【唯笑】
      「啊,是吗?」

      【智也】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

      【唯笑】
      「嗯……」

      【智也】
      「我们是不是也有点责任呢……」

      【唯笑】
      「不会吧?」

      【智也】
      「我想也是。」

      【唯笑】
      「就是啊。」

      唯笑说着,哧哧地笑了起来。

      ………………
      …………
      ……

      第四节课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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