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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顶流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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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秦昂笑着摆了摆手,“乔放连一丁点凶手的信息都没透露过,明显是个帮凶,难不成两个人窝里反?”话毕,他敛起笑,小声嘀咕道:“那这把火为什么会烧起来?”
吴允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昂:“三种可能,一种是意外,一种是窝里反,还有一种是凶手另有其人。你选哪个?”
“第二种。”秦昂将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顺着脸滑下来,显得他颇有男人味。
吴允的注意力落在秦昂下颚线处即将滑落的水珠上,她伸出手擦去,蹙眉道:“你又不吹头发?容易感冒知不知道?”
“屋子挺暖和的,不至于。”秦昂胡乱扒拉着头发,隐藏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飞出去。
吴允见怪不怪,也没说什么,默默将被褥向旁边移了移。
“阿姨后天要化疗,我们两个全天陪着吧?”
提到房姿,秦昂的神色黯淡下来,不咸不淡地应下一声:“嗯,上次那个蔬菜蛋花粥我看她挺爱吃的,明天煲点带过去。”
自打两人到美国之后,房姿的一日三餐几乎被秦昂承包,每天换着法子做,时刻谨记少油少盐有营养。吴允翻了不少菜谱,慢慢能帮秦昂打下手,比如和个面啊,炒个蛋啊,煮个汤啊,对于从前不进厨房的她而言,简直是飞一般的进步。
房姿吃不下下多少东西,但每一顿她都吃得津津有味,眼尾始终浮着笑意。能吃到秦昂做的饭,是她曾经的奢望。
吴允拿起搭在秦昂肩上的毛巾,压在秦昂潮湿却根根立起的发丝上:“我看阿姨目前状态还挺好的,有我们陪着,起码能好好送她走完最后一程,不让她那么孤单。”
秦昂抬眸,睫毛轻颤,抿了抿唇说:“这一年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了?”
“我?”吴允笑得耸了耸肩,“我是在休假,跟机器人一样转了这么多年,歇一年也不行?而且陪陪阿姨我觉得挺好的,感觉自己像个普通人,不用活在镜头下,连一丁点隐私也没有。”
两人到美国的行程不在工作范围内,自然不被人知晓。
吴允这一年来相当于隐退状态,除了一部电影,其余的工作就是杂志,离舞台最近的一次还是借秦昂之力抓咸猪手。饶是吴允红遍国际,可这一年一直在国内发展,国外大部分人的视线自然转移到了新人身上。
秦昂为了吴允自断前途,在国际上的名气又没有吴允大,出趟国掀不起风浪,大概只有国内的小粉丝会记挂着他,盼着他重归舞台那一天。
目前两人的状态,是绝对的闲适,批判一句没有事业心也不为过。
秦昂按住吴允的手,轻轻摩挲,淡声道:“辛苦你了。”
“家务都是你做的,我有什么苦的。”吴允卷起毛巾塞到秦昂怀里,“有七分干了,一会记得抹护发精油。”
秦昂:“好。”
房姿化疗这天,秦昂一大早就起来煲粥。
他的时差虽说是调了过来,但生物钟是刻在体内的。之前在临州赶工作,他一般早上五点就醒,静悄悄地去厨房做饭,想着吴允早上醒来能吃上热乎的。久而久之,他不用闹钟也能在五点准时起床。
吴允起初是感觉不到秦昂离去的,许是相处久了,秦昂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吴允的神经,哪怕她嗜睡症犯了,秦昂只要一动,她也能立刻睁开眼。
起初秦昂睁眼赖在床上,让吴允多睡一会,没成想吴允也养成了五点准时醒的习惯,两人经常一觉醒来大眼瞪大眼,然后一起起床。
秦昂洗好米,切好菜,一齐送进锅里。吴允磕了两个鸡蛋放进碗里,有模有样地搅匀,在秦昂的指示下适时地添进去。
明明是一件简单不过的小事,放在吴允身上仍是值得夸赞的。
秦昂拧开水龙头,边洗刷沾满蛋液的碗筷边说:“今天真棒,没把蛋壳混进去。”
吴允听到这不如不夸的话语,撩起一把水洒在秦昂脸上:“我早就不混进去蛋壳了!”
