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之道——人性的选择》淇克力面包

12、扭曲的现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题记
　　晓晨玺嗅了嗅空气，眉头皱在一起。
　　“哥，怎么了？”晓晨芸见晓晨玺的脸色不对，问道。
　　“空中有很浅的迷药味道。”晓晨玺沉吟道。江梦怕是中了套，晓晨玺想着，起身让法医鉴定空气中的成分。
　　晓晨芸听完晓晨玺的话，心不禁提了上来：江梦被暗算了！她虽说已经十二岁了，已符合准初中的年龄了，但和在场的人比起来她还过于稚嫩，遇到这种棘手的事只会原地画圈。她忍住哭的冲动，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把眼眶蹭的有些发红。
　　原来是江梦保护她，现在该是她救江梦了。

　　江梦迷迷糊糊地转醒，眼前一片昏暗，迷药的冲劲还残留在她的大脑里，导致她什么都记不起来。适应黑暗的环境后，她才能迟钝的想起一些什么。
　　她被暗算了。
　　江梦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她看着发灰的地面，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杀手学院时的场景。可现在没有人会帮她，只能靠着自己。
　　江梦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可两条腿差点让她给大地妈妈下跪。
　　虽说已经跪下了。
　　江梦满头黑线，又一次尝试起身，果不其然，差点脸着地摔一跤。没办法，她只好一屁股跌回原地，打量着四周。
　　因为光线的原因，导致她只能看见周围事物的大体轮廓。看起来，这里就是一个摆满旧物的房间，里面有很多箱子，大的小的，宽的窄的。看着堆满屋子的箱子，江梦心里涌上一股不祥预感，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箱子里装的不一定是啥好东西。
　　她强撑着自己身体直立起，在腿软的一瞬扒上一旁的木箱，总算是站了起来。江梦回头看着自己右手扶着的木箱，上面有一张A4纸，纸上的字迹被灰尘掩盖着。她吹去灰尘，纸上赫然出现一个英语单词：Opium.
　　江梦瞪眼看了半天，混沌的大脑终于运行了起来。“哦，哦哦！”她惊呼一声，一拍大腿。这是鸦——片的意思啊！等等，鸦什么？
　　毒品？？江梦脑袋一连串的问号。合着李易把自己扔他的储藏室里了？他就不怕自己告诉警察吗？欸等等，自己好像也出不去哈！
　　江梦郁闷的看着满屋子的木箱，也就是说这里的箱子装的都是毒品喽？毒瘾够大的啊，她饶有兴趣的想着。但李易狡猾多端，还是防备一点。江梦托腮思考一番，余光瞟到地上一个酷似手表的东西，让她轻笑了一声。
　　很好，这个东西，可以帮她一把。

　　“本人晓晨玺，请速速派人前来支援，缉毒团更好。完毕。”晓晨玺用通讯耳机呼叫了局里的工作人员。
　　“好的，他们已经出发前往您的所述地点。预计五分钟到达。”
　　晓晨芸看了看手机，七点十六分。天空已经醒了，太阳晃眼的挂在天边，燥热的气息在地面间来回溜窜。她落下手，无意间注意到手腕上的手表，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这可不是手表，更不是什么装饰品。
　　而是一个伪装便携型的照相录音笔。这玩意还是江梦塞给她的，说她们那边人手一个，虽说晓晨芸不是杀手，但平时用它拍拍照、录录音还是不错的。而且它还可以以投影的形式投出照片，让她感到非常新奇，这个还是江梦送给她的毕业礼物，她一直戴在手上，每每看到都会涌出一股回忆。
　　“芸，快来！”晓晨玺打开车门，朝着晓晨芸喊道。晓晨芸抬头，发现支援团队已经来了，于是她收拾好心情，回复了一句好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手表”，随后扭头朝车跑去。
　　江梦，我们马上就来。

