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情》凌灵Kissy

84、顶流搬家

　　墙后走出一人，吴允眼前笼罩上一层阴影。

　　“这都被你发现了。”黄若霖眉眼挑起，“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想我吗？”

　　吴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去自首。”

　　黄若霖笑意不改，“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吴允并不想与黄若霖过多纠缠。她知道向警察举报也没用，黄若霖逃窜的速度非比常人，思绪周密，不耍点小手段是抓不到他的。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吴允抬眸直视他，“你让秦昂和阿姨陷入众矢之的，还要搭上自己，你说你亏不亏？”

　　“能见到你就不亏。”黄若霖俯身凑近吴允，吴允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中充满警告。

　　“还是那么冷淡。”黄若霖笑着摇头，“跟他在一起很好吗？很开心吗？”

　　“关你屁事。”吴允伸手拽住黄若霖的衣领，“你现在赶紧去警局自首，要不然我……”

　　“你想怎么样？”黄若霖细嗅着她的发丝，“你想看秦昂死吗？”

　　吴允浑身的热血一瞬间浇得冰凉。

　　黄若霖的眼中依旧清澈无暇，看她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可她只觉心生恶寒，下意识想逃离。

　　她清楚黄若霖不是说着玩玩，他下手多狠全世界有目共睹，要是真把目标定到秦昂身上，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你别动他。”吴允的语气弱了几分，“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给的起。”

　　“我想要你。”黄若霖定定地看着她，分辨不出什么情绪，“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只要你跟我走，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黄若霖突然按住吴允的肩膀，“和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没有会再对你指指点点。”

　　吴允觉得黄若霖大抵是疯了。

　　她望向黄若霖的深邃眼眸，从中读出占有和敬畏，又包含着极强的侵略性。

　　他会带她去哪？一个通缉犯能带她去什么地方？是乱套的金三角，还是文化落后的非洲？没准他也打算带她去南极洲定居。

　　放着安逸的生活不过，跟着一个杀人犯四处游走，但凡脑子没病的人都不会这么选。

　　但是黄若霖一天不落网，秦昂就一天处于危险之中，她要如何心安理得？

　　几乎是一刹那，吴允做出个大胆又危险的决定。

　　吴允甩开黄若霖的手，缓声道：“我考虑考虑。”

　　黄若霖怔愣一下，而后唇角咧开一个弧度，“真的？”

　　“真的。”吴允神色淡淡，“微信换了吗？”

　　“没换。”黄若霖声音颤抖，“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吴允没再看他，“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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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允回到别墅时，秦昂已经收拾了大半个行李箱。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道：“回来啦？我给你装了几件衣服，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秦昂叠着吴允的大衣，吴允站在门口，竟觉得有些恍惚。

　　是什么时候呢，秦昂彻底融入进她的生活，成了她骨血中磨灭不掉的痕迹。

　　和秦昂同居后，她被宠爱得像一个小孩子，各个方面由秦昂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当真是一个甩手掌柜，日常生活的琐事她从没愁过，明明她才是女人，秦昂却主动承包所有，让她过上了非传统女性的日子。

　　“没有了。”吴允走上前要去叠衣服，刚伸手，便被秦昂一把按住。

　　“你去歇着吧，都是小事，再过个五分钟就完事了。”秦昂说完，继续叠堆在箱子旁边的衣服。

　　“我帮你两分钟就能完事。”吴允捞过一件衬衫，“我又不是公主，没有那么娇贵，你再惯着我就快给我养废了。”

　　吴允的声音很轻，秦昂听进耳朵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像是山雨欲来，明明一切风平浪静，可黑黢黢的天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我做什么？”吴允扭头看他，“再拖下去，十分钟也不能完事。”

　　“哦。”秦昂应下一声，再次收拾行礼。

　　两人开车抵达房姿提供的住所，小区十分高档，通体金碧辉煌，外观是类玻璃材质，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铸成了一座玻璃墙。

　　吴允一路上默默观察着周围，她对于外界环境的变化异常敏感，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更别提黄若霖这么个大活人。

　　幸好，黄若霖在和她交流后就走了。如果她没做下承诺，黄若霖保不准会在她别墅旁蹲点，直至她屈服为止。

　　踏进小区的时候，吴允才安下心。

　　这小区的治安很好，要经过一层又一层地记录。房姿提前打过招呼，保安才放两人进去，要不然今天连小区门槛都摸不着。

　　两人先去物业拿了钥匙，顺带交了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才前往房姿的公寓。

　　公寓位置好找，进小区后只需要拐一个弯，之后一直走到小区尽头就可以。

　　“以后都不用担心路痴了。”吴允笑了笑，“走一遍就记住。”

