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一土一

12、第十二章

　　秋风萧瑟，寒露为霜，初雪悠扬。我终将面对阿瑶的亲事。良辰吉日，凤冠霞帔，她今日一定是光彩照人。而我昨晚就已经告诉她，明天我不会出现。虽然阿瑶希望我能看见她穿着嫁衣的样子。但是她也知道，这场景于我来说，是剜心一般的痛。我陪她度过出嫁前的最后一个闺中夜晚。我的阿瑶将嫁作他人妇。她想要把那枚玉佩还给我，让我交给能与我相伴厮守之人。我将这枚玉佩塞到她的怀里。我想让它代替我，能一直陪在阿瑶的身边。
　　其实，出嫁那日，我去了。我在房顶上，看到周绵嗣身为新郎官，仪表堂堂却并未带多少喜色。我看到盖着红盖头的阿瑶，与他三叩拜堂。在亲人的见证下，步入洞房。从此，再难见上一面了。果真是高处不胜寒，我觉得冷风刺骨。这种痛，我想记住它，不想买醉。从今日起再无阿瑶，只有郡王妃。
　　我加倍努力让自己沉寂在武道中。魏爷爷很满意最近我最近的表现。他只当是我懂事长大了。不过月余，木槿告诉我，周绵嗣要纳妾了。那妾室与六公主竟然有着七八分相似。听说是郡王下属府中的一名舞姬，身材甚至胜过六公主。一局酒宴，已经将郡王的心魂都勾走了。我默不作声，心里却真的太想见阿瑶一面。
　　“木槿，我想见她。”
　　“两日。”
　　两日后，我带木槿前往东景山。今日，我将在此与阿瑶“偶遇”。周老将军过世的夫人是极信此地香火的。于是阿瑶散心，出门上山求观音送子。远远地我看见了郡王府的轿子，看见了轿子旁边的紧紧跟随的红豆。我盯着那随着步伐摇曳的轿窗，不知不觉间模糊了实现。咫尺，莫及。
　　寺中人并不多，加之木槿已经提早安排。郡王府一干小厮，也不方便随女眷进入寺中。下人一向最会看府内老爷脸色，今日出门这位显然不是老爷的心头好，送到地方就行。
　　我默默地跟在阿瑶和红豆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似是又瘦了，身形单薄。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紧握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