　　江梦狠狠的拍打着大门，还是无人应答。
　　“可恶啊！”江梦低声咒骂了一句。
　　在刚刚，无聊的她本在个个箱子上找纸片，判断着里面的毒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不得不说，这真考验她的英语水平，而她就对英语不开窍，这可苦了江梦，但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扒着箱子看字迹。
　　就在她踩着两个箱子去看一个高木箱上的字迹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江梦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一跳，直直的从箱子上跌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幸好这里离门口有一段距离，让她有时间掩藏一下自己的尴尬。
　　来的人是一个下属打扮的人。他把手里的汤碗扔在江梦的脚边，恶声恶气的说：“赶紧吃，真麻烦。”
　　江梦看着碗里的残羹，不由抽了抽嘴角。这是人吃的吗？狗都不稀罕吃啊！碗里躺着一个发了霉的馒头和一些汤......应该算是汤吧，她瞅了一眼，上面还飘着一个死苍蝇。她登时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就差吐出来了。
　　“怎么？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那个下属捕捉到江梦嫌弃的眼神，烦躁的说道。江梦挑挑眉，很想把这玩意推到他跟前让他先吃，但这里肯定不止这一个下属，万一真打起来，恐怕她的下场会更惨。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接过汤碗，那个下属哼了一声，离开了屋子，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江梦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后，她感觉五脏六腑都扭成了一团，随手把汤碗扔了出去，碗一落地，刹时成了碎片，而里面的“食物”散落了一地。
　　江梦起身来到门口，贴在上面倾听门外的动静，外面有人的对话，但由于距离过远有些模糊，她又使劲贴了贴，总算是听到了一些，她掏出手表，录下外面的对话。
　　A属下：“你刚刚给那个杀手影送吃的啦？长啥样啊？”
　　B属下：“害，就一没长开的小妮子！也没啥好看的。”
　　江梦抽了抽嘴角，啥意思？瞧不起她是吗？有这么诋毁人的吗？
　　A属下：“你可当心点，听说那个杀手影下手特别狠，仿佛在她手下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发泄物。”
　　B属下：“切，她在厉害还不是被李易大人抓回来了？有些人还说她长得很好看呢，结果呢？我觉得我比她好看多了。”
　　听前面属下的话时，江梦还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了，结果听到后面刚刚给她送饭的属下的话，她顿时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她咋没发现那人很好看啊？
　　她默默收回录音笔，见过自恋的，没见过怎么自恋的，都快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晓晨玺带着他们直往律师那里走。只靠他一个人的脑子，实在是不够用，幸好他有一个律师朋友，便拜托她来帮忙。
　　他们来到一栋装修很简便的别墅门口。晓晨芸望了一眼那栋屋子：纯纯的ins风，装修的风格让晓晨芸心里很舒服，院子里种了一些玫瑰，看着玫瑰火红似血的花瓣，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香气。
　　她看见晓晨玺在跟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说话。女人穿着一身制服，眼边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晓晨芸趴在车窗上看的入迷，却见那律师往她这儿扫了一眼。
　　那眼神极具压迫感，晓晨芸跟她的余光对上后，仿佛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她洞悉的一清二楚。她眨了眨眼，又要去看的时候，发现晓晨玺带着她来到了车边。
　　车门被打开，那个女人坐在了副驾驶上。晓晨芸坐在后面，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太像是名牌的香水味，而是一股玫瑰花香，不像刻意往身上喷洒，而是类似长时间呆在玫瑰花园的情况。
　　“芸，这就是我那律师朋友，你跟她介绍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晓晨玺系上安全带，扭过头冲着晓晨芸说道。
　　“你好，我是姜辞盈，很高兴认识你。”那律师朝晓晨芸伸出手，声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冷漠决绝，而是一种很温柔、甜美的声音。晓晨芸犹豫了片刻，回握了一下。
　　“我是晓晨芸，请以后多多指教。”
　　“好！那我们就去法院吧！”晓晨玺说着，转了一下方向盘。
　　“法院？”晓晨芸疑惑的问道。
　　“是的，我们要去那里审判你的朋友和那个李易。”姜辞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
　　“您......您知道......”我的朋友是江梦，晓晨芸结巴半天，也没说出后半句话。
　　“是的，我知道你的朋友是江梦。”姜辞盈勾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但我没有见过她，所以我不会给她轻易定罪。”
　　晓晨芸呆愣愣的坐在后面。她是相信江梦的啊。她靠在椅背上，思索着姜辞盈的话。
　　晓晨玺抿着嘴，悄悄笑了。很好，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江梦百无聊赖地在仓库里转悠。她用手上唯一一个可以取证的东西——手表，把所有箱子上的字迹拍了下来。她也算是知道李易为什么可以把她如此放肆的扔在这间摆满毒品的屋子里。
　　她的武器、能跟外界通讯的所有物品全都不翼而飞。至于为什么还给留个手表，大概是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破旧了，看起来跟个老古董似的。可李易不知道，这东西可帮了个大忙。
　　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她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让她有些郁闷。
　　不知过了多久，江梦只知道自己昏昏欲睡之时被人提起衣领拖着往外走。这让江梦大为不满，抬起头发现是那个给她送饭的下属，心里不由泛起一丝苦恼：她就这么跟个小鸡崽似的被人提着，还有没有尊严可讲了？！
　　这时，她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车，站在车旁的正是李易。
　　江梦警觉起来，习惯性地摸腰间的包，在摸了一把空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枪已经被李易拿走了。
　　而后，她就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在李易脚边，看起来就像跪在他脚边似的。
　　......
　　要不考虑一枪把她弄死？江梦想着。她宁愿被一枪解决掉，也不想以这样丢人的姿势跪在别人面前，更何况是跪在杀亲之人的脚边。
　　“江梦，我们现在会带你去法院，到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他们信谁的了！你兴不兴奋啊？”李易一脸奸笑的说道。
　　江梦开始还沉在羞辱之中，听见这话，她不由身形一顿。哦，去法院啊......可是，她说的话有人信吗喂？！江梦绝望的想着。
　　根本不给她答话的机会，后面的下属又一次把她扽起来，扔进了车里。
　　江梦：......
　　呵呵，不给她回话的机会那问她管啥用？

