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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社死与毒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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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拍的照片,上面的宋之晴就像一只愤怒挠头的松鼠。
宋之晴整个人都要炸了,她冲上去大喝道:“你给我删掉!”
沈未现在的心态好极了,她灵活地躲过宋之晴试图抢手机的动作,慢条斯理地说:“我才不删呢,你拍了我我怎么就不能拍你了。”
“你无耻!”宋之晴无能狂怒。
这时候我们的三号选手叶于欢偷摸加入战局,她举起手机,默默展示沈未撕掉纸条后洋洋得意地嘲笑宋之晴的样子,实话实说,并不算是丑照。
只是有那么亿点OOC。
比起一个无法适应上流生活的小镇假千金,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嘿嘿怪笑的反派阴谋家。
当然也不符合沈未自己复仇隐忍涅槃凤凰的自我认知。
所以有的时候,社死并不看照片多惊心动魄,而是看当事人的感受。
“删掉!”沈未怒喝。
叶于欢把刚刚她的话原样奉还:“我才不删呢,你拍了宋之晴我怎么就不能拍你了。”
这下宋之晴快乐了,她也不追沈未了,她甚至停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的瑜伽垫,用一种格外看透的语气道:“你不删,我不删,这简直是再公平不过的了。”
哎嘿,只要沈未比她更社死,她就无所谓。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无声优雅地当人型小冰桶的上官纤纤突然不堪寂寞地展示了自己的手机。
就连叶于欢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沈未这个黑心黑肝的就算了,上官纤纤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做这种事。
上官纤纤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大家都在炫耀自己的偷拍,一时之间被这种氛围打动,加上一节课牌局下的产生的对抗精神还没有消散,到最后入乡随俗地暴露了自己。
不过她没有像前几位那么张扬,把照片怼给社死当事人看,作为全场最佳豪门大小姐,她像展示艺术品一样矜持地展示了一圈这个照片,但无疑更加让某人社死。
假如说宋之晴拍的是无效丑照,沈未拍的是标准丑照,叶于欢拍的是个人黑历史,那么上官纤纤拍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像是CP粉产出。
是之前某次叶于欢帮宋之晴贴纸条的画面,宋之晴盘坐在地上,仰起头,叶于欢半跪着,微微弯腰靠近,值得赞美的是,上官纤纤还特别讲究地注意了构图和光线。
所以,尽管照片上是两个纸头人,但无论是宋之晴刻意闪躲的眼神,还是叶于欢认真专注的动作,都隐隐制造出来一种叫粉红泡泡的气氛。
上官纤纤当时也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美好,忍不住拍了下来,拍完后才有些懊悔,这种偷拍的行为实在是不符合她的教养,本打算之后就删掉,没想到现在能意外地在这场偷拍局获得了绝杀的效果。
宋之晴清了清嗓子,没有纸条遮挡,她的脸红已经尽数展现了,即便如此,她还是像一颗冷静的番茄那样说道:“快上课了,我们走吧。”
沈未当然不会让她如意,她哇了一声,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人设的样子:“宋之晴,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宋之晴闻言夺路而逃。
她,一定,一定会和沈未打一架的!
另一位当事人叶于欢则比较淡定,她甚至继续着清理她们留下的痕迹,只是在临走的时候非常有礼貌地对上官纤纤说:“那张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上官纤纤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不过她还是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是?”
叶于欢轻轻摇头,道:“我们是朋友。”
上官纤纤哦了一声,莫名竟有些遗憾地道:“只是朋友啊。”
叶于欢轻笑一声,桃花眼多情又无情,她深深地看了上官纤纤一眼,道:“她有喜欢的人。”
沈未一听这话马上警觉地一把拉过上官纤纤,别以为她不知道,宋之晴那家伙一直觊觎她的姐姐。
她立马转移话题:“你说你那个照片能不能删掉,我可以花钱买。”
叶于欢好整以暇:“当然不能,不过我可以发给你。”
上官纤纤这时插进来说:“也发我一份。”说完她转头看向沈未解释道,“没见过那样的未未,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那沈未现在不急了,上官纤纤说可爱,那就一定很可爱,她甚至还非常大方地说:“我也把宋之晴的照片发给你。”
叶于欢迟疑地点头。
那只松鼠,大概也很,可爱(搞笑)吧。
这边宋之晴已经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回了教室,下节课是物理课,就是说,是她不想听也听不懂的课。
宋之晴趴在桌上,胸腔的心脏飞快地跳动着,她脸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并且随着运动,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宋之晴不清楚自己是上官纤纤在场才有那么大的反应,还是说只是单纯因为那张照片而已。
不久之后叶于欢也到了教室,她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那张照片影响,还是像一片独立的水域静静伫立在人群之外。
宋之晴心里突然闷闷的。
她把脸埋进臂弯,刻意不去看那个正在走近的人,而那个人并没有走到她的身边,而是坐定在座位上。
宋之晴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毕竟现在她正尴尬着,根本不知道该怎面对她。
可她真的不过来,宋之晴心里却更闷了。
心里隐隐有些不忿: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脸红心跳,叶于欢却能保持坦然?
