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想 天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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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不亮之时，陆宸就睁开眼了。手机屏幕赫然亮着，三点四十四。他烦躁的抓起丢在一旁的书包，开始翻找。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跑到桌子前，看着昨晚的小老虎只是摸了摸对它说了声早。他从柜子里翻出行李箱，找出一套衣服还有校服。
洗漱完也才五点多。
走出房门之时，楼梯口正对面的房门也随之打开。李岚岚伸着腰，准备下楼。
“阿姨早。”陆宸笑着对她问好后，就蹦跳着下楼了。
李岚岚还没反应过来，陆宸今天怎么会起这么早，还会笑着对她问好。但她没在想这么多，只是把这当做陆宸昨晚玩开心了。
她整理好仪表后，来到楼下陆宸已经在玄关处了。
“宸宸，现在还很早，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学校？”
陆宸看了眼手机，塞上无线耳机。表示不用准备了。
刚走出门，微信界面就蹦出一条信息。
QY：
早上好。
不羁：
大学霸起晚了？
QY：
大少爷看看手机时间。
不羁：
那你快点吧，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QY：
行。
陆宸住的小区离榆街巷其实并不远。虽然他家住在学区房，但相对而言清渝住的榆街巷要更近些。他只要走几步过个红绿灯拐弯就能到。
“年年夏天，明明匆匆而过，不带任何感情。我还是青涩的少年，懵懂无知，对他是爱还是兄弟情。”
他看着清渝的昵称，终于忍不住改了他的备注。“鱼神仙”鱼是同音过来的。神仙是告诉他清渝学习很好，神仙般的存在，值得交流的朋友。
刚到清渝家的楼下，清渝就下来了。右手拿着手机打着字，塞着无线耳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唇角有着微微的弧度。
等他余光撇到陆宸时，加快了脚步，下楼时开始蹦跳下去。到最后五阶一蹦而下。
“这么快的吗？”清渝摘掉无线耳机问他。用手把书包往上拎了拎。
“那是，怎么学霸谈恋爱了？看个手机笑得这么开心。”
清渝头顶冒出了个问号。
谈恋爱不可能的事。再等等看，等大学了在找个女孩谈谈。
他打开手机把聊天界面亮给他看。
结果陆宸除了看到个“清忧瑞”这个备注其他什么也没看到。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一件事，这个人要么是清渝亲戚，要么是他的兄弟。
“有空八卦怎么不多想学习？”清渝反问他。
我还不是怕你早恋影响学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他好像没有资格去管别人的事，虽然他把清渝当弟弟，但好像都是清渝在照顾他。
到了嘴边话就变成了一句“哦”。但又觉得不太好补充了一句“别早恋影响到学习了。”
清渝顿时无语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陆宸是好。
走啦，在不上课去迟到了。
事实证明是陆宸想太多了。这帮子家伙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上课的。
“快点啊，你们数学试卷做没？快借我抄抄。”
清渝两个人刚走到教室，他们就蜂拥而至，丝毫不顾及形象了。
“清神呐，快救救小的吧。”
“爸爸，我叫你爸爸，爸爸快借我抄抄吧，高压锅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清渝两个人还一脸懵逼。
他们看明白了，这俩人也没写！
清渝总算意识到了这点，从抽屉里掏出试卷拉上陆宸两个人开始写。
陆宸眼里闪过一丝星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似的。
“小渝渝你来解决前半部分，后半部交给我。”
清渝来不及跟他说话，打着草稿算着第一道大题。
奈何两个人计算速度在快，也弥补不了时间有限。
高压锅的名字叫高清水。教他们班的数学，同时也是教导主任。
他一走进去，就开始检查他们的作业。一帮子人没写作业差点没气到他吐血。
“你们呐，写作业会累死你们似的，作业又不多，八张卷子能写死你们似的。也不知道像学习好的那些人学习学习下。”
结果他刚抓起清渝的试卷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理智让他再去抓了一下陆宸的试卷。
他在原地深呼吸了几秒，让自己不那么生气。
“你们站到后面去，拿着试卷边补边听课，兔崽子一个个不知道写作业的啊？！”
清渝几人老老实实的带着试卷走到了后头开始补。
