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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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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人在早晨6:00的时候说在学校的公厕里发现了一名男子的尸体。”
对于这新发的一起案件而言,我无疑是头疼的。
我转身去看那个布满资料的档案桌,一旁的陈可盟正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来——屮,想骂人怎么办!
不过想想,我骂他也没用。对于他们来说我那根本不能叫骂人,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其实我也挺不理解的,我从小到大,一直认为我自己是个很凶的人,自从进了这地儿工作以后,我的对世界的新认知就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就比如——所有人都说我凶不起来。
“姜队,验尸报告出来了。”莫宁把一叠罩着黄色封面的册子递给了给我。
我接过册子,翻了一下。
报告上面说凶手是一击致命,并没有留给死者任何反抗的机会。那么这个凶手应该对人体结构很了解。可是死者所在的地方是艺校,不是医学院。而且,虽然人体结构大多相同,但是因为身高的因素,还是稍有偏差的,能这么精准的刺入死者的左心房,有很大的概率是熟人作案。
我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则在不停翻阅报告。陈可盟为了塑造他严肃认真的形象,也一声不吭的在旁边查找档案。办公室难得安静了下来,唯一站着的莫宁选择了开口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死者是在今早凌晨一点死亡,身上除了刀伤以外没有其他伤痕。”我放下手中的报告,盯着莫宁问道:“那能分析出作案工具么?”没等莫宁回答,陈可盟就插了一嘴:“他是被一刀捅死的,但是我干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刀口。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塑料薄片什么之类的?”
呵,这小子,一看到莫宁过来就一脸正经,搞得自己很厉害一样。不过,较薄的塑料带有一定柔润性,根本不具有杀人的条件。但是,如果塑料的厚度到达了0.7~0.8毫米的程度,在足够的冲击力之下,是可以刺穿人体皮肤的。所以,这小子分析的还算有道理。
“目前来看,刀口直径0.9厘米左右,刀片厚度大概是0.4~0.5毫米,且我们在刀口处发现了少许的铁锈,依照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美工刀。”我感觉莫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如果伤口厚度只有0.4~0.5的话,塑料薄片是不可能了。目前来看也就真的只有美工刀这个选项了。
突然想起来,莫宁跟着我干了大概有个三年了吧。当年我刚入职的时候23岁,她也就才21岁左右。一开始我不是特别服她,毕竟一个女孩子整天面对尸体算个什么劲儿。
后来我发现,她才是最靠谱的那个。
“诶,莫宁你别怀疑你自己,你说的肯定对,我也这么觉得!赞同!”陈可盟直接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推测,一个顺势从椅子上翻过来,趴在档案桌上看着莫宁。
我起身走过去,坐在档案桌上,拍了拍他的头:“你倒是挺痴情,年龄差个一两岁,也不怕莫宁嫌弃你小。”
玩笑可以开,正事不能忘。
“对了,那几个人带过来了吗?”我问他。
陈可盟明显一愣,也不盯着他女神看了,转头看向我:“哪几个人?”“废话,当然是嫌疑人啊。”看着他呆呆的装傻的样子,真的好想打他。
心里是这么说的,实际我也这么做了。
陈可盟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头嘴里还不停的嘀咕。
“你打我干嘛?”“我当初把你从警校捞出来,是想把你培养成一个人才,一个优秀的警察,不是让你过来犯花痴的。我不教训一下你,你怎么长记性?”我没带好气的说。确实,我当年是因为他在警校表现出了过人的才智和惊人的反应能力才把他带出来实习的,结果这玩意一过来就天天对着莫宁犯花痴。
不过他也是厉害,莫宁可是验尸官,也不怕哪天把他剖了。
“行了行了,人在审问室,我给他带过来了。”我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靖秋隐。这老家伙对待陈可盟就跟对待亲儿子一样,他俩又没什么血缘关系,真搞不懂。
“我说您老人家别老惯着他。”我带着稍稍埋怨的语气道。
“这不人家还年轻嘛!”他瞪了我一眼。这语气换做别人估计都以为他生气了,可是那人是我啊,看看他上扬的嘴角,就知道他又在逗我。
“嘁,我被你顺回来的时候,岁数比他还小呢。”而且我现在也没老到哪里去,至少只是个奔三的人。“也没见着你对我这么好。”
“这就是你不懂了,说不定我是靖队散失多年的儿子呢!”看着陈可盟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我想:小兔崽子,你这么皮,你妈知道吗?害,也对,要是知道了,以他妈妈那个性格,不得给这小兔崽子剥层皮。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顺手拽着陈可盟的耳朵往审问室走。“行了别聊了,干活!”“别拽我啊,很疼的好不好!”
