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飘过南枝门》念艺三岁

3、祖母 主角进宫面

　　　　祖母抱着我回到座位上，扭头对宫女说了几句话，一周的宫女便都退下了。

　　我在祖母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伸出手拽着祖母的领子，想让她低下头来，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祖母的模样，自打我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未见过祖母。

　　祖母好似知道了我的意图，顺着低下头来，我伸手去扯祖母的面纱，可好像很麻烦，并没有扯下来。

　　祖母一边同皇帝说话，一边止住了我的动作，然后抬起手摘下了面纱。

　　庐山面目被显现出来，让我大为吃惊。明明已经五十多岁，脸上却一丝皱纹都看不见，仿佛岁月不曾留下痕迹，看上去和皇帝相差无几。要知道皇帝仅仅三十左右，古代保养的竟也可以这样好吗？

　　如果这真的是我第一次面圣的话，那应当也是第一次在外面见到祖母。她并没有和我爹我娘住在一起，而是住在康寿宫，是太后住的地方。

　　很快有宫女把菜端上来，整个桌子满满当当，菜很精致，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味道飘向我，早就让我垂涎欲滴，竟忘了我现在是个婴孩，努力把拉着餐桌。

　　许是我很搞笑，祖母与餐桌周围的人又一次笑了起来。

　　祖母把我抱回了怀里，然后用勺子舀了一些汤汁，吹了吹，递到我的嘴边。

　　我两眼放光，用舌头舔了舔，味美极了，于是用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勺子，独自品尝着美味。

　　小孩子真是容易满足，祖母这样喂了问我几小勺汤汁，我就开心极了，扭动着身子滑到地板上。圣宸宫里的设施远超过了我的想象，就连地板也都镶嵌了各种稀奇宝石。虽然量少，但却起了点睛之笔，有别样的美感。

　　我在这里欣赏着各种东西，爹娘他们一同吃了午餐。

　　吃饱喝足后，皇帝说要带我们一起逛一逛皇宫。我非常兴奋，反倒是我爹我娘露出了倦意。

　　许是他们已经在这里走过很多遍了，并不感兴趣。于是我在祖母的带领下在皇宫里逛了大半天。这我才发现，皇宫真的很大，也很繁华。街道上随处都能看见宫女，女官，我觉得很有趣。

　　正看着，我们来到了御花园。各种奇花异草都聚集在一起，我开心极了，随着花草逛来逛去，祖母紧随其后。

　　这时，传来了一阵求饶声。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正指示婢子收拾宫女，许是那宫女犯了错吧，。

　　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也不敢兴趣，正转身要走。

　　然而…“奇贵妃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是奴婢的错…”伴随着求饶声，还有很响亮的磕头声。

　　奇贵妃…我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本宫的裙子岂是你这宫女能弄脏的？！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也配和本宫走一条路！继续打…”

　　奇贵妃的一番话把本在一旁看花的祖母也招了过来。

　　祖母一看这形势，怒不可竭，意示宫女带上我，一起走了过去。

　　嬷嬷很配合的喊了声“太后驾到，潇月郡君驾到！”

　　一番话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奇贵妃以及周围的宫女连忙朝祖母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贵妃撇了我一眼，好像是瞧不起我，又好像是厌恶我。“见过潇月郡君…”

　　祖母并没有让她起身，“哼，贵妃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还敢草芥人命，当国法不存在吗！”

　　“臣妾不敢，只是这宫女弄脏了臣妾的衣服，臣妾…臣妾教育她一下…”

　　“哼，嘴上说的好听，实则巴不得人把人打的再也挺不起来身，好释放你的火气，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别忘了你的身份！”

　　贵妃没再说话，祖母也没再说话，“臣妾谨遵教诲，谢太后教诲。”

　　可我分明看见，她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了。

　　祖母扭头就走，抱着我的宫女紧随其后。

　　就这样，我们二人一天的好兴致全都没了，祖母意示宫女把我送回父母那里，她自己先回去了。

　　皇帝送我们来到宫门口，那两个侍卫还是在那里，见到我们几个还是和以前一样，“恭送潇月郡君，云丞相、云夫人！”

　　我略微又些无语，扭头到处看。宫墙里的转角边，我意外见到了一位满头白发的男子，长得非常俊美。我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他不见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应当是个幻觉吧，我想。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余晖照在府门前，很美。

　　……

　　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间，就到了我的三岁生辰，这期间我经常去皇宫，但是再也没有见到过那天在转角看到的男人。

　　按照皇帝的意思，这生辰宴是要在皇宫里举办。

　　现在已是正月，正逢初春，还没过完年的宫里喜气洋洋，天仍然很冷，却还是要早起。

　　这一年多里，我的个子长了很多，我也学会了很多。我爹下早朝之后就会呆在书房里批改政务，我就坐在他旁边，胡乱翻他的书，其实说是胡乱翻，在外人眼里确实是那样，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读这些书。我大概已经掌握了这里的文字，哪怕我现在握不住笔，却可以读得懂，我爹的政务我也稍稍看得懂，但没人知道。

　　我的翠子还是那样，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像普通人家的仆人，果然经过我套话，他祖母是我祖母身边的得力嬷嬷，自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并且我的奶娘是皇帝奶娘的孙女。皇帝对我真是贴心啊，都是他调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何，却觉得我的身份不同寻常。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却都没能听到过那位传奇的消息。

　　婢女在给我梳理，我透过镜子看见奶娘朝我笑意盈盈地，我心情也不由得愉悦起来。

　　这次的头饰比以前要隆重的多，而且衣服也是红黑色的，周围还有金丝镶嵌，丝毫没有过生日的欢快感，仿佛是为了迎合某种重大而又沉重的仪式穿的，背后还绣着一些图案，因着角度问题，我并不能看清。

　　“翠子，帮我看看我背后的图案是什么，我看不到。”

　　翠子应了声，帮我查看，谁知她看到之后突然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郡君，你就别折煞奴才了，奴才着实是不敢说啊！”

　　可我一听这话吓坏了，连忙向她挥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可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孩，哪能知晓我的意思，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皇宫御用的马车来到府前，我同爹娘一起上了车，很快我们前往了皇宫。

　　可与以往不同，这次人人都跪在地上，朝着宣政院的方向跪拜。

　　一位女官带领着我来到宣政院，我抬头看，远远地望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坐在九五之位上。

　　女官带领着我，走到台阶下，意识我向皇帝跪下。“臣女潇月，拜见陛下！”我对着皇帝行了跪拜礼，把头埋的很低，底到发际线摩擦着地面。

　　这个角度恰好让我能用余光环顾四周，我的身后空无一人，爹和娘离我很远，他们和文武官员一起跪着。

　　皇帝在高高的台上，我跪在下面，只感觉无形的恐惧笼罩在心里。

　　“潇月郡君听旨！”太监的公鸭嗓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一激灵，脱口而出：“臣女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相之女玉潇月，温正恭良，珩璜有则，礼教夙娴，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因身承帝王星，日后需行皇职，现已年满三岁，故封为凤吟公主，，移居凤吟殿。钦哉。”

　　这封圣旨仿佛晴天霹雳劈在了我的身上，我大为震惊，以至于后面的完全没有听进去，我一直以为我姓云，却不成想，我姓玉。

　　也就是说，那位令我一直好奇的，尊贵至极的女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