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依顺

2、“离别” 离开了，他

　　离开了，他终究离开了！
　　他究竟是去了哪里，是不是见到了上帝？

　　第二章
　　帆在律师楼已经工作了半日了，那些爱慕自己的女人，无一例外地“慰问”过自己了，虽然他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却还是有一些厌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秘书太好收买的缘故，进他的办公室就像是进菜市场一样简单。
　　“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帆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进来！”继续埋头他的文件，不看来着一眼。
　　“你的火气很大啊！”来着进来就是一阵揶揄。
　　帆突地抬起头，他认得这个声音：“玲？”
　　“很吃惊吗？”玲歪着脑袋笑看着他，“那我下来要告诉你的事，你启不更吃惊？”
　　“你会有什么事会让我吃惊？”帆笑问。
　　“我要和你结婚！”玲慎重地对帆宣布。
　　帆听后皱起眉头：“不要随便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玩。”
　　“我没有开玩笑！”玲着急道。
　　帆的内心开始挣扎，沉默了半晌：“是为了报复枫吗？”
　　玲避开帆的目光，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帆便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原来你……。我可以答应你，在你想通前，我们只是挂名夫妻！至少在你还爱他的时候！”
　　“帆？”玲惊讶地看向帆，“既然我决定嫁你了，就一定会做到做妻子该做的事！”
　　帆继续埋头工作，冷漠地开口：“你认为我会抱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吗？”
　　“谢谢！”玲苦笑道，接着轻轻地拉门离去。
　　帆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地吐了口气，有些许无奈和不舍：“虽然永远不能真正得到你，但至少你还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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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枫接到了帆送来的喜帖，而枫因为实在无法自理而住进了医院，收到那张红帖，枫扬起了许久不曾展开的笑容：“玲，即使你是为了气我而嫁给他，但是你仍然是幸福的！”
　　这时，医生进来查房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无力，和以前一样无力！”枫淡笑道。
　　“是嘛，不过精神好象挺不错的！”医生鼓励道。
　　“医生，可否实话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活多久？”枫正色道。
　　“这个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医生面有难色，“你顶多还有2个多月的时间。”
　　枫重又拿起那张喜帖，2个月后，正好是他们的婚礼，或许他还能看到玲穿着新娘礼服的样子，那一定很美吧，就像天使那样！
　　“医生，谢谢！”枫收起喜帖，很真诚地向他致谢，只因为他没有对自己撒谎。
　　“你好好休息吧！这样会好些！”医生心里不免对这位年青人有一丝同情，如此年轻就要被死神带走了！
　　枫无力地躺回病床，累极似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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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个月后
　　帆和玲的婚礼很隆重，几乎所有名人都来了，媒体也很给面子地在婚礼前一个星期开始报道他们的消息，甚至还来了个“婚前一星期的准备”的专题篇。
　　做在休息室的玲不安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她的婚礼就像王子和灰姑娘的婚礼般繁华，热闹！——很不真实！她不明白，帆明知道自己嫁给他的目的，如果他只是和她去签一份结婚证书，她反而不会惊讶了！而他却这般隆重地准备了一切事宜，反而使她不安！
　　这时，帆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不由惊呆了！玲轻唤着失神的帆：“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美了！”帆赞美道。
　　“谢谢！”玲红着脸，“你今天也很帅啊！”
　　“是吗？”帆笑笑，“我是来告诉你，还有十分钟就要举行仪式了！”
　　“帆！”玲叫住正欲转身的帆，“你会恨我吗？”
　　“我只当是替枫在照顾你！没什么可恨的！”说着关上了门。
　　玲默默地看着关上的门，突然她觉得自己好自私，帆是无辜的，她这样无非是害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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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被带领着来到教堂，帆接过玲的手，很温柔地握着。他们静静地听完神甫的祷告，直到神甫问道：“凌帆，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这位刘玲小姐为妻，不论疾病痛苦，都不分离吗？”
　　“我愿意。”帆肯定地回答。
　　但当神甫问玲时，玲出现了一丝的犹豫，在神甫的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谎的。可是婚礼上那么多名人、记者，如果现在反悔，更对不起帆了。
　　玲对帆笑了笑：“我愿意！”
