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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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日渐西落。
萧将军领着一队人策马齐驱。午时出发，加上快马加鞭，一路上没有停歇，此时离固城已不远了。
一众人为了不引人注意，出发前都换上了粗衣布袍，只是他们一身气概，怎么也不像普通人。
萧将军路上已筹谋布局好，副将领着一半人马前往太史令，务必查明陈太史叛敌是否属实，萧将军带剩下人跟着沣兰去找蓁凌。
固城前不远处，二将带人各自离开。
沣兰策马朝城外分离的地方赶。他们沿着离开时候的小路寻上去，那天激烈斗争的痕迹早已被融雪抹除得一干二净。沣兰不甘放弃，继续向前走了几十公里，才在一片雪白中看到一辆散架的马车。
马车已经散裂得彻底，一半早已陷入雪中，沣兰看到此情景差点落泪。
萧将军走上前去细细摸索一番，他执起断裂的缰绳道：“绳子断口处以利刃削开，见车不见马，阿凌当晚极有可能驾马逃走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雪地平坦，哪儿还看得见马蹄的痕迹？
沣兰哽咽道：“可是我们在军营中待了半日，要是阿凌逃出来了，早该到军营了呀！”
萧将军冷静道：“此事不好说。小兰，带我到你们之前去过的地方。”
沣兰先去了客栈，找老板一问，仨蛮子自那晚后再也没有回来，连房屋里的数额巨大的银票钱粮都没拿走，显然，他们的消失并非提前规划，而是仓促离开的。
萧将军道：“去寻芳斋。”
此时夜色以暗，寻芳斋正常营业。
又是一阵浓郁的脂粉味扑鼻而来，萧将军身后跟着三个小毛孩，其它将士听命隐身各处。
花娘摇曳生姿，甩了手巾笑道：“哟！公子带着三个小公子来，可帮衬咱！”
萧将军变出一身匪气，吊儿郎当道：“带他们来开开荤。”
小胖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脂粉美人，惊得合不拢嘴；易子骏嫌脂粉气太重，一手不停地煽动鼻前空气；沣兰进去后四周环望，却不知何处有如娘子？
萧将军这就开口了：“美人儿，听闻你们老板娘艳绝群芳，可愿请她出来一观？”
那花娘娇笑道：“咱们老板娘可不是轻易能见的。其它姑娘也毫不逊色，公子来瞧瞧？”
说着就要牵着他的袖子望那堆花娘中去。
萧将军轻巧一转，手抚上对方的脖子，外人看来只是温柔多情，可那花娘自己才知道，那双手如同铁钳，再用多一分力，便要人气绝身亡。
只听萧将军低声冷呵道：“让如娘出来！”
那花娘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如娘真的不在这里，大人行行好，绕我一命！”
“她在何处？”
花娘噤声不语。
萧将军手中逐渐用力，勒得她不停挣扎，沙哑道：“我说，我说！她这个时候……应，应该在邱府。”
萧将军冷眼将她甩落于地，转身离去。
沣兰三人忙随其后出来门，只听他冷声令道：“找邱府！”
***
邱府。
主院中，婢女领着一身形修长的女郎走入房内，女郎身披白裘，低垂着脑袋做出羞涩的神情。
婢女安慰道：“小主此等美貌，老爷必定喜欢。”她将人引入里屋坐下，“老爷过些时候便回来，小主在此稍等片刻。”
女郎垂眼，低低地说一声好。
婢女悄然退下。
蓁凌见人走了，才抬起头来打量四周，除开闪瞎人眼的富贵摆设，屋内桌椅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一眼看过去就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被婢女引着来，美名其曰要侍寝承欢，要放在前一天，她也绝对不会想像自己会答应这种事。然而她从下人的口中得出，府里一切重要的东西都被老爷亲自保管，当然，其中包括解开峰脖子上锁条的钥匙。
蓁凌摸了摸袖口的纸包，心中暗暗定了神。要是他敢动她，她绝对要打的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趁着老爷没回来的这段时间，先找找要找的东西，待他回来再从他口中套话，最好能套出一些紧要事情来。
她轻轻关了门，一阵翻箱倒柜，未果。又一寸寸摸着墙沿柜脚，看看有什么隐藏的机关。
正当她找得尽兴，门吱呀一响，从外向里推开了。
蓁凌一惊，外表上却不慌不忙地站直了身子。
果然是那色欲熏心的邱老爷。
见他一身骚包的紫色长袍，醺醺然地晃荡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酒气。
那老爷瞧见灯火下美人影影卓卓，心也要荡漾起来。只见他慵懒一笑：“小野猫，怎么到了哪儿都要往犄角旮旯里钻？那墙角有甚么好玩的，到爷这儿来！”
蓁凌低垂了眉眼唤道：“老爷。”
“快来快来！”
蓁凌心知该往他那边去，只是脚不停使唤。
那老爷见美人不听话，只好自个儿靠过去，滴溜溜一转，连腰带人地转到了床上。
蓁凌被他揽了腰，紧绷绷地坐在他腿上，老爷又松散地坐在床上，木床多年如一日立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好似叠罗汉一般，蓁凌面无表情地想。
那老爷轻轻拂过她的脸：“小野猫，见到爷怎么也不高兴？”
蓁凌连忙摆弄起僵硬的脸，露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老爷，妾还不困，想和老爷聊聊天。”
“哦？”老爷逗趣道，“想聊什么？”
