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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别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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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东海下面,黑衣少年正在修补什么漏洞,但还是被冲出来的弱水刺痛皮肤,嘴里不断渗出血迹……随着一口鲜血吐出,漏洞也被修补的差不多。他随即晕了过去。
再看李花明这里,仍被困在移魂阵中探索,不紧不慢的过着别人的一生……
云远岫和将军婚期临近,此刻春暖花开,蔷薇开了一茬又一茬,云府的墙面上像极了蔷薇花做成的瀑布。云小姐坐在后花园里,插着几朵花。
成亲这天,天气极好,晴空万里。薄暮骑着马来迎接云远岫,想来是两家差距不大,算是门当户对,一路上鼓瑟吹笙,锣鼓阵阵,这是云远岫与薄暮的婚礼,和别人的婚礼也没有什么不同。
喜宴结束,薄暮好不容易才打发了想要闹洞房的几位军中同僚,来到婚房内,远看云小姐听见声音后挺了挺腰,又恢复了端庄自持的模样。将军拿起喜秤,挑开新娘的盖头。
云远岫此刻不只是喜服映出来了脸红,还是此刻氛围不得已的脸红,眼波流转,有数不尽的小女儿情态。只见薄暮先是愣了一下,像是醉意被冲走几分,相顾无言,薄暮有些手足无措的端过来交杯酒,二人饮下。
刚才还晴空万里突然变得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吹的二人都清醒了几分。
云远岫推了推薄暮,薄暮去关上了几扇窗户。云远岫摘下来头饰,走到薄暮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身,不经意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女子幸与不幸的一生,从此刻开始都要系与面前这位男子的身上,是一场豪赌,也是自己来这人世间走这一场的历练……
薄暮回过头来,四目相对,薄暮轻轻吻住云远岫的唇,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痕,随即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放在了云远岫的后脖颈,随即加深了这个吻。红衣不断滑落,此刻二人皆已动情,薄暮将云远岫抱到床榻之中……
次日清晨,二人吃过早饭后,来到花园中散步,这时一个小兵跑来报告将军,薄暮将军的同僚胡颜将军从边关赶回来,来探望将军。
二人来到厅上迎接这位胡将军,胡将军出生清流人家,家里管束极严,云远岫今日一见,果然既有行伍之人的英气,也有读书人的清秀。
胡将军:“薄兄新婚大喜,在下见过嫂嫂”
薄暮:“贤弟不必多礼,请坐”
云远岫:“胡将军有礼”
云远岫见丈夫与胡将军相谈甚欢,在场难免有些尴尬,便出来自己一个人走走,小瑶和小琴此刻已经按耐不住了。
小瑶:“听闻胡将军父母对其管束严苛,但是坊间却流传他的许多眠花宿柳的故事”
小琴:“对啊,如果那些事是真的,小姐你说将军和他在一块,不会被带坏吧……”
云远岫:“先别妄下断论,我觉得咱们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云远岫虽然这么说,但是心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但想起来昨夜他的海誓山盟,应当不会学坏吧……
云远岫来到厨房,为将军做了很多的爱吃的点心,等到做完,胡将军也已经离开了此处。
吃完午饭,二人去放了会风筝,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排起了很长队伍的芙蓉酥铺子。
小瑶:“小姐,您看这个时候这个队伍这么长啊”
将军:“夫人可喜欢吃?”
