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顶流的懊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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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放正在家里看电影，只听门口突然响起开锁声。
他头也没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下次来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别总撬我家的锁。”乔放抿了口咖啡，像是不知道此时是黑夜一样。
黄若霖走到乔放面前，垂下头，沉声道：“你知道吴允和秦昂住在一起，对不对？”
乔放的手忽地顿住，很快又恢复如初：“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奇了怪了，我上次去的时候看样子只有秦昂一个人住，可能是近几天的事吧。”
“乔放。”黄若霖俯身凑到乔放面前，眸中似能喷出火来，“我没空和你打哑谜，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扯到一起，所以杀人放火的事也没让你做过。怎么了，让你去帮我打探下口风也不愿意说实话？在这自命清高呢？”
乔放将手中的马克杯放下，缓缓站起身，同时黄若霖也挺直身体。
两人相对平视。
乔放借着电视屏幕的光看着黄若霖。
“我不是自命清高，黄若霖，你觉得你自己做的事对吗？窥探隐私，纵火杀人，对方还是一个刚过十岁的孩子！”乔放拽住黄若霖的衣领，怒火中烧，“你明明可以不用杀她，何必非要做到那一步？那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当然知道那是人。”黄若霖淡然自若地拨开乔放的手，“人活在世上，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意义。何雅雅对你可能是个宝贝，但是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铺路的绊脚石，她死了，我不痛不痒。你也少演什么一往情深，像你这样的恋.童.癖，看到个小女孩就跟宝贝一样，你也配给何雅雅哭冤？我可去你妈的。”
乔放的癖好被黄若霖生生剖开，他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小孩子的时候，已经25了。那时候他无意间闯进了一个小网站，莫名其妙点进了一个幼女的视频，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人前，他是德高望重的影帝，人后，他是对着小女孩臆想的败类。
他没有独特的口味，只要是个女孩子他都想收入囊中。他的皮囊过于优越，给人的感觉也是温文尔雅的叔叔，这导致他身边的小女孩从来没断过，风格各异，且大相径庭。
何雅雅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公寓时，他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心底那股火便燃了起来。
他非但没有揭露何雅雅私生饭的身份，反而借此与何雅雅更加亲密，而何雅雅完全不知道乔放的本性，只知道能和自己的偶像接触很是开心，一得空就往乔放的公寓跑。
两人联系了有大半年，乔放也顺理成章地做了些该做的事，而在此时，黄若霖来了。
乔放与黄若霖的相遇并不算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唐突。
黄若霖来他家时，他根本不认识黄若霖，也不知道黄若霖是怎么进来的。
两人碰面时，他正与何雅雅在沙发上做些不可言说的事，咔擦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扭头，黄若霖竟直接走了进来，将他的私事尽收眼底。
第一次见到黄若霖，他就知道这个少年并不似表面那么单纯。他当时从脚底向上窜着寒意，打心眼里想远离。
“怎么，被我说破了，心有不甘了？”黄若霖笑得逐渐病态，“乔放，你知道我第一次撞见你跟何雅雅那个的时候，我心里什么感觉吗？我不觉得你恶心，反而，我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是和正常人有明显界限的人。”
“你把嘴给我闭上！”乔放突然嘶吼一声，再次用力地拽住黄若霖的衣领，眸子猩红，“是，我是喜欢小孩，那又怎么了？至少我没丧心病狂到杀人放火，对一个小孩子也下得去狠手！黄若霖，你他妈是真疯了，你知道吴允是什么人吗？你要是动了她，她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我也是她的粉丝。”黄若霖攥住乔放的手腕，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是疯了，所有人都在逼我，就连吴允也是！乔放，何雅雅已经死了，你还纠结她干什么呢？”
乔放鼻间不住冒着粗气，看着黄若霖的眼神也更加愤恨。
是的，何雅雅已经死了，他还纠结她做什么呢？
“乔放，你别忘了，何雅雅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害死她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乔放浑身血液逆流，双手逐渐失力。
饶是他再想否定，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何雅雅可能就不会死。
