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凡尘》看破红陈

2、第 2 章 江明月

　　江明月第二天起床还是觉得烦躁，不爽，啧，有点想揍人。她努力控制不去想母亲，但昨天还是想起她了。
　　等她出门上学，季思思已经在楼下了，一看到明月来立马跑上去，有点难为情地小声说道，“月月，那个，额……昨晚……”思思低着头不敢开口，
　　“怎么了，没事你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哎呀，我爸不是学校股东嘛，昨天他跟我说过几天学校会开家长会，”
　　思思不敢说是有原因的，她很喜欢明月，之前为了跟明月做朋友整天粘着她，处的时间久了，觉得明月家里怪怪的，从来没见过她的爸妈，家里的灯也只亮几盏。
　　有一天问了明月她的爸爸妈妈，江明月冷冷地回答她说在国外，那天的明月一直很沉默，此后思思再也不在明月面前提父母。
　　听到思思的话后，明月更烦躁了，“啧，知道了”
　　怕自己的脸色吓到思思，缓了缓道“谢谢你了”勉强笑了一笑，季思思这才放下心，挽着明月讲别的事儿，
　　“我跟你说，昨天我跟顾晓聊了一宿，他人真的很搞笑……”
　　明月一整天都不爽至极，还得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就盼着赶紧放学，一放学，明月就把书包甩到背上跟思思一块回家。
　　“顾晓！你怎么在门口，等谁呢”。一出校门她们就看见顾晓在门口站着
　　“等你啊”顾晓露出一个阳光男孩专属的灿烂微笑“请你吃开封菜”
　　思思是又惊又喜，明月的脸却黑了几分，思思还是想着自己的好姐妹的“不好意思了我得陪月月回家，下次我请你”，
　　“诶诶诶江同学要不然一起去”，
　　“思思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没事的反正这么近，吃完叫叔叔来接你，注意安全”，
　　“月月那你小心点哦”，
　　“嗯好好好”
　　能自己一个人快点回去，她求之不得。
　　开封菜里，乔明砾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瞄着窗外，心里哐哐直跳，她会不会来啊，来了我又要怎么跟她说上话。
　　没错，这一切都是乔大少爷的阴谋，带着兄弟逃课来吃开封菜，旁敲侧击顾晓应该主动出击，请季思思来吃饭，季思思最好把她朋友带过来，乔少爷对自己聪明的脑瓜子还是很有信心。
　　顾晓一到，乔凡砾忽地抬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刻意了，用自己毫无瑕疵的笑容掩饰道“这位是季同学吧，听我兄弟提过你”，
　　思思受宠若惊，大少爷假装毫不在意地问思思“你不是有个朋友老跟你在一块吗，怎么没一起来”，
　　“你是说月月吗，她先回去了”，
　　“月月？”，
　　“奥，就是我们班的江明月”，
　　“这样啊，没事，下次一块来玩吧”，
　　季思思笑的都快僵了“如果可以的话”，
　　突然，大少爷煞有介事地急了“哎呦，我作业好像落班里了，我回去拿一下，抱歉了各位”，
　　于是大家看着乔少爷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留下一堆人愣在原地，
　　“乔明砾他……写过作业吗”，
　　乔大少爷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迈开大长腿跑向公园。
　　另一边，江明月已经到了她的小巷子里，焦躁地一踹，找到烟，仰头猛吸一口。
　　路灯下，女孩脸色有点白，光影笼罩着她，很单薄，脆弱，靠在墙上支撑不住缓缓下滑，坐在地上把头低着埋头抽烟。
　　烟雾在她身边缭绕，封锁住她，虚幻地，看不真切，她就这么一根一根地抽，烟雾散不开，情绪看不出，她被困在雾中。
　　乔凡砾一直看着，他本想着今天逮住抽烟的她，想今天认识她，他就在巷子深处，一步也迈不出，甚至希望今天自己没有来过。
　　他就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看着明月。明明离得很远，却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烟味，嗅到了无法言喻的悲伤，一根，一根，烟蒂掉了一地，她抽完一盒前一定去阻止她，乔凡砾这样决定，却没等到。
　　江明月抽到烟盒里只剩下一支，她伸出手，乔凡砾迈出脚，他一定要拦住她，他要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抓住她的肩膀叫她清醒，拦住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沉沦，乔少爷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在乔凡砾即将走出黑暗之际，江明月停了，手就这么停在空中，乔凡砾也不动，看着她，江明月手悬了很久，直到烟雾散了，乔凡砾看到她即使在橙黄的灯光下依然惨白的侧脸，嘴唇被皮肤衬得鲜红，也许是咬破了。
　　睫毛遮挡住眼眸，情绪也被遮挡，乔凡砾很想冲上去抱住她，他从没这么心疼过一个人，没来由地悲伤弥漫在他心中，但他知道他不是她的谁，不要再抽了，求求你了，即使她抽，他也会冲上去阻止她，但却不想她拿出最后一根烟。江明月最后还是没拿，手无力地垂下来，烟盒掉落，她仰着头看天空。今夜月朗星稀，乔凡砾希望她能看见月亮。
　　她看月，他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