小琴:“对啊,小姐可喜欢了,以前早上提前来排好久的队呢”
将军“既然夫人爱吃,多久都值得”
说着便下了马车,云远岫也跟着起身,将军扶她下来,二人来到队伍排队,夕阳还未降临,阳光有些刺眼,将军撑开自己的袖子,为夫人遮挡太阳,买完芙蓉酥,回到家中,云远岫为丈夫焖了一下午的羊肉汤,端上了桌,薄暮此刻体会到原来成亲是幸福的。
日子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过着,七日过去,薄暮将军婚事已了,开始上朝。开始有了公务,有时候有忙不完的事,有时候忙完了就和云远岫散散步,看看夕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最近,云远岫发觉丈夫和胡将军走的有些进,有时候云远岫走到了丈夫书房门口,见二人处理军务,也不好打扰,便回到住处,只是心里会有些不安。
将军忙完,来到云远岫房中,抱住云远岫:“为夫今日忙完了”
云远岫:”将军今日可是忘了给我买芙蓉酥了”
将军一拍脑门:“那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了,但是将军却能吃上我给你做的鱼汤”云远岫说道:“走吧”
“遵命”薄暮回答道。
只是薄暮将军失约了太多次数,他们的爱情也逐渐趋于平淡,将军仿佛没有了刚开始的上心与冲动。
云远岫被婆婆叫到房中,听来听去还是想要一个孙子,在催促云远岫抓紧些。纳妾的事情也要上心……
云远岫总觉得丈夫没那么爱自己了,不再有刚开始的激情与冲动,可是女人的爱是生根发芽,越来越深,男人的爱是昙花一现,很容易移情别恋。
云远岫专门差人去给将军送了一封信,信中写着,妾身身体不适,大抵是思念将军所致……将军来到云远岫房中,见水汽氤氲,红烛帐暖,云远岫一身红色里衣,衬着肌肤若隐若现,腰身轻盈,想来将军也是受不了此番撩拨,抱着云远岫进入水中……
“将军可会纳妾”
“不会……”
次日清晨,云远岫醒来,看到自己身边的丈夫,心里既开心又有些无奈,开心是自己终究是要用手段和美色笼络住了丈夫的心,无奈的是,自己的骄傲仿佛碎了一点……但自己所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像有点太难了,所以哪怕自己多做点也无妨……
云远岫依旧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为丈夫做好爱吃的食物,熨好衣服,可她心里依旧想让丈夫也能给自己做点什么,比如给自己下朝时带点惊喜,哪怕一年只有一次也好……
这次云远岫来书房给丈夫和胡将军送吃食,远远听到胡将军在说:“醉仙楼的轻阴姑娘姑娘一曲名动京城,比我的相好花容还要好,可惜,这几年行军打仗,我的文采早已经赶不上这些文人举子了”
薄暮:“你就不考虑成家的事吗?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
胡将军:“我还年轻,不急,我可不想天天守着一个人,放弃了大把的花花草草,再说了,夫为妻纲,还不是咱们说什么他们都得听啊”
薄暮:“你年纪小,年纪再大些,说不定就想定下来了”
云远岫进来放下手中的吃食:“夫君请慢用,夫君今日可还和我一起用晚膳吗?”
薄暮:“今日我与几位同僚一起约好吃酒,怕是不能陪夫人了。”
云远岫:“好,那我便不准备你的那份了”
胡将军:“大哥,你就准备守着嫂子一个人了,不纳妾?”
薄暮:“我眼下并没有此意,远岫是一位贤妻良母,温婉动人”
胡将军:“罢了罢了,我比不上你专一痴情,走吧,去吃酒”
几人的马车来到醉仙楼,薄暮下车吃了一惊,怎的来这种地方?
胡将军:“你我又不过夜,只是叫几个姑娘唱唱曲,有何不可,走吧哥哥”
薄暮在众人的半推半就中走了进去。
众人落座,几位姑娘斟酒添菜,二楼中央,轻阴姑娘正在弹奏。
胡将军:“这里的姑娘识趣的很,不会对大哥做出轻薄之举的。”
一场场酒饮下来,薄暮脸上有些绯红。
老鸨:“今日被轻阴姑娘选中的客人,可以单独点一首曲子或者舞蹈表演”
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轻阴姑娘身上,薄暮也随着众人的眼光看过去,轻阴姑娘的眼光与薄暮相对,轻阴端着一杯酒来到薄暮的跟前:“奴家敬官人”
薄暮微微一笑:“姑娘有礼了”
“不知官人可想让奴家表演些什么”轻阴问道。
薄暮脸上露出难色,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哪里知道有什么……
胡将军见薄暮面露尴尬,忙回答道:“不如姑娘为我们舞一曲吧,听闻姑娘一舞《花欲谢》名动京城”
薄暮:“那就有劳姑娘了”
醉仙楼的姑娘舞技自然是不用说的,腰肢柔软,似有似无,勾人的很,在座的只要是个男人眸色就没有不深上几分的。
等到一切结束,薄将军回到家中,看到了远岫屋中还亮着,走进去发现远岫在床上躺着,已经睡着,薄将军褪去衣裳,躺在了远岫身旁,不久沉沉睡去。远岫转过身来,抱住将军,闻到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心顿时凉了一截。
“哎,早知一生一世是我痴心妄想”
次日傍晚,二人再次来到道观上香,求子嗣。
上山时,云远岫问道:“官人是求我与你的子嗣,还是求你与昨天那位娘子的子嗣”
薄暮:“哪位娘子?”