我当然知道疼,没办法,你太慢。
审问室里的这个青年长得是挺好看,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脸型也生的好,是千万少女梦想中是瓜子脸,真是不知道怎么就扯上了这么摊破事。“你叫什么名字?”兴许是对面那青年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对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他看起来紧张,但是他绝对没有以往我所看到的嫌疑犯紧张,他的紧张就像是象征性的,不是特别真实,却又让人忍不住安慰。
“别紧张,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实话说就行了。”
“我叫,苗梓鸣。”青年的声音听着通透,挺让人舒服的。总之 我感觉我现在心情很好就是了。见过这么多嫌疑犯,长得好看还样眼的,这是第一个。
“你是学什么的?几岁?”“我是学播音的,是播音系的。22岁。”
“和死者什么关系?”“他…算是我前姐夫吧,但是我不认他。”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不是吧,恨成这样吗?既然他姐姐和死者有一定关系,那就应该能找到突破口。去问问他姐姐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
“你姐姐叫什么?”“南风。”“你姓姜,她姓南?”“是的,她是我远房表姐。”
“你姐姐在哪里?”他貌似不是特别开心,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愤怒的情绪,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很冷静。他应该是经历过什么,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亏老子细心,不然就陈可盟那个家伙,不知道被霍霍到哪里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淡然道:“不在了。”我一怔。“什么时候走的?”我想他所说的不在了,应该是死了。“一年前,和曾琦死在一个地方。”话是说的毫不关心似的,实际他自己对此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都快被掐破了。
“因为曾琦出轨了。出轨对象是她最好的死党,那段时间学业也不顺利,家里又没什么人关心她。自杀了。”死在同一个地方,而且死因与曾琦有关,这里面没点隐情我都不信。
“你很喜欢你这个远方表姐?”“是的,至少她对我很好。”
我翻看了一下报告,这个少年就是报案人。我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尸体是你发现的?”
“是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上6:00左右。”
“你去那里干什么?”
“上厕所。”上厕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所学校的宿舍楼是有厕所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到离宿舍楼一操场距离的公共厕所去上厕所?
“你在撒谎?宿舍楼有厕所。”
“我当晚不在宿舍楼。”当晚不在?这都免得让我问他晚上在干什么了。
“你不在宿舍楼,你在哪里?”
“我在录音室,最近有一部动漫找我们学校合作,我是备选人之一。”
“证明?”
“录音室有摄像头,我一整晚都呆在那里,而且录音室里的老师也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凌晨1:00应该是呆在里案发现场不远处的录音室里。
“行了。他暂时排除嫌疑。” 我对着站在门口的警察说。
我走出审问室。呼,每次推开那扇铁门,我总觉得舒心的很。“陈可盟,你那里问出什么了吗?”我望向坐在门外公椅上的陈可盟。“坐好!跟什么似的,一滩烂泥一样。” 嘿你说,我怎么一看见这家伙,心情又不好了。“昂。”他慢慢的从椅子上起来,一脸不情愿。
“我审的人叫水枫欣,22岁,是死者现女友。和死者一样是美术系学生,她说她今早1:00在宿舍睡觉,如果起来的话舍友应该是会察觉的。所以我觉得不是她。”“你现在怎么觉得都没用,只能说她暂时排除嫌疑,具体等去现场再说。”
虽然上级会派警察去现场收集线索,但是我总觉得只有我自己去才安心。可能是我在大学的时候被那群不靠谱的同学坑多了,这都成习惯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柠檬味儿的口香糖,打开拿了一颗然后扔进嘴里。我不是特别喜欢一开始就嚼口香糖,我总是先抿一会儿再嚼。我个人最享受的是清爽的柠檬味儿,而不是嚼口香糖的过程。大大小小的案子见多了,每次去现场之前,我都会吃口香糖。
以免一会血腥味太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