高压锅像是觉得还不太够，让他们踮起脚尖蹲了下去，脚碰到了地了就多加一张试卷。
边补着卷子还边听课，总有会写错的地方。陆宸看着草稿纸上一条条斜杠，心说高压锅绝对是故意的。
“清渝你来解答一下这道。解出来了你们都可以回位上听课。”高压锅笑而不语就必有猫腻。
陆宸瞄了一眼白板上的数学题还有只剩了一半的计算过程。
哦，这他妈的要用到微积分。
陆宸看明白了，某人是真不想让他们回到位上听课。存心来刁难的。
路衍深戳了戳陆宸。“陆哥，高压锅这样针对，你觉得清神会这道吗？”
陆宸无语的看了他一下，他虽然也担心是清渝会不会，但他的信心还是在的。“总比你强。”
路衍深虽然知道清渝的实力，但还是有点不太自信。他见证过清渝要是心情不好能自虐学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试卷上有着笔刷刷写着的声音。脸上的汗珠滚落，背部被汗水浸湿。其中夹杂着粉笔起落的声音。
我真的要吐了，高压锅想让我们死，小渝渝到底行不行啊。
随着粉笔的最后一笔声。清澈的嗓音想起。“老师写完了。”
他走到后排伸出手。
“没事吧同学。需不需要帮忙？”陆宸转头愣了一会，突然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么说的。
只不过人换了定位。“没事。”
其他人一见陆宸起来了，就相继起来。起来了还要抱怨一下高压锅实在太狠了。
刚回到位上，一阵麻感传来，清渝捏着大腿一脸痛苦。
陆宸看了一眼，一看高压锅在上边讲得特别“有趣”，便不想打扰他的兴致。伸出右手为清渝揉了起来。麻劲一过，清渝拍掉了陆宸的手，用唇语表示自己没事。
正好前排的许晓静也传来了纸条。
许晓静：
你俩什么情况？
陆宸:
……家庭事故算吗？
许晓静:
……不信。
陆宸:
额，怎么说呢，出去玩太久又太困了。
许晓静:
无语
两个人正在纸上聊得热火朝天时，讲台上的高清水尽收眼底。
他淡定地喝口茶。“晓静啊，好好学习先，争取给老师上个211。别整天玩物丧志了。”
这话虽然是说给许晓静听得，但也是对陆宸说。许晓静这种乖女生，也是听话的继续听课。
陆宸眼见没人陪自己聊天了，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先是在“宸旨”损了几人后，又欢迎了一下新人便走了。走进置顶的那栏。
不羁:
无聊。
清渝掏出手机先是低笑了一下又回复。
鱼神仙:
听课。
不羁:
听不进去，有你给我补怕什么。
鱼神仙:
……
不羁:
我能睡觉吗？你们这不是有竞赛吗？参加竞赛去不就行了。
鱼神仙:
想多了。
鱼神仙:
我能多参加点的话，现在已经在追梦了好吧。
不羁:
当我没问。
陆宸看着追梦两个字出了神。
小渝渝的梦想吗吗？没问过不知道。以前的梦想好像实现不了了。
他到“宸旨”里去看，发现路衍深几个人在那里撒泼。聊得还是他初中谈恋爱这件事情。
浪人:
陆哥以前好像有个异地女朋友。
这句话引来了无数小弟的围观。多半是为了八卦一番。
不羁:
有一个，初一谈得，初二毕业分得。
一句锁喉，差点没吓坏众人。在大家的眼里，陆宸不近女色，别人对漂亮面子都会多看几眼，他是一脸嫌弃。
浪人:
woc，陆哥说说看，是因为什么分得手呀嘿嘿。
不羁:
滚！
路衍深一听，疯狂刷了十来个表情包。嚎啕大哭，手中拿刀的都有。
陆宸不紧不慢地踢了出去。路衍深一脸迷茫的看了一眼陆宸。
浪人:
陆哥不带你这么玩的！
界面却弹出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浪人:
清神，陆哥把我拉黑了。还把我踢了出去啊。
QY:
？
浪人:
只求让陆哥添加回我。
QY:
哦。
清渝动动手指的功夫，陆宸就已经添加路衍深去了。
不羁:
狗。
浪人:
进去了。企鹅群你没踢吧。
不羁:
没。
此时路衍深的企鹅冒出了一个红点。
清渝的企鹅昵称没有微信昵称那么随便头像也换了。一串德语加上一只黑夜窗边的猫凭栏而望。
清渝:
拉我进去。
浪人:
哦好。
企鹅群相比微信群还要热闹很多。一进去就有大批的人接二连三的欢迎他。但他始终不冒泡。路衍深也没好意思去追究。
清渝看了一眼就不在看了。只是关掉手机刷起了题。高压锅的课上得实在有趣，所以他也是很配合的刷起一本竞赛题集。
陆宸在旁边眼看着他讲得都会就没在管了。蒙头画起了画。其实他以前报考高中时有想过报考美术生的。但后面不知怎得没去了。
画了一点后，就觉得不好看开始转头画起了清渝。
他相册里有偷拍过清渝，所以可以对照着画。树底下，清渝推着眼镜安静看书。手上的动作没在停下。等画了个大概后，高压锅也走下了讲台。走到了他旁边。
“有些人呐，老师辛辛苦苦地讲课，他却在下面画画。”说话的间隙他还撇了一眼陆宸。
陆宸画完最后一笔也是慢慢开口。
“不如老师您坐我这，我上去讲课，包教包会的那种。”
高压锅一如既往笑而不语，这种学生他自认很了解，但他不知道的是陆宸和那些学生不一样。
高清水走向讲台在黑板上写上几个漂亮的大字。一看就是数学老师的笔记。
全班人齐声念道:“梦想起航”
高清水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中开始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白纸。