云远岫:“官人不必装模作样,如果那位娘子是位良人,我也不会阻拦”
薄暮昨天听了曲,看了舞,体会了胡将军嘴中的自由,是男人终究会好色,到目前也就仅仅局限于看了她跳舞,但是纳她为妾,确实没想过。
薄暮:“夫人不必忧思多虑,为夫还没有此意。”
云远岫心中,此刻除了醋意多半是心凉,男人三妻四妾在当朝是正常的,可为什么男人就可以,女人就不行,他如果爱我,便不会仍由自己伤我的心去三妻四妾。
“将军无论何时有这个心思,妾身都能接受。”
李花明早上是被热醒的,不知为何此处的季节变换的如此之快……李花明猜想到今日二人必定又来上香。
李花明望着二人,二人来到蒲团处跪下,薄暮所求的是给他子嗣,云远岫所求的是不知为何而求。云远岫只觉得自己现如今如一具躯壳,很难过,也许世间万万千千的女主也都同她一样,期盼过,憧憬过一生一世,但也慢慢的变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麻痹自己过完一生。但也许他昨日没有做什么非分之举呢。
二人起身时,云远岫先行起身,薄暮随之起身,来到李花明的跟前,继续求楼阁的名字,李花明看云小姐眼神落寞,眉头紧锁,望着窗外,脚尖朝着台阶,怕是心情并不在此处。
“今日不宜算卦,想来二位有其他的烦心事,算出来了也不灵”
李花明纳闷,为何仅仅过了几个月,二人就闹别扭了,云小姐一副落寞伤心模样,难道是这位薄将军伤了她的心?
云小姐与薄将军回到府中,薄暮见云小姐不愿与自己多说,便回到书房处理公务,留云小姐一人胡思乱想。可能薄暮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在当朝,饮酒作乐本是一件常事,况且自己什么也没干,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云小姐独自一人生着闷气,她的骄傲仿佛又碎了一点,可她好像不太愿意再做讨好将军的事情了。可她又想万一将军只是不小心沾染了,或者是胡将军身上的脂粉味不小心蹭到了……
第二天,云远岫冷静下来继续给将军送一些吃食,夏日炎炎,给自己的丈夫做了西瓜与冰酪,听见胡将军与薄暮正在闲聊。
“轻阴姑娘前日一舞果真腰肢灵动,还善解人意,真不愧是解语花啊,不知……和嫂嫂比,哪位更好啊?”胡将军试探着问。
“轻阴姑娘……”薄暮还未说完,听见门口哐啷一声……
云远岫走到门口停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竟拿我与一妓子对比……云远岫指甲在手背划出一道伤痕,好让自己还能幸存一点理智。
薄暮未起身,不曾过问发生了何事。继续与胡将军谈论前日风光。
胡颜:“这轻阴姑娘在京城也算是万人追捧,依照咱们的身份,纳她为妾倒也不算是亏待了她”
薄暮不禁回想起昨日远岫说过的话,若是他遇到良人她也会愿意……
胡颜:“娶妻娶贤,娶妾娶色,嫂嫂是否贤惠大度啊?”小声嘟囔着。
“你嫂嫂是最顺我心意之人,和她在一起很平淡舒适”薄暮回答道。
云远岫失魂落魄的回到房中,对外宣称自己病了。薄暮听说夫人病了,赶紧来看,却没想到被人拒之门外。
“妾身身体不适,恐过了病气给将军,将军可另找他人作伴”
“我总是不能明白你的意思,为何这两日你总拒我千里之外”
“妾身未曾拒将军千里之外,只是妾身身体不适,怕不能服侍将军,将军可另找他人”
云远岫多么想听他解释他没有找别人的心,只要他开口解释,她就信他……可他为何偏偏不张口
“那你好好休息”
几行清泪从云远岫眼中滑落。云远岫瘫坐在地上。
这几日云远岫总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小瑶与小琴见自家小姐难过却又不肯说,也是急坏了,便哄骗着小姐去买芙蓉酥,哪知到了以后,发现队伍很长,虽然是傍晚,但到底是夏季,难免暑热。
这时候,一声小岫,云远岫回头相望,是方家二郎方文华,两家原本是世交,二哥哥又多照顾她,许久未见,二人都很开心。方文华将自己买到的两盒芙蓉酥送给云远岫一盒,云远岫接下,这可能是云远岫这几日唯一开心的事情了。
将军府的马车此刻也停在了此处,薄暮正好公干回家,薄暮从马车上下来,见二人两两相望,心里有些许醋意,但理智更多,下车与二人寒暄。
“这是方文华,是方侍郎之二子”
二人行礼,匆匆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