她真的不觉得这些动作和行为很容易引起误会吗?
还是,正如叶于欢所说,她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可恶,好不公平。
宋之晴的怒火转移到叶于欢身上,她浑然不觉,翻开课本,看了一眼后发现这些知识她已经提前学过,只需要听一下老师讲的例题。不过例题也没有不是必须要听,她可以自己做题总结。
这样的话,叶于欢素手托着下巴,垂眸,此时桌洞里的手机莫名地有存在感。
当时那张照片出现的时候,宋之晴羞窘得不行,甚至落荒而逃,但叶于欢却莫名有些欢喜,欢喜宋之晴有和自己看上去那么亲密的时刻。
不过,这是爱情的一种表现吗?
叶于欢否定了这个可能。
她对宋之晴没有占有欲,宋之晴对她来说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蝴蝶能在她身上停泊几秒,她就会很开心,并不要求蝴蝶要属于自己。
可根据高中时期被迫补课的大量爱情小说还有小时候旁观母亲对父亲绝望而孤注一掷的爱,叶于欢对于爱情有个最基本的认知,那就是一种想把玫瑰藏进城堡的冲动。
她没有,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她不知道,正如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的前奏,叶于欢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张照片里的时刻值得好好收藏。
值得注意的是,再过两天就是上官家的认亲宴会,时逢大瓜,首都上流社会的很多人都等着看热闹,主要是看郭玉和郭思婉母女的热闹。
她们和上官家的关系无人不知,平日里也常常用上官家的名义耍威风,可就是没有一个名分,圈子边缘的家族可能会怕她们,但稍稍有底气的人家背后都叫郭玉郭姨娘。
有个以嘴损出名的纨绔子弟还嘲笑道,叫她姨娘都算是抬举了,连上官家的大门都没进,顶多也就是个外室。
后来这个纨绔子弟仗醉行凶的视频被发上网,那个原本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酒保也突然有如神助般地提起精神把人告进了监狱。
虽然没人发现这个酒保和郭玉的联系,但人们都默认这件事就是郭玉干的,还是那句话,在上流社会,动机往往是最大的证据。
从此以后,大家在私下里都说郭玉是一条毒蛇,善于隐忍,心机深重,爱好一击必杀。如无必要,不要惹这个女人,赢了什么也没有,输了可能还会被折腾掉半条命。
郭玉对自己的风评倒颇为满意,毒蛇刚好配得上上官崇这只毒蝎子。
而这只在身边转悠了这么多年的毒蝎子,终于要落入她的手中了。
郭玉抚摸自己的小腹,勾勒出一个温情的笑容,一边的郭思婉却看得阵阵发冷。
这次去国外也不是没有成果,自己肚子里不就有了一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不能活多久,不然就能看见它的母亲成为上官家的当家太太了,不过它已经为母亲做了这么多,不用出生看见这个肮脏的世界也很好。
多亏这个孩子,上官崇吃下了那款让他永远丧失生育能力的药,只换取这一次的希望。
郭玉多番劝说才获得一个受孕的机会,理由当然是她很想再要一个和上官崇的孩子。
上官崇一开始还不肯答应,在他看来,郭玉年纪太大了,这个年纪生出的孩子以后指不定会有什么毛病,不过看在郭玉陪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他还是答应了她。
不过,既然有郭玉,那么其他人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于是,除了年纪最大的郭玉,其他身体年轻健康的受孕者都没能成功,上官崇把这归咎于天意,他也不是没有查过,但郭玉在进行受孕后就去了西海岸,说这里阳光好,生出的孩子可能会更健康,这家医院也是第一次来,郭玉没有机会动手脚。
更何况,上官崇一直相信郭玉对他痴情无比,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这个女人在他当初抛弃她之后差点疯掉,光这点就无法让上官崇怀疑她的感情。
孩子经过亲子鉴定确认是上官崇的血脉,只不过那个药根本就是残次品,虽能刺激精子活力,但刺激出来的精子仍然不足以生出一个能出世的孩子,郭玉找了好久才发现这款药。
这么多年陪着上官崇寻医问药,她也不是光搞搞小破坏而已。
至于真正生出一个上官崇的孩子,郭玉掩唇一笑,看向自己美丽优秀的女儿,教导道:“小婉,妈妈告诉你一个道理,人不能有太多的软肋,曾经妈妈有很多软肋,因此受了不少苦,后来都忍痛一根根地拔掉了,到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所以你看,现在我们过得多好。”
“当然,这需要我们两个的努力。”
“告诉妈妈,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郭思婉垂眸,华贵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好似枷锁,她沉静地回答:“当然,妈妈。”
“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