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顶流排练 ...
-
吴允醉得快清醒得也快，睡了一觉后像没事人一样去洗漱，还顺带敷了个面膜。
秦昂一直在练歌，也没提吴允酒后暴露智商的事，权当一切没发生过。
床底下的塑料盒无人问津，直至两人休息，仅有的一丝光芒退却，彻底成了夹缝中的不明物体。
翌日，秦昂起早出门要去现场排练。
服装和妆发是公司负责准备的，酒店下有保姆车跟着，秦昂也不需要遮挡，毕竟是公事，轨迹全程公开。他简单地护个肤，确定形象完好准备出门时，瞧见吴允正往自己的头上扣帽子。
他瞬间反应过来，说：“允允，你不用去。”
吴允将头发撩至耳后：“谁说要跟着你了，我是要去逛逛街。”
听到逛街，秦昂先是松了一口气，随机警铃大作：“你去逛街？不行，你不在我视野里我不放心。”
“你放一百个心吧。”吴允笑了笑，“都说了秘密行程，我们两个到这除了前台小姐没人知道。粉丝的嗅觉是最敏锐的，连她们都抓不到，还有谁能发现？”她扬起手，满不在乎道：“别自己吓自己，你去安心排练，我去找点好吃的。”
吴允一去各地旅游，最先关注的不是免税店和服装店，而是各式各样的饭馆。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她又是个馋虫上脑的人，甭管大街还是小巷，只要有一丁点食物的味道，她就能精准定位。
一听到这，秦昂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便认命道：“隔一小时给我发个定位，回到酒店给我发微信。”他转了转眼珠子，“语音的。”
“行行行。”吴允戴上口罩拎起挎包，“我先走了啊，你排练注意安全，别摔了碰了，怪让人心疼的。”
吴允从不吝啬说情话，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你保持距离时死鸭子嘴硬，一旦敞开心门便恨不得将世间所有交出去。
秦昂不自觉浮起一抹笑：“好，你也注意安全。”
吴允穿得是休闲简约风，灰色卫衣配鲨鱼裤，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搭上一双老爹鞋，大街上这样装扮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她也伺机融入，让自己成为众多女孩中最不显眼的那一个。
京城拥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尤其在戏曲方面更是登峰造极。
街边不乏曲艺人唱戏，没有收赏的盒子，单纯是为了爱好而表演，咿咿呀呀地，吸引不少游客的视线。
吴允挤入其中，在瞧见艺人的神韵时，埋在鸭舌帽下的眸子瞬间冒了光。
她对传统文化一直向往，若不是早些年嘻哈侵蚀了她的脑袋，石琳又管不住她，恰逢其时地被星探挖掘，她或许会过了热乎劲就去学戏曲，成为中国非遗的继承人之一。
她拿起手机拍了不少视频，录了好几只曲子，在人堆里站了许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叮叮叮……
闹钟的激叫吓得吴允一抖，路过的行人也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她垂下头，翻出手机关掉闹钟，随后进入微信给秦昂发了个定位。
秦昂忙着排练，定是没有时间去看她在哪的，但她不想让秦昂担心，于是恪守自我，按承诺的那样给秦昂发定位，哪怕是闹钟声音再响她也认了。
京城的街头小食同样出名，古城的吃食和现代化都市不同，大多是从老一辈手里传下来的，外地的做法并不正宗，必须在京城本地才能吃到与众不同。
吴允压低了声音：“老板，要一串山楂糖葫芦，不要白芝麻的。”
“好嘞。”糖葫芦小贩摘下一串糖葫芦，“要纸袋吗？”
“不要。”吴允扫好钱，接过了那串糖葫芦，“谢谢老板。”
“客气了您。”小贩语调欢快，带着浓厚的京腔，吆喝更是响亮。
吴允将口罩摘至下巴处，一口吞了颗裹满冰糖的山楂，酸甜可口，刺激味蕾。
果然，糖葫芦还是要在京城吃才正宗，熬的冰糖火候正好。
她拍了张糖葫芦的照片发给秦昂。
-真好吃，回去给你带一串，还吃什么？
