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22、第 22 章

　　“帝君…钟离大人…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悠悠两千年岁月，我在您心中，仍然是个孩子吗？”
　　夜晚，魈站在荻花洲的岩神神像旁喃喃自语。
　　他每日都会来这里，将想跟帝君说的话都说给神像听。他很清楚，帝君没有了神之心，也就跟这些神像断开了联系，必然是不会听到他那些话的。
　　“…呃啊！”他突然身体一颤，整个人向前倒去，他赶紧用长枪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稍微休息了片刻，他直起身，如往日一样，对着神像行了一礼，“帝君，属下出发了。”
　　等到消灭了魔物以后，他便会再次回到神像旁，行礼，“帝君，属下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会撑不下去。
　　如果从来没有被那样温柔的对待过。
　　如果不曾日夜陪伴在帝君身边。
　　那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什么难熬的…
　　他好几次想要爬上神像，去近距离看看他的帝君，但又怕亵渎了神明。
　　半个月来，他背后的伤口恶化速度急剧加快。耳边不停地回响起各种声音，那些声音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仍然在夜晚斩杀着日渐增多的魔物，白日便待在秘境中，一步也不出来。
　　有时候恍惚间会回忆起前些日子跟帝君相处的日子，却又在意识到现状的时候，觉得痛苦万分。
　　如果…如果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帝君身边了？
　　呵…从不敢面对自己，变成想要欺骗自己了吗…
　　每当有这样的想法，他都会回到秘境里，一遍一遍地诵念净心咒。
　　但是净心咒的效果却一次不如一次，从一开始能支撑五天，到后来的连两天都撑不了。
　　如果再继续缩短间隔，不用魔物动手，也不用业障侵蚀，光是神魂的破碎都足够要了他的命。
　　在一次与魔物战斗差点阴沟里翻船后，他彻底放弃了用净心咒。
　　迟早，都是得面对的，逃避根本没有用。
　　他只能放任自己的念想与日俱增。
　　实在无法承受的时候，他会待在封印里，一遍一遍地念着帝君，一边落泪，一边可耻又可悲安慰着自己无法收拾的欲望。
　　近千年来，他从未如此讨厌过自己。

　　这一日，从不会为难他人的钟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汇报完准备离开的甘雨。
　　“甘雨，你们这些日子都躲着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愿让我知道？”
　　被叫到的甘雨愣了片刻，慢慢转过了身，在略微的挣扎后，点了点头。
　　只要帝君开口，她断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只是她想不通，明明刚从稻妻回来没多久的旅行者和胡堂主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每日跟大圣在一起的帝君却不明白。
　　见她点头，钟离试探着问到，“可是与魈有关？”
　　“…是的，帝君。”
　　“说吧，若有什么是我做的不好，我当去改正。”
　　甘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说出的话不显得太唐突，“帝君可还记得大圣今年多少岁了？”
　　钟离虽略有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当是有两千余岁。”
　　甘雨点了点头，“虽然大圣仍然是一副少年的模样，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钟离眉头微蹙，“在我看来他不论多大都是个…”
　　“帝君！”甘雨忍不住打断了钟离的话，在意识到自己失距后，她立刻低下了头，但仍是坚持把话说完，“请您别再那样说了，大圣他，活过了那么多岁月，经历了诸多苦难。若大圣再听到您这么说，定会非常伤心的！”
　　钟离有些出神地盯着桌上的茶盏，没有说话。并非因为甘雨打断了他的话，他只是在思考着，自己对于魈的心态，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不协调之处。
　　甘雨以为钟离是生气了，立刻有些惶恐地跪了下去，“甘雨逾越了，还请帝君处罚！”
　　钟离这才回过神来，他抬了抬手，示意甘雨站起来，“你说的没有错，不必紧张。是我之前有些欠考虑了。”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仍是很疑惑，“这就是魈之前那么难过的原因吗？”
　　甘雨站起身后，听到了钟离的那句话，不由得一愣。她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很明显了，为何帝君丝毫不往那方面想？
　　犹豫了一会儿后，甘雨想起了魈一直都承受着诸多痛苦，她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帝君，大圣他，心悦于您！”
　　听了甘雨这话，钟离的第一反应是他听错了。
　　但他忽然又回忆起了旅行者和胡桃对他说过的话。
　　“…不愧是璃月著名的石头。”
　　“上仙他，恐怕不是这么想的。”
　　还有那日，魈喝醉了酒，从望舒客栈顶上落下，被自己抱在怀里时，他说的那句，“帝君…我喜欢你。”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这样…吗…”
　　原以为那是跟胡桃对自己一样，如亲人一般的喜欢。
　　竟是自己误会了吗？
　　那孩子…不，魈他，对自己竟是那种心思吗？
　　他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些开心，又觉得有些疑惑。
　　但他绝对没有什么动心的感觉。
　　璃月著名的石头？旅行者的形容还真是形象又贴切，自己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
　　想来自己几千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也当是一件奇事。
　　钟离略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帝君？”见钟离有些走神，她轻唤了一声。
　　钟离回过神来，“我会去找他，你不用太过担心。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甘雨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钟离略微颔首，“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帮我给凝光说一下，近期我要出去转转，不用再把事情专门跟我汇报一分。”
　　“是，帝君，甘雨告退。”
　　甘雨出了门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圣，甘雨只能帮您这么多了，至于帝君他的想法…有谁能猜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