　　其实帆早就看出了玲眼中的一丝犹豫，如果她说“不”，帆也许是可以谅解的，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交易。帆感激地握紧了玲的手。
　　在神甫的示意下，他们交换了戒指。
　　神甫接着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帆传递给玲一个征求的眼神，玲微笑了一下，表示可以。
　　帆慢慢地靠近玲，他的唇吻上了玲的，只是浅浅的碰触，就让他感到无比的甜蜜，虽然私心里想加深这个吻，可是理智让他马上清醒过来，帆马上离开了玲。
　　因为他们是旅行结婚，所以并没有摆酒席，婚礼一结束，所有人就都离开了。
　　在车上，玲开口了：“帆，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的，能娶到你，我感到很幸福了！”帆轻搂住玲，“刚才有些无礼了！”
　　“什么？”玲疑惑道。
　　“我吻了你！”帆内疚地说。
　　“哦！”玲的脸顿时通红，“我是你的妻子，你吻我是应该的！”
　　帆淡笑，不再多说什么。这时帆的手机响了，帆接通电话，接着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再说一遍！”帆挂下电话，对着司机吼道：“去××医院！”
　　玲不解地看向他，帆知道玲迟早会知道的，不如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像是在安抚玲般，说道：“你听了之后，一定要镇定！刚刚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他们说枫得了鼻癌，是晚期的。今天恐怕不行了。”
　　玲沉默不语，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除了惊呆，没法再做到别的表情了。
　　帆接着说：“我想枫之所以会让你看到那一幕，恐怕就是不想连累你！”
　　玲突然哭了出来，枫说过要让她永远幸福的，难道就因为这样他才……
　　帆心痛地抱紧她，枫难道不知道玲即使嫁给自己也不会幸福的吗，因为玲没有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她是不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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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玲拎起婚纱的裙摆，直奔枫的病房。泪水把新娘妆弄花了，过大的裙摆使得跑的过快的玲摔倒在地。追上来的帆扶起玲，有着万分的不舍……
　　站起来的玲继续向枫的病房跑去，好不容易才跑到病房门口。
　　这是一个有8个床位的大病房，破旧的墙壁已有些墙粉掉了下来，空气中夹杂了许多的怪味，很难闻！在一个病床旁有许多的仪器，医生围在旁边做着抢救工作，枫曾有两次停止过呼吸，却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而现在枫依旧处在危险期。
　　那个被医生围着抢救的人，已经没有一丝的活气可言，却还支撑着一口气。
　　“枫！”玲不禁叫出声来。
　　“玲，我听见玲在叫我了！”枫拉住了医生的手，有些激动。
　　玲跑了过去，拉起枫的手：“枫，是我，我来了！”
　　枫看到玲的那一瞬，有着惊喜：“是玲，我终于看到你穿上新娘装的样子了！”
　　“枫，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玲痛哭地趴在枫的胸口。
　　枫无力地抚着玲的发：“你不要哭了，一个美丽的新娘就要变丑了！”
　　玲依旧哭，枫叹了口气：“我说过要让你幸福的，我不可以因为我的死而使你痛苦，玲……帆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铃抬起头：“枫，没有你我就不会幸福的！”
　　枫抚去玲脸上的泪，无力地说：“玲，你一定回幸福的！”
　　“枫，求你别离开我，求你！”玲抓紧枫的手，双肩不自主地颤抖着。
　　帆站在一旁，眼前的情景，让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只是他有一点很清楚，他的心很痛，为枫的病而痛，亦为了玲而痛。
　　枫扬起最后一丝笑容：“帆，谢谢你了！”
　　帆不置一词，只是苦笑了一下。
　　“替我……好好照顾玲！”枫咽下最后一口气，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
　　玲感觉到枫松开的手，抬头看去——他闭上了眼。帆扶起玲，几乎是拉的，才把玲从枫的身边带走，让医生抢救。
　　电击心房两次后，医生才宣布枫抢救无效。玲把头埋在帆的胸口，她不知道现在除了哭还能做什么，这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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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去世后，帆为他料理了一切的后事，而玲就像得了自闭症般，整天抱着枫的照片不发一语，连吃饭都要人送到口边才会吃上一口，但也只是一口。
　　在枫去世后的第四天，玲终于开口说话了：“帆，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帆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玲，苦笑了一下，理了一下玲的头发，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帆，我说真的！”
　　“玲，在你没有爱上我之前，你只能是我妹妹！”帆转过身，“你不必因为枫的话而做你不喜欢的事！”
　　“枫说过要我活的幸福，我就一定要活下去！”玲眼中又闪出泪光，“我要他在天上能看到！”
　　帆回头看了一眼玲，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便关门离去，对玲的话有着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