秦昂此时正好练完队形休息，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吴允竟老老实实地给他发定位，还问他想吃什么。
他心里一暖，回复：都行。
“队长，喝水。”刘琳琳走过来，扔给秦昂一瓶水，不偏不倚地砸在秦昂的手机上，幸好秦昂眼疾手快，才没让手机和水瓶掉到地上。
“我去。”刘琳琳匆匆凑到秦昂身边，“错了队长。”
“没事。”秦昂将手机放到一边，拧开水喝了一口，“是不是挺累的？”
“累啊，怎么不累。”刘琳琳仰头望天，满脸的生无可恋，“前段时间一直在录综艺，好久没跳舞，感觉肌肉都生了。”
“平时还是要练练的。”秦昂揽住刘琳琳的肩膀，“实力还是要有的，不能让人家说是花瓶。”
刘琳琳向秦昂行了个礼：“谨记队长教诲。”
秦昂四处扫视，看了两圈后问：“若霖和俊尘呢？”
“上厕所去了。”刘琳琳说，“一上午没喝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上的。”
话糙理不糙，秦昂到现在也没有半点要放水的意思，只觉身体里的水还不够流出的汗多。
“可能去照镜子了吧。”秦昂起身，“走，跟我去补个发胶。”
“来了队长。”刘琳琳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卫生间内，王俊尘和黄若霖站在镜子前，不断拨弄着头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坏肚子了。”王俊尘扁起嘴，“不好意思啊若霖，还得拜托你带我找卫生间。”
王俊尘路痴，这一点队内皆知，他在录节目的时候，整整三个月也没摸清各个练习室在哪。
“没事。”黄若霖边洗手边冲王俊尘笑，看起来颇为阳光，“不过这两天注意点，别吃辛辣的，到时候上了舞台可停不了。”
“嗯，知道了。”王俊尘摸摸自己的肚子，“真不争气，饿你两天就乖了。”
黄若霖微微一笑，烘干手拍拍王俊尘的肩膀：“走吧。”
两人走出卫生间，王俊尘时不时瞥着黄若霖，黄若霖察觉到，问：“什么事啊，一直看我。”
“啊，没什么。”王俊尘被当场抓包，尴尬地挠了挠头，“若霖，高猛是谁啊？”
“高猛？”黄若霖蹙起眉，“我不认识什么高猛。”
“真的？”王俊尘偏过头，小声嘀咕：“之前有一回你喝多了，一直拉着我说高猛什么，我以为你……”
他只顾自己走着，完全没发现黄若霖何时停住了脚步，待他扭过头，看见黄若霖僵在原地，神色阴沉地看着他。
王俊尘不禁心生恶寒。
他从未见过黄若霖这副表情，就像电影中穷凶极恶地大反派，下一秒能直接将人打成个筛子。
不过很快，黄若霖又恢复成之前的温柔神色。
“这事你和别人说过吗？”黄若霖走上前，笑看着王俊尘。
王俊尘本就比黄若霖矮些，黄若霖的鞋还有增高，此刻他被迫仰起脖子，昏暗的灯光下，他不由得吞咽口水。
“没有了。”王俊尘尽力保持着镇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要不要跟我讲讲？”
“不了吧。”黄若霖的脸不易察觉地舒展开，“这件事不太想提，你帮我保密，千万别告诉别人。”
王俊尘心想，那完蛋了，队长已经知道了。
“哦，行。”王俊尘点头，终究没把告密的事讲出来。
他第一次觉得黄若霖变了个人，不似之前那么积极阳光，反倒像是一个病态偏执狂。
他又悄悄地打量黄若霖一眼，而后默不作声，回到舞台上排练时又成了平时模样，好似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
只是，他经常去盯黄若霖的背影，想从中窥探出什么。
秦昂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和队友们愉快地结束一天排练，回到酒店时看到吴允的身影，再次为他的身体加满了油。
吴允正坐在桌前品尝小吃，她和秦昂一人带走了一张房卡，以至于秦昂回来时给她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差点洒在身上。
“吓我一跳。”吴允拍了拍胸口，“过来吃点东西，排练太耗体力了，赶紧补补。”
秦昂脱下外套后只剩一件短袖，汗水浸透后背，明显湿漉漉的一片映入吴允眼帘，四处爆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秦昂捧过吴允面前的米粉，直接用吴允的筷子大口吃起来，看样子是饿得不轻。
