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依顺

4、真相 枫，是怎样

　　枫，是怎样的力量让他们遗弃了你？
　　你会恨吗？我想，你还是想回去的吧！

　　第四章
　　隋波之所以急忙回公司，就是因为父亲生前的律师要来调查一些相关资料。调查？隋波对这个词并无太多好感，一路上已做好怎样对付一个老狐狸的准备。
　　走进会议室，看见一个老者坐在沙发上，隋波一挑眉，似乎很满意自己想象的样子，慢慢走过去，背对着门坐下，不卑不亢地说道：“凌律师，不知你找我来有事吗？”
　　老者有些木讷地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开口说道：“隋总经理，我不是凌律师，我只是他的助手。他刚好有事走开一会儿，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隋波对老者的话，很是满意，心想，连助手都如此老，那人看来真的是很“资深”了。想到他是一个白发苍苍，满嘴无牙，连走路还要拿拐杖的老头，不禁笑出声。
　　正在这时，帆拿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各位，不好意思，我走开了一会儿。”
　　隋波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当是公司的小弟。帆走到隋波的面前，放下文件，抬起头，正准备介绍自己，却在看到隋波的脸后，愣住了。
　　隋波发现了帆的目光，很熟悉，就是刚刚那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像是看见“尸变”而吃惊的样子。他很不快地问道：“你是谁？”
　　帆从隋波的问话中回过神来，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你好，我是你父亲的代理律师——凌帆。”
　　正在喝咖啡的隋波一时做了吐水金鱼，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顽固的父亲会相信一个年轻的律师，想来这人定有过人之处。隋波边用卷纸擦嘴，边打量着这位律师，——一张英俊且成熟的脸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足够的身高更是让人觉得完美。隋波微笑着站起身来与之握手：“你好。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隋波向来对与自己同类型的人有好感。
　　“本来我是想从你身上找些有用的资料来寻找你的同胞弟弟，不过看到你本人后，我已知道他的下落了。”帆扬起嘴角说道。
　　“哦？”隋波也曾听说过自己有一同胞弟弟，更深知家族的古怪理论，“他现在在哪里？”
　　帆摇头，说道：“或许是，但是没有进一步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敢确定。”
　　隋波顿时联想到刚刚的那个女孩：“他是不是叫枫，而且已经死了？”
　　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脸的了然：“见过她了？”
　　“你是指一个怪怪的女人？”隋波皱皱眉，“见过了，她和枫很熟的吗？”
　　帆眯起眼看着隋波：“我想她看到你后一定很失望。”
　　“我想你猜对了！”隋波双手插入口袋中，“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和枫不同，你破坏了枫的形象。”帆作势坐了下来。
　　“我破坏了他的形象？”隋波很不赞成地反问，“我在破坏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形象？哈！好笑！”
　　“或许等做过DNA检测后，我就可以宣布遗嘱了。”帆简明地对身边的老者说道。
　　“我可以知道那个所谓枫的人到底张的有多像我吗？我可不认为凭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决定了我的胞弟吧！”隋波抗议道。
　　“我可以给你看他的照片，至于DNA，你就放心好了。身为孤儿的人，都会为自己做一个DNA检测。”帆扬起嘴角，很职业化地回答他。
　　“为什么？”隋波问道，他不明白，既然知道自己已被遗弃，为什么还要做DNA。这一点都不现实。
　　帆知道他问的为什么指的是什么：“因为，他们都希望自己的父母有要找回自己的一天，他可以很自豪地对他的父母说，‘看，我是你的孩子。’”
　　“他们？难道你不是吗？”
　　“我？我是个例外。”帆笑道。
　　“是嘛。我想，我应该还有机会见到那个怪怪的女人吧。”隋波猜着。
　　“为什么这么想？”帆警觉地看向隋波。
　　“是了，我要看的，就是这个表情。看来我算是明白了。三角恋！”隋波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
　　帆挑了挑眉，不想多说：“因为还没有证实我掌握的人是否是真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啊，反正最近我有空，等你调查清楚后随时叫我！”说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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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帆在门口喊道。
　　玲从客厅探出脑袋，神秘兮兮地看着帆：“你回来啦！”
　　帆好笑地看着玲神经兮兮的表情：“你怎么了？”
　　玲跑到帆的身边：“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哦！”说着伸出手拉住帆的手，帆心中一阵暖意。随着玲来到阳台，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几乎是自己所有的衬衫都被她洗了晒在了阳台上。