　　雪野镇街，法院内。
　　江梦跟着李易身后来到法院里。不得不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法院。在原来，法院在江梦心里是一个神圣的存在，可现在嘛，得等最后判刑结果啊......
　　他们两个人一直走着，前面有两个警察带路，可江梦发现李易嘴边的笑容从进来后就没消下去，不禁让她有些奇怪。
　　审讯庭是一个较为宽敞的屋子。里面的灯光照在江梦脸上，她看见最里面横着一张长桌，前面有一个短桌，中间空出一大段地方，再前面便是一张短桌，还竖着两个麦克风，最后面摆着几把椅子。
　　江梦实话实说，如果自己不是背负着的人命官司，可能她会觉得这里很美好。
　　她看着第二张短桌上立着两个牌子：原告、被告。
　　警察见她一脸迷惑，给她解释道：“原告是指起诉另一个人的位置，被告是指被起诉的位置。你俩根据自身情况，对号入座。”
　　江梦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原告吧。虽说自己背负着人命，可现在讲述的又不是自己杀人的事，而是吸毒的事。至于自己的事，最后会告诉他们的。
　　结果她眼睁睁看着李易站到了原告位置。
　　？？？啥情况？江梦一脸懵圈的看着李易，最后在警察的注视下，走向了被告位置。
　　接下来，江梦看到了永生难以忘却的一幕：她看到一群人走到了他俩前方的两张桌子前，从左往右分别是审判员、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
　　哦，还有他们身后的三四个警察。
　　江梦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她被一群人注视着，心里直发毛。她这个没见识的算是知道被审讯的痛苦了。
　　审判长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眼神冷漠的扫过江梦脸庞，让江梦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这时，她从人流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晓晨芸？晓晨玺？”江梦轻声嘀咕着。
　　正是他俩，身后还跟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看起来一身律师打扮，是晓晨芸的母亲？
　　门关上了。审判正式开始。
　　“原告起诉。”审判长清冷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屋子，轻扫过江梦的心尖儿。她知道，李易不会说什么对她有利的东西。
　　果然。
　　“我是李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在一次偶然，被江梦威胁说让我吸毒，不然就杀人灭口。我并没有进行吸毒，而是跟她斗智斗勇把她抓来。”
　　江梦内心全是满满的问号儿。啥情况？到底谁是毒贩？那货怎么把自己说的很伟大？我咋成了个反派？......
　　晓晨芸听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李易咋这么会颠倒黑白？
　　晓晨玺面上不显，实则拳头已经握紧了。
　　至于姜辞盈？她正用脑子记着李易的话，随后看向正在飞快记录的书记员。
　　“原来杀手影是个毒贩啊。”
　　“怪不得脸色那么差。”
　　“丧心病狂。”
　　......
　　听完李易的话，有些人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但江梦全都听见了。她？像吸毒的吗？丧心病狂，还有什么词比这更符合自己呢？江梦指了指自己，无言以对。
　　“被告人说话。”审判长说。
　　晓晨芸、晓晨玺和姜辞盈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江梦。江梦抿紧嘴唇，在声音全都静下来后，才慢悠悠的说：“我承认我是个杀人犯，身上背负着人命官司，但我现在说的话，句句属实。”
　　顿了顿，又说：“李易以借刀杀人的方式杀死了我妹妹。”
　　“你妹妹是谁？”审判员问道。
　　“江燃。当年居民楼杀人案有这个人。你们可以取证。”
　　一个审判员搜索片刻后，对着审判长说了几句话，女人眉头紧锁，然后冲着江梦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李易是一个毒贩，他给我的父亲下了bing du 和迷药，让我父亲失控害死了我的亲人，而我因为过于害怕，失手杀了他。”江梦一口气说完，心在胸膛里狂跳不止。
　　审判长盯着江梦好一会儿，随后说道：“原告证人作证。”
　　江梦看向李易那边的人。是那个下属。
　　“审判长，我当时就在李易的旁边，我可以作证。”
　　江梦无言。这几个人张口说瞎话的实力不仅让她心生佩服。
　　“被告证人作证。”
　　晓晨玺首先站起来说：“我是江梦第一个证人。大家应该知道我是逮捕她的刑警，这几日我一直跟她争斗，她也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不可能做出吸毒贩卖毒品这件事。”
　　江梦惊讶×1
　　晓晨芸也接着说：“我是江梦的第二个证人。我是晓晨玺的妹妹，所以也参与了逮捕江梦的任务，我们这几日一直在进行你追我赶，江梦不可能有时间去贩卖毒品。”
　　江梦惊讶×2
　　好家伙，她刚感叹完李易说瞎话的实力，接着这俩人也在这里编？！而且还挺符合实际的哈！
　　“我记得晓晨玺警官好像经历了一场车祸吧，在医院休养的同时怎么可能会进行逮捕江梦呢？”那个下属得意洋洋地说。
　　江梦心里一沉，完了！万一被抓住把柄，那俩人都得完。结果......
　　“我是江梦的第三个证人，晓晨玺警官在医院休养的时候是我暂时接管逮捕江梦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