“你慢点吃，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吴允拧开瓶水递给秦昂，“挺辛苦的吧？多久没上舞台了，身体吃得消吗？”
“当然能。”秦昂嘴里嚼着粉，含糊道：“天天健身，这点体力没有那算是废了。”
吴允轻笑一声，拄着胳膊看秦昂吃东西。过了一会，秦昂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手伸向兜里，随后递给吴允一张票。
“前排太吵了，你到时候往六七排坐，藏人堆里还不容易发现。”秦昂舔去唇上的辣椒油，“当然了，我肯定能一眼认出来你。”
吴允接过票，说：“那你真是千里眼。”
秦昂接下夸赞，继续嗦粉补充体力。
第二天秦昂依旧出去排练，吴允依旧四处闲逛，只有晚上才能相见。
演唱会当天，秦昂起了个大早，临走时吴允还赖在床上，直至下午才懒洋洋地起床，又在晚上六点前到了演唱会场地，在附近买了两只应援棒，而后在人群中全副武装等待入场。
她从未给谁应援过，也从未体验过等待入场是怎样的焦灼。
她向来站在艺人的视角去看粉丝，可今日看到粉丝们手上拿着各种应援物，激动得在原地直跳脚，人群中香水味和汗味相混合，她才明白原来粉丝见偶像是如此不易。
尤其当她夹在人群中硬生生挤进场地时，她更体会到了其中的辛酸。
吴允坐在位置上才松出口气，碾平褶皱不堪的衣服，老实巴交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哎，姐妹。”
吴允感到有人拍她肩膀，扭过头，看见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姑娘。
小姑娘冲她笑了笑：“哎，你是团粉还是唯粉？磕昂琳吗？”
吴允一头雾水，她压根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她灵光一现，对小姑娘说了一句泰语，意思是我是她女朋友。
“外国友人啊。”小姑娘眼前一亮，眼中燃着兴奋，叽里呱啦地对吴允说了一堆京味英文。
吴允只是笑笑，没说话。
突然，秦昂的声音响彻四方，一大一小同时看向舞台。
光线时隐时现，四个人影缓缓上前，直至一片光明，粉丝尖叫声四起，刺得吴允耳膜都快穿了。
她堵上耳朵，拧着张脸看向舞台。
秦昂今日打扮是朋克风，又戴上了许久未见的耳坠，将妖孽二字发挥到极致。
吴允的视线落在秦昂身上，掏出手机想给秦昂拍几张照片。
她觉得秦昂的推荐是错误的，她应该向前坐，这样才能拍到秦昂高清的照片，哪怕是耳朵经受不住轰炸她也认了，也好比现在不断调整仍是糊作一团。
第一首开场曲是四人成团的首张迷你专辑，充满了嘻哈风。一旦触及到吴允熟悉的领域，她便会不受控制地自嗨，随着音乐一起摇摆。
她借机录了个视频，尽管各大平台会上传高清版，可她也想在自己手机里留个纪念。
秦昂的每一个变化她都不想错过，两人同床共枕，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非同寻常，饶是如此，她还是想换一个角度去观察他。
以粉丝的角度，去看秦昂有多么闪闪发光。
忽地，她被屏幕上的一处所吸引，不断放大后，她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第四排，有个身穿小吊带的女孩身边围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的手搭在女孩的臀.部，女孩几乎是立刻躲开，而男子仗着前边有人挡着不断靠近，女孩却无法躲避。
从屏幕上看，女孩是求救了，但没一个人听得见，所有人都沉醉在炸裂的气氛里。
吴允坐在第七排，以她的距离根本无法接触遭到猥亵的女孩。
她必须想个法子。
“Are you ready？”
秦昂特有的低音进入吴允的耳朵，她看向舞台，一瞬间看到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顶流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