“就聊……老爷抓回来的那只小狼崽子吧。”
“嗯？你想知道什么？”
“我看他好可怜，为什么要捉住他？”
邱老爷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哼道：“那头小东西，我让他像畜牲一样多活了几年，已经是便宜他了。”
他见蓁凌一脸迷茫，继续抚过她的脸，难得耐心地解释，“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他可是我的的亲弟弟。”
蓁凌对他这句话惊得瞪直了眼。
他似乎被她的表情取悦到了，邪恶一笑：“想当初他母亲折磨死我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他孩子会被丢到野外喂狼？可惜，竟然叫那小崽子活下来了。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如今他落到我手里，该是我这个哥哥好好疼他了。”
蓁凌听此一阵恶寒。邱老爷作不知，还靠近她的脖颈处深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的神情，蓁凌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不适，一只手将他往外推，装作羞涩道：“老爷，可他既然能从野狼口中活下来，想来是非同常人的凶猛。您就这样关他在府里，我有些害怕。”
邱老爷闻此哈哈大笑：“你也有害怕的一天！那狼崽子被我用纯铁打制的铁条锁住，任是他牙口再硬，也不可能咬断它。”
“那锁铁的钥匙放在何处？”
邱老爷意味不明地觑了她一眼，桃花目微微眯起：“小野猫问这个作何？对那狼崽子这么感兴趣？只要你让小爷我尽兴一番，我也不是不能将钥匙让给你保管。”
还未等蓁凌反应过来，邱老爷猛地转身，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地压在底下，让她一身武功毫无施展之处。
一股不容反抗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蓁凌急喘难歇，双手死死地钳在两侧，那力道绝对不是没有武力的人可以施展出的，她拼命挣扎，依旧无法动弹分毫。
眼见她胸前的衣襟就要被撕扯开，蓁凌的脑袋已经乱作空白，袖口的纸包根本没机会使出来，这一串行为就发生在片刻之间，蓁凌已经一败涂地。
难道她今日就真的要委身与此？她不甘心，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她还能做什么？
房外徒然闯入一个小斯，口中大喊道：“老爷不好啦！门外有一帮兵痞子要闯进府来！”十分没眼力见地打搅了老爷的好事儿。
邱老爷兴致不幸地被打断，登时火冒三丈：“什么事都别来打搅老子！快滚！”
那小斯还是没眼见地杵在门口，脑袋快要垂道地上：“老爷，他们拿着利刀，已经砍伤了好几个兄弟了！”
邱老爷不耐烦地立身而起，没好声道：“小野猫等着，爷去去就来。”
一阵狂风似地走了。
蓁凌全身冷汗淋淋，翻身而起，失魂落魄地叠好凌乱的衣襟，呆呆地盯着床边的窗户，半晌回不过神来。
心绪渐渐平复，她反应过来，趁着那色鬼还未回来，赶紧逃！
说走就走，她一跃翻过窗户，落到皎洁的夜色中，四顾打量周围情景，忽然看见前方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虎背熊腰，四肢粗壮，可不是那伙蛮军中的一个么！
蓁凌猛地打起精神，好呀，可算又被她逮着了。这次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蓁凌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已经对跟踪这档子事轻车驾熟。她灵巧地躲藏着跟上，迎着皎洁如华的月色，那蛮军钻过隐秘的丛林，来到一处破败的角落，挪开墙角的大石头，嗖地一下不见了身影。
蓁凌等了一会儿，见是时候了，才跟着钻入那诡异的地洞中。
地洞低矮狭长，只能留一人通过，蓁凌猫腰着背，一寸寸地摸着两壁往前移。
越往前走，通道越开阔。路的尽头传来轰轰轰的嘈杂声。
蓁凌暗自警惕，脚下却毫不犹豫地向前移动。
终于，洞中奇观悉数落入她眼底。
一切疑惑在此有了答案。
“哟，来了条漏网之鱼。”
蓁凌还未来得及回身看，后脑勺一痛，顿时失去意识。
邱府外，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实际上，那是萧将军一人抵对方数十名虾兵虾将，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若是有人此刻经过邱府邸街道，看到此等场景，一定会脑补出数十个江湖仇杀的惨剧，然后使出生平最惊人的速度遁逃。
旁众人围作一圈，看萧将军飒爽的英姿和那浩荡的雄风。
小胖脸上满眼星光，大声呼喊道：“将军威武！将军霸气！将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俨然是萧将军的老忠粉了。
府内虾兵虾将一波倒去，接下来一波又鱼贯而出，一个富商家的府邸，如何养了如此多会武功的侍卫，这本身就足够引人生疑了。
一旁肃立的士兵们也不再静默，大喝一声加入前方的战局。
三个小毛孩趁乱溜进府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美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