　　“玲，你这是……”
　　“你看，衬衫袖口上的墨迹都被我洗掉了！”玲献宝似的拉了件衬衫的袖口凑到帆的面前，“我可是花了一个下午才洗好的，不错吧！”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帆好笑地看着阳台上的衬衫，“那请问我明天要穿什么去上班？”
　　“呵呵，我想的可周到了。”玲跑回房间，不一会又跑了回来，“看，我买了新的。老板都说是最新款的！”
　　帆皱眉：“难道你不用工作了吗？不会是没有Case找你吧！我记得以前你就是因为没有Case，总是做些神经质的事。”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我的Case可是接不完的！”玲不屑地说，“我还不信苏州这个城市有比我更好的室内设计师！”
　　“呵，口气不小。也不知道3年前是谁哭着鼻子说自己一整年都接不到Case来着。”帆调侃着她。
　　玲的脸顿时涨红了：“这不能怪我的啊，谁让那年没有人要装修嘛！”
　　“真的？”
　　“喂，知道了啦！”玲鼓起腮帮子，“喂，你到底满不满意我洗的衣服啊！”
　　“嗯，很不错！”帆不再戏耍玲了。
　　“呵呵，我就说嘛！”
　　“玲，枫的DNA你有保存着吗？”帆突然冒出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问？”玲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我想我找到枫的亲人了！”帆转身回到客厅，“他还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哥哥。”
　　“哥哥？”玲忽地想到了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男人。
　　“没错，你见过的，就是今天下午！”帆把那份委托书拿给玲看。
　　玲接过委托书，看完后，一言不发。帆拿过委托书：“怎么不说话？是气坏了，还是吓呆了？没想到枫的出身会这么好吧？”
　　“我是没到，这么有钱的父母居然狠心遗弃自己的孩子！太可恶了！”玲讷讷地说道，突地吼道，“如果枫知道，他会怎样的伤心。他是多么希望爸妈只是因为没钱养活他而不得不遗弃他！”
　　“ 我知道！”帆淡淡地回应道，“我需要枫的DNA，我要设法让他认祖归宗。”
　　“是，我保存着。”玲的脸色黯淡下来。
　　“那么，明天就带着DNA检测报告去医院。我要拿枫的DNA和隋波的比对。”
　　“我知道。”玲抬起头，看着帆，“那个人真的是枫的哥哥吗？他们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但至少他们张的是一样的。世界上没有性格相同的人。”帆宠爱地抚着玲的发，“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你帮我洗衣服，真是辛苦了，我请你吃烧烤。”
　　“真的？太好了！”玲拉着帆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就往门口走，“那我们就快点去吧！”
　　“玲！”帆拉住欲走的玲。
　　“怎么啦？”
　　“不要总是一个人承受痛苦，不要总是让人觉得你没有烦恼。这样，你会把自己弄的很累的。相信我，试着相信我，不要一个人独自忧伤。”帆捧着玲的脸，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帆……”玲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谢谢你，只是，我真的很难过。而枫的事让我不得不问自己，是不是我的爸妈也是这样遗弃我的。”
　　“玲，不会的。”帆忍不住抱住玲，给予她安全感，“不要想那么多，只要想帆永远会在自己身边永远不会离开就好了。知道吗？”
　　玲用力地在帆的怀中点点头。
　　“走吧！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去吃烧烤吧！”帆试着想抚去玲的伤心，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玲擦干泪，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我们走吧！”说着抬腿向外走去。
　　帆看着玲的背影，一阵无力感，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彻底地出去玲心底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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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HI，我们又见面啦！”隋波闲闲地坐在休息室内，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玲充耳不闻地走进休息室，一屁股地坐在沙发上。帆和医生沟通后回到休息室，玲忙迎了上去：“帆，可以了吗？”
　　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隋波：“我们可以开始了。”
　　隋波耸耸肩膀，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其实这样的DNA是非常简便的，在医生拿过枫的DNA样本后，再抽取隋波的血液样本，一切就结束了，除了等报告。
　　玲和帆一同走向停车场，隋波也紧跟其后，似乎有跟定他们的意思，玲实在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喂，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想和你们聊聊。”隋波正色道，“我想知道枫的一切事情。”