秦昂蹭掉脸上的水滴,唇角微掀。
待粥煲好,秦昂将粥装进了保温饭盒内,拎起来沉甸甸的一桶。
“阿姨那是不是没有水果了?”吴允问。
秦昂转了转眼珠,应道:“昨天去就剩一个橙子了。”
吴允从冰箱里翻出一堆水果装进袋子里,又塞了点她新买的即食燕窝和无糖酸奶。
秦昂看着吴允装得满满一兜子,微微蹙眉:“我妈其实吃不了这么多。”
“可以分给帮忙照顾的护士啊。”吴允套上外套,理了理衣领,“我们两个没办法夜里也照顾,但是阿姨晚上才是最难受的,护士跑来跑去肯定受累,这也不算什么,回应一下应该的。”
秦昂心想也是,便拎着粥和食物袋和吴允一起出门。
吴允有很多国家的驾照,她当时离开直接把美国驾照留在了别墅,顺带还有一辆没开多少公里的跑车。
秦昂只有中国驾照,开车的担子自然落到了吴允身上。
每次坐在副驾驶上时,秦昂都要感慨一番:“我怎么感觉自己像被你包.养的?”
吴允系好安全带,顺着秦昂的话说:“不愿意跟着我?我年纪小,还有钱,长得也不算差,哪点亏待你了?”
秦昂拨开吴允被安全带夹住的头发:“是我占便宜了。”
吴允把住方向盘,目不斜视,嘴角却挂着笑意:“算你识相。”
房姿的化疗安排在美国时间九点整。
两人到病房时,房姿正巧醒来。
“阿姨。”
“妈。”
秦昂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吴允则坐到病床前观察房姿的状态。可能是因为病痛一夜没睡好,房姿的黑眼圈更重了。
吴允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你们不用每天都来。”房姿嘴上说着,面上欣喜得不行,“最近没忙工作吗?”
“没有阿姨,特别闲。”
吴允和秦昂从没提过推辞工作的事,每次房姿问起,两人皆是用闲敷衍过去,没把准备陪房姿一年的事透露出来。
短时间内房姿看不出什么端倪,毕竟哪个艺人会不想要一个假期呢?更何况,秦昂已经向房姿坦白,房姿心里挂念的只有吴允的前途。
可时间一长,房姿难免生疑,吴允也开始盘算着其它借口。
“哦,别因为我耽误了你工作。”房姿攥着吴允的手,没什么力气,“你比小昂天赋还好,别耽误了前途。”
“知道了阿姨。”
吴允给秦昂使了个眼色,秦昂立刻舀出碗粥送过来:“妈,喝粥,还是热的。”
吴允扶着房姿坐起,她给房姿背后垫了个枕头,好让房姿能坐得更高一些。
秦昂一勺勺粥喂下,房姿不住称赞:“好喝,好喝。”
每每此时,秦昂的手会不易察觉地抖一下。
他不敢去看房姿瘦削的脸,如同机械般重复动作。
他失而复得的母亲,还有一年左右便要与他永久告别,来去像是一阵风。
房姿勉强喝了半碗粥,其余的由吴允和秦昂分食,满满一桶最后只剩下了粘稠的米糊。
九点整,房姿被护士送去化疗。
化疗的过程不用想也知道很痛苦,吴允站在门外不禁捏了把汗,生怕房姿疼晕过去。
秦昂注视着那扇门,曾经化不开的网有了源头,正慢慢抽丝剥茧,逐渐清明。
房姿接受化疗时,浑身如针扎般疼,可她一声不吭,眼睛始终望着天花板,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没和秦昂关系缓和时,她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与此相比,化疗带来的□□疼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儿子和准儿媳就在门外等着她,在她生命垂危时,她是有人照顾的。
她不是一个人。
尽管只有一年,她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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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若霖近日忙着出专辑的事,每天像执行任务一样去录音棚。
当初参加选秀,他就是凭借这副嗓子出了名,其余方面倒没那么优秀,也因此被秦昂压下一头。
纵火并未完全磨灭他心中的怒气,反而激发了他内心的变态快.感。
在外,他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实际上他比谁都要疯。
经纪人哪知道黄若霖的真面目,每日笑呵呵的和他商量专辑。黄若霖依旧觉得经纪人傻透了,暗想这种人到底怎么活在世上的?
黄若霖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的经纪人,冷不丁问出一句:“你今晚有事吗?”
