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13、第 13 章

　　魈将他在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清楚地描述了出来，但那道隐藏在第一个梦境碎片中的黑影，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便未曾提及。
　　“…我知道了。”钟离的心又沉了几分，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右手在左手拇指的扳指上摩挲了一会儿，随后看向魈，“魈，你还记得，‘魔魅’吗？”
　　魈怔了片刻，随即努力翻找千年以前的记忆，“自然是记得的。”
　　那是他跟随在帝君身边的第五年。
　　养伤与调理花了整整三年，之后又与其他仙众磨炼武艺近两年，他才逐渐显露出自己强悍的一面。
　　摩拉克斯偶尔会站在树下，对在训练中力竭倒地的他投过一丝目光。
　　那时的摩拉克斯非常冷漠，那目光跟温柔当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眼神，当是审视，考虑自己救这孩子到底有没有意义，是否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惯于揣测人心意的魈，读懂了摩拉克斯那眼神的意思。
　　于是他更加不要命地努力磨炼，只为能留在摩拉克斯身边。
　　当魈从摩拉克斯那里接过和璞鸢的那一刻，魈第一次感受了欢喜。
　　他认为这是摩拉克斯对他的认可，他此后将无所顾忌地跟在摩拉克斯身边。
　　他第一次出征，便是挑战他的“昔日同僚”，魔神麾下的大将，魔魅。
　　战况持续日十日有余，他只身一人，屠尽了魔魅手下数万妖魔，手中碧玉铸就的长枪都染成了红褐之色。
　　自此，一战成名。
　　从一个肮脏丑陋的“魔物”，变成了岩王帝君最强悍的助力之一，护法夜叉，金鹏大将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仙界。
　　魔神战争依然在持续着，而他，最不畏惧的便是战斗。
　　无休止的战斗。
　　“帝君的意思是，这次在璃月作乱的，是魔魅？”
　　钟离摇了摇头，“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你之前与她战斗过，应当是对她有一定了解，之后再去救治那些人的时候，多留意一下。”
　　“是，帝君。”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开口。
　　魈如往日般翻着书，而钟离今日却没有查看卷宗，只是在那里捣鼓一个小玩意，说是旅行者从稻妻带回来的，什么什么，智力玩具。
　　旅行者跟帝君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所了解的，还要好啊。
　　等到夜幕降临，魈准备跟钟离辞行时，钟离放下了手中拆了一半的小玩意，抬眼看向魈，“如果你自身有什么异常，也要及时告诉我。”
　　“…是，帝君。我知道了。”

　　魈在璃月周边，迅速巡逻了一圈，除了击杀了十几只寻常的魔神残渣，没有任何收获，于是回到了璃月港附近，俯视着光芒略有暗淡的城区。
　　他取下手臂上的绷带，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毫无瑕疵。
　　与旅行者的切磋，只是单纯的武力对拼，没有使用元素之力，这种寻常的伤口，几个时辰便可痊愈。
　　但是背上的伤口迟迟不见好转，或许神魂的缺失，也影响到了他的恢复能力。
　　他颇为费力地为自己处理伤口，换了药，再包扎好。等忙完一切后，他坐在地上，眼神闪烁，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璃月这次发生的事情，跟他隐隐有些关联，这没来由的感觉让他有些苦恼，明明没有任何根据。
　　他阖了阖眼，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线索还太少，还需要时间去寻找，明日再次吞噬梦境的时候自己应当再多留意一些。
　　天空阴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
　　前日用过净心咒后，他便总是觉得有些疲乏，
　　他很清楚，他若是想要长期留在帝君身边，每周至少使用一次净心咒，否则他怕他哪一日便会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念想，将其说出来。
　　今日跟旅行者切磋时的分神让他明白，只要他能看到帝君，那种妄念便会不断滋生。
　　净心咒只能治标，不能根治源头。
　　而那个源头，正是他的内心。
　　虽然魈不愿意也不可能承认，他是喜欢上帝君了。
　　倘若敌人是魔魅的话，他便不能再使用净心咒，否则需要应战时，他将无法使出全力。
　　他自己身死是小事，若因此而危及帝君，那么他死一万次都难逃其咎。
　　曾偶尔听得些许话本，提及情爱一事多是甜蜜与欢喜，却不想轮到自己时，竟是如此苦涩吗？
　　谁让他喜欢上的，偏偏是那救他于水火，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岩王帝君呢？

　　第二日清晨。
　　魈刚出现在客卿室里，甘雨便敲响了房门。
　　“帝君，大圣，经过调查，昨天一整天都没有人再陷入梦魇。”甘雨进来后，带着她招牌的温和微笑对钟离说道。
　　“哦？可我们并没有做什么。”钟离挑了挑眉，之前每天都会有一到两人陷入梦魇，这突然没有了，反而让他觉得更加不对劲。
　　甘雨想了想，随后说，“凝光说，她还是会继续监视着，没有找到源头，便不会松懈。”
　　钟离略微颔首，那本书是凝光找出来给他的，想必她自己也有所猜测，“我这边也会一直注意着。”
　　“麻烦您了，帝君，”甘雨又转向魈，有些歉意地说，“今日也麻烦您了，大圣。”
　　昨天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吃不下了的时候，甘雨第一次从这个凶名在外的夜叉身上看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其实仔细看来，大圣真的非常的…美丽？甘雨不知道自己这个词用的对不对，总之，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只是从未有人敢直视他罢了。
　　“分内之事，自当尽力而为。现在出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