不对，是一定不会死。
黄若霖找上他的时候，仅仅是他与吴允搭了部戏。他不知道黄若霖从何得知他的特殊癖好，便有了连招呼都不打就找上门这一幕。
两人几番交涉后，黄若霖将注意力移到了何雅雅身上。
“这个小孩，你在哪找的？”黄若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乔放与黄若霖并不熟识，为了保护何雅雅的安全，选择拒绝回答。谁知何雅雅竟冲了出来，对黄若霖扬起了下巴：“我和你一样撬门进来的。”
那一刹，乔放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黄若霖主动靠近何雅雅，又问了几句，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
黄若霖看中了何雅雅的犯罪潜能，尤其在开锁方面竟能和他相媲美，便通知乔放让何雅雅去吴允家放针孔摄像头。
乔放起初是抗拒的，何雅雅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他抓到后可以包庇，那吴允呢？他和吴允交涉不深，谁知道吴允是个什么脾气？
而黄若霖淡淡一笑，说：“放心，就算发现了，吴允也不会拿何雅雅怎么样的。她这个人啊，心比谁都软，却独独没对我软过。”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乔放说，“你走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
黄若霖挑挑眉，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不帮我，明天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恋.童.癖，同时曝光的还有这个孩子。她才十岁，你想毁了她一辈子吗？”
乔放哑口无言。
他选择和黄若霖同流合污，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直至搭上了何雅雅的命。
正如黄若霖料想得那样，吴允的反侦察能力过强，找到何雅雅是轻而易举的事。何雅雅进警局之后也安然无恙，除了乔放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并未多出其它的伤痕。
不过何雅雅从吴允的公寓回来后，在乔放面前踌躇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哥哥，我爬墙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乔放觉得好笑。
小孩子的喜欢特别简单，来去如风，乔放自然不会多留，何雅雅走了，还会有下一个替代品。
放何雅雅离开的事乔放没和黄若霖商量，等黄若霖知道时，他整个人都炸了。
“你就这么放何雅雅走了？她知道我们所有的事，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黄若霖怨气横生，乔放不以为意：“一个小孩子，证词都没有法律效应，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不行，不行。”黄若霖近乎疯魔，摇头晃脑说着不行，后来连句告别也没有直接摔门离去。
乔放盯着那扇门，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如果能回到过去，乔放一定不会放何雅雅走，不对，是从何雅雅出现在他家时就不会和她扯上关系。
大楼烧起来那天，乔放毫不知情，直至回到临州看了一眼手机，他才听闻何雅雅的死讯。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第一嫌疑人也定位在了黄若霖身上。
他给黄若霖打出个电话，逼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黄若霖早就料到乔放会给他打电话，“这下清净了，没有人会成为我的威胁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响起近乎癫狂的笑，刺得乔放耳朵生疼。
往事一幕幕重现，乔放才惊觉自己早已身陷无尽深渊，怎么走都是个死循环，永远逃不出何雅雅的名字。
“黄若霖，我累了。”乔放捏了捏眉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替你做一件事。你对外界说我是个恋.童.癖也好，说我教唆犯罪也好，你爱怎么闹怎么闹，我就算是蹲大牢我也认了。”
黄若霖眯起眼，随后嗤笑一声：“乔放，你算盘打得真好。我们两个手上互相捏着彼此的把柄，谁敢告发谁啊？”
“你知道就好。”乔放背过身，不想再去看黄若霖的身影，“吴允和秦昂的事我再也不想掺和，我也不会向他们两个说清楚事实，就到这吧，谁也别逼谁。”
乔放属实不想再越走越偏了。他的人生本不应该如此，如果他的取向正常，或许就不会参与进这出闹剧里。
黄若霖看着乔放的背影，双手攥成拳，咬牙切齿道：“行，算你有本事，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嘭地一声，公寓内恢复宁静。
乔放瘫到沙发上，手盖住眼皮。
这些日子，他经常梦到何雅雅。
熊熊大火里，何雅雅娇小的身躯一步步爬向他，浑身的皮肉烧得焦黑，双眼流出两道血痕，一直喊着救救她。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疼，以至于没察觉到自己落下了两行泪。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顶流的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