经纪人是个刚上任的小姑娘,只比黄若霖大了两三岁。她对上黄若霖的视线,脸不禁一红,小声道:“没,没有啊。”
黄若霖点了点头,故意笑道:“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经纪人脸烫得通红,却很诚实地应下。
黄若霖起身凑到经纪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临州的郊区偏僻静谧,暗色笼罩下,无人预判得到即将发生什么。
黄若霖只告诉经纪人一个地址,嘱咐她自己开车去。
经纪人不是临州本地人,一路带着导航,七拐八拐地转到了黄若霖给的地址。
是一个废弃仓库。
黄若霖没做任何遮挡,身上穿着一套休闲装,双手插在兜里。他站在仓库门前,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纯良无害。
“等很久了吧?”经纪人欢脱地跑到黄若霖面前。
“刚到。”黄若霖转身踹开了仓库大门,吱呀一声,铁门伴随着灰尘缓缓开启。
黄若霖:“进来吧。”
经纪人跟在黄若霖身后,一路蹑手蹑脚地看向四周,眼睛瞪得老大。
走了几步,黄若霖站定,经纪人毫无预兆地撞在他身上。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黄若霖转过身,问道。
“刘越越。”经纪人两眼放光,“我叫刘越越。”
黄若霖点点头,接着问:“你为什么答应我来这里?”
刘越越不断搓着双手,支吾道:“其,其实我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
黄若霖一瞬间觉得可笑。
只要是爱豆的要求,粉丝便毫不犹豫地服从,这和主仆关系有什么区别?
黄若霖蹲下身,和刘越越的距离咫尺之间,一字一顿道:“可惜啊,我对你硬不起来。”
刘越越满脸错愕,恍惚间,她看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腹部便传来一阵刺痛。
一口鲜血涌上喉间,刘越越不受控制地喷出,有几滴洒在了黄若霖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隔一把匕首,刘越越难以置信地看着黄若霖,发觉对方的双眸迸发出难言的兴奋,嘴角也咧出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那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黄若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遍遍回荡在刘越越脑海。
她猛地推开黄若霖,一脸惊恐,捂着腹部还没跑出两步,便被黄若霖扯住了长发。
“啊!”刘越越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头皮的疼痛抵不过心底的恐惧。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跑什么?”黄若霖强迫刘越越仰头,“害怕了?”
刘越越战栗得说不出话,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液。
她总算是知道黄若霖为何平白无故地约她了。
她成为黄若霖经纪人不过一个月,两人的联系少之又少,黄若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对她一时兴起?!
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个十足的变态!
失血造成的晕眩感使刘越越难以支撑住身体,就在此时,黄若霖一把松开她,她毫不意外地倒在了地上。
她半眯着眼睛,月光透过生锈的铁窗照映着黄若霖的面庞。
“救,救救我。”刘越越想去拉黄若霖的胳膊,黄若霖向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救你?”黄若霖转了转手上的匕首,向刘越越的腹部又捅了一刀。他看着刘越越又吐出一口血,内心的空缺渐渐填满,嘲笑道:“把你救活,然后等你告发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
刘越越显然支撑不住了,双手垂下,望向黄若霖的眼睛透露着不甘。
黄若霖接二连三地又捅了几刀,直至刘越越咽下最后一口气才罢休。
插在刘越越身上的匕首并未拔出,黄若霖摘下手套扔在地上,蹭了蹭脚下的鲜血,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越越。
过了几分钟他才离开。
黄若霖走到停在离仓库一公里的车旁,按下车锁坐了进去。
他褪下身上的衣物,清理着身上的血迹,边给陈峰拨了个电话。
“少爷。”陈峰毕恭毕敬道。
“安排你的事做妥当了吗?”黄若霖用湿巾蹭着脸。
陈峰:“放心少爷,我找的那个人在一小时前到了惠安一品。”
“嗯。”黄若霖应下一声,“这件事别告诉我爸,告密也要有个度,有的事不该说就不要说。”
“好的少爷。”陈峰平静道,“对了少爷,吴允和秦昂连着一周去了同一家医院,每天还拎着东西,像是去看望什么人。”
黄若霖的手一顿。
有什么人是要吴允和秦昂一块去看望的?
他脑中能想到的人全部在国内,于是他吩咐道:“查一下,看看他们去看的是谁。”
陈峰:“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