　　秦昂拎出行李箱，“你什么时候路痴过？”

　　吴允一想，还真没有，她去哪全是凭着美食记下的，脑中自动串联出了一个网格。

　　大楼的内部和外部一样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富贵二字，一楼有一面镶着金边的全身镜，特显人瘦，可见物业在讨好业主上也是下足了功夫。

　　毕竟这小区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布局太寒酸人家压根瞧不上，只能想着法子在小细节上琢磨。

　　房姿的公寓很久没人住了，自然也没人打扫。两人刚进房间时碰了一鼻子灰，在面前扇了又扇才缓过来。

　　“有事干了。”秦昂咳嗽两声，“先把卧室收拾了吧。”

　　“行。”吴允五官拧起，灰尘冲进鼻子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两人卸去床单被罩，从柜子里掏出一套新的，印着玫瑰图案，看上去特别喜庆。擦擦灰拖拖地，卧室里灰多，摆放得倒整齐，也不用费什么力气，两人索性把整个公寓要用的地方都先擦了一遍，其余部分等以后慢慢收拾。

　　两人擦完最后一块瓷砖时，天已经黑透了。

　　吴允看了眼时间，有气无力道：“别做排骨了，我们两个出去吃，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秦昂往她胸脯的位置瞧了一眼，“还好啊，挺大的。”

　　吴允：……

　　“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吴允一掌招呼过去，“饿了，出去吃饭。”

　　秦昂憋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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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若霖到达美国没告诉任何人。

　　他在美国的房产很多，但没有一所写着他的名字，包括在国内，他名下的房产也只有惠安一品那一所公寓。

　　这是他从小耳濡目染学到的。世代涉黑的家族不一定哪天就会倒牌，名下的财产经常分散到多个匿名账户，或者干脆建个假身份办理，哪怕自己出事也能给后人留下一笔不菲的财产。

　　他回到美国后住在离吴允别墅不远的地方，那所公寓六十多平，对他来说不算大，但胜在地段好，只需要走十分钟就可以出现在吴允家门口。

　　公寓常年无人居住，早已积了厚厚一层的灰。黄若霖也不在乎，他已经是个通缉犯了，还在乎脏不脏？不过他还是准备了几套衣服，免得见吴允时模样落魄，那实在太丢人了。

　　黄若霖和吴允分别后几乎是跑回家的，他不敢相信吴允真的答应他，独自在公寓消化许久才确定。

　　他的美梦真的快成真了。

　　口袋中手机震动，黄若霖掏出来看了一眼，面上的喜色瞬间消逝。

　　他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黄炜禾的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个小兔崽子！你在做什么？你杀人就杀人，闹得满世界都知道算怎么回事？！”

　　黄若霖揉了揉耳朵，神色懒散，“杀人是跟你学的，闹得满世界都知道又不是我想的。嫌我丢人了？那你就别认我了。”

　　“你……”黄炜禾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现在人在哪？赶紧给我回来。多少个警察盯着你你还在外边晃悠，除了你老子我没人能保得住你！”

　　“你怎么保我？”黄若霖发出戏谑的笑，“是要找一个和我像的人做替死鬼，还是给我关在某个小黑屋过完一辈子？”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你赶紧给我回来。”黄炜禾嚷嚷着，“回中国待了几年一点长进没有，就他妈知道给你老子惹事！”

　　“谁要你管了？”黄若霖突然歇斯底里道，“人是我杀的，我不需要你用那点手段保我。我对那个家的厌恶仅次于你，全家人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净的。你不是不想让我动手吗？嘿，我还真就动了，那个家最后一点纯洁泯灭了，你觉得如何啊老头？”

　　“你他妈逼的赶紧回来！”黄炜禾当真是气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

　　黄若霖没听黄炜禾说完，直接把电话断了。

　　在他因为一个白人人头ptsd的时候，黄炜禾处理他的方式是关进小黑屋，整整两年没和外人接触。若不是他偷跑出去，他说不定要一辈子烂在那个恶心人的房间里。

　　整个家族当时只有他不敢杀人，现在只有他名声闹得最响。

　　何其讽刺，又何其现实。

　　黄若霖掩面轻笑，刚开始很小声，到最后竟变成了放声狂笑。

　　人是会被逼疯的，哪怕是再单纯的人，心中也暗藏着阴暗面。它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以无限放大，吞噬人的心智。

　　一个契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