　　玲和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对他少有的神色感到惊讶，他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就跟我们走吧！”帆难得温和地答应。
　　隋波面露喜色，那种满足的笑颜顿时少了平日的痞样，玲喃喃道：“隋波，你现在的笑容是枫常挂在脸上的。”
　　帆看了玲一眼，知道她又开始想念枫了。
　　“是吗？”隋波顿了一下，“想必他一定很快乐吧！”
　　“见到枫的过去，让你快乐？”在开车的帆问道。
　　“我想是吧，有或许是我想比较一下我与他的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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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忙里忙外地从房间里拿出了大大小小7、8本相册，一一摆在隋波的面前：“你看吧，这些就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们？”隋波重复道。
　　“是呀。我，帆和枫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所以这些都是我们的合影。”玲有些得意地解释道。
　　“好幸福啊！”隋波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我和父母的合照只有3张！”
　　“啊？”玲顿时哑然。
　　隋波低下头翻开相册，一页页地翻，一张张地仔细看，不时露出些许笑容，似乎他也参与了他们的成长。翻完了最后一页，隋波吐了口气，随即抬起头，对着他们笑道：“我想呢，原来一直出现在我梦境中的都是枫所过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会吗？你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玲一脸的不信。隋波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道：“我和枫长的真的很像。”
　　“据说‘X-炫’的总裁当年风流成性，为了弥补当时的亏空，只得让独子与庞氏千金结婚，可以说是一段政治婚姻，幸福似乎是种奢侈品！”帆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拿了一壶咖啡，“而你也是这场婚姻中的牺牲品。”
　　玲皱起眉头，对隋波产生一丝怜悯：“好可怜。”
　　“可怜吗？我也觉得。”隋波拿过帆递来的咖啡，“好香的咖啡，有家的味道。”喝了一口后，便放下了，“我现在终于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会让这么年轻的你来帮他了，凌帆，你的确够精明！”说完，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咖啡。
　　“过奖！”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还要喝一杯吗？”
　　“当然！很好喝呢！”隋波高兴到递过杯子。玲迷惑地看着两人的行为，知道再呆着也没什么意义：“你们慢慢喝吧，我要工作了。”说着把杯子倒满咖啡，回房间做她的Case。
　　“她走了，你可以说了！”帆凉凉地开口。
　　“啪，啪，啪。”隋波拍起手来，“聪明，哦，不，是精明！”
　　“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如你所看到的，没有悬念可言。”
　　“这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隋波顿了一下，“我知道老头的遗嘱中一定说过，如果枫不在人世，玲必需住到隋家满一年才可以离开。”
　　“你怎么知道？”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个附录我也是昨天梁律师给我的。难道……”
　　“不要乱想，我可没有做假。其实，老头会让你负责遗嘱，我想他多半已见过枫了，而且也调查清楚你们三个人的关系了。”隋波看了一眼帆，“你刚刚说昨天才收到，这个就很可疑了，怎么会是昨天呢，照理应该早就给你啦。”
　　“有可能是怕我会因为这张附录而不肯接单吧。我不会让玲去的。”帆像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玲不会想让自己当罪人的。”隋波正色道，“难道你不想让枫认祖归宗吗？如果这样，玲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帆双手插入发中，“可是要我和玲离婚，我办不到。”
　　“什么？那老头居然连死还这么不安分！”隋波愤愤道。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帆皱眉道，“他其实是想让你娶玲，看来他对玲很满意。”
　　“而玲一定会为了枫能认祖归宗而和你离婚的。”
　　“我不想失去她。”
　　“你不会失去她的。”隋波笑道，“别把我想成那种会夺人所爱的人，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可以放心吗？”
　　“哈，哈，当然可以！”隋波安慰道，“我已经三年没有回过那幢房子了！”
　　“难怪他的遗嘱说如果你不在家住满一年的话，你所有的财产都会得不到！”帆笑道。
　　“哦，原来。”隋波喝了口咖啡，“那老头没说不可以带女友回家过夜咯！”
　　帆摇摇头：“一星期后，化验结果出来后，遗嘱自然会公布！”
　　“不过，你还是要和玲说清楚的！”
　　“这个我知道！”帆怒视着隋波，“不用你提醒我！”
　　“呵，当我没说！”隋波继续喝他的咖啡，“说实话，你煮咖啡的手艺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