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一土一

10、第十章

　　我偷偷夜行，在阿瑶的书案上留下消息。明日夜里，我会前来与她有话说。慕瑶提前支开了红豆，推说自己乏累想早点休息。夜里我顺着阿瑶为我留的窗户，闪身而入。看见阿瑶，我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时，阿瑶对着我氤氲着眼泪。我更不知所措，上前将她搂入了怀中。
　　“我将嫁与周家。我……”
　　我掩住心中的难过，换成轻松的语气：“周家世代功勋，满门忠烈。周公子一表人才，会是个很好的郎君。”
　　阿瑶一僵，略略推开我说：“你当真这么觉得吗？”
　　“放眼城中勋贵，世家子弟，周公子确实是人中龙凤。”我还正要开口继续说，却被阿瑶捂住了嘴。她红着眼圈急急地说道：“不，在我心里他不是最好的。”
　　我心中大惊。喉咙发紧的低声问道：“难不成，阿瑶有意中人了？”
　　阿瑶紧紧攥着我的衣襟，对上我灼灼的目光。
　　“王世徵。”
　　“嗯。”
　　“呆子。”
　　“啊？”
　　“是你。”
　　说完，阿瑶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前，我万没想到，来表白的我成了被表白的人。我伸手抚摸着阿瑶红透的耳朵。她忍不住痒，不满的抬头看我。我满眼笑意的看着她。我紧紧地搂住她，大着胆子，吻向她的嘴角。没想到她再次紧紧的捂住我的嘴。
　　“不行，你还没说。”
　　“没说什么？”
　　“没说……你……”
　　“什么呀？”
　　她越说越羞愤，越是羞愤我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记得她抬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脚上，我能躲开，却偏要不躲。趁着她踩住我的时候，捧住阿瑶的头，坚定的说：“阿瑶也是我的意中人。”在她惊喜的眼神中，深深地吻下去。心意相通的喜悦是无法言说的。耳鬓厮磨的情话，让人浑身发烫。月光透过窗棂映在阿瑶的脸上，今夜月光不是月光，是我们二人的红烛。月光下的清水出芙蓉，晚风中我看见她飘逸的长发，阿瑶白皙的锁骨，长长的脖颈，让我看直了。
　　“呆子。”她轻嗔着唤我。不知是她牵着我，还是我牵着她。在乌云汇聚的惊雷中，紧紧相拥。
　　雨声缠绵，雷声隆隆，庭院中的芭蕉在风雨中肆意纵情。摇晃承受着，雷霆雨势，雨击打在屋檐上的悦耳节奏，声声让我沉醉。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阿瑶，这是谁都未曾见过的阿瑶。雨声渐渐平息，我拉过被子，盖住她斑驳红印的肩膀。留下我阴阳玉佩中的一个，当做信物放在她枕下。赶忙借着夜色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