发完又走回去。“咱们呐马上要高考了不扯别的。聊聊吧。”
众人一边还在怀疑高压锅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边又仔细端详起那张白纸。确认没问题后才敢看高压锅。
他手握住水杯说:“你们呐有的我也带了两年了，什么性格我也知道。今天呢，咱们在这张纸上写下梦想大学吧。”
高清水虽然忙但也是很牛逼的教学园丁了。在他带出来的学生中，有不少去了一本和985，211的。
清渝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地写下清华大学临床医学。
陆宸目光落在了清华大学，他其实以前想去的是中央美术学院的。但眼看没希望了就开始叛逆了。
默默在纸上写下清华大学微电子科学与工程。
看到你毫不犹豫时，我决定赌上性命大胆尝试。
等把纸交上去后，陆宸也是若无其事地问他同桌。“诶，小渝渝你打算去哪里上大学？”
清渝整理一下课桌后，回答他一句“清华大学。”
陆宸点点头，没在问他话。
青春的梦想说好实现又很难，每个人都在朝着梦想而奋斗，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奋斗？与其游手好闲不如在最美的青春拼一把。
高压锅看他们写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讲起来他带出的学生哪哪优秀，哪哪刻苦也不忘了他的教诲。听得人昏昏欲睡。
某人除了听课什么都干。笔记做得很勤快但眼睛一直是在写试卷。
高压锅一直有个习惯，每次作业总是在上课前就发下去，一边讲着新课一边从试卷上挑题目来写。
陆宸最终还是放弃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次卡死在了压轴题上。他在心里把他父亲千刀万剐了不成人样了。
林同志怎么想不开的，高考要把我送来江西，得抓紧刷题型了。
一下课一群人等高压锅一走，憋疯了。愣是把上节课的草稿纸给撕得粉碎。噩运的支配是那么猝不及防。
好巧不巧，张慧这节课有事改上物理。
物理老师外号叫桂花老师。因为她的姓氏而得此外号。同时呢她和高压锅还是夫妻关系。
桂花一上课就开门见山了。
“听说你们玩傻了，数学试卷也不想写了，一个个都飘了啊。”
一帮子人拖长了音调说:“没用——我们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放你们的屁去。”桂花从柜子里翻出一沓厚厚的试卷。“这节课做试卷。”
“嘤嘤嘤，桂老师你最好了。饶恕小的们吧。你家王牌也要休息是吧。”
“哦对，清渝你这个做过了，你帮忙补一下陆宸的物理。”桂花像是故意的，愣是把他们的哀嚎给制止了。
陆宸拿到卷子的那一刻突然感觉他同桌是真的神仙。试卷一看就是桂花自己出得题目。说难又不难，说简单吧又到处是陷阱。
“我能拥有一个家教老师吗？”陆宸可怜兮兮地问道。
“不能。”清渝又觉着这话有点不妥。在后面补了一句。“但能拥有一个助教。”
清渝扫过一眼试卷。往后一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活页本。
陆宸简单的翻了翻，各种大大小小笔记应有尽有，还赠送了一两道例题。他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被称为“清神”了。
“对着这个笔记做，没有的话再来问我怎么做。”
笔记本上的知识点在全也抵不过题目多变化。两两结合，试卷重点笔记考点，我在简单讲一遍，错误的地方三刷就可以了。
陆宸也只能硬着头皮写起来。得亏他基础不错平时也爱刷题。应对起来还是可以应付的。
最后一道题还真把他难住了。他在福建时做过这道但没什么印象了。老师只是让他们对对答案在粗略的讲一下。
琢磨了半天，发现清渝还在写竞赛题也就没好意思去打扰。而是默默打开了百度。他再一次刷新了认知。桂花竟然找来了高考物理题。
到底是什么人间绝望，才能让某位王牌物理老师找高考物理题。虽然他早知道会出这种但真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其他人做起来都挺轻松的，可想而知这种题对他们没难度。除了个别物理比较差的那些人。
“小渝渝，桂花出题这么狠的么？”他一脸麻木看着陆宸问道。
清渝泼了一盆冷水，让陆宸清醒一下。
“你要是觉得这难，你就想错了。压轴题方面各科老师没有难只有更难。”
陆宸:“……”
陆宸已经放弃挣扎了。他以前闲来无事刷百度时还觉得是开玩笑。他一直以来觉得江苏广东等地区要更难。但他想错了，江西不在于难而在于卷。
他刚来路过普通班时到觉得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拼命，反而很轻松的样子。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
不是轻松而是他们喜欢卷。表面轻松时而能把那些爱摆烂的人卷成卷心菜的菜心。
“清神，江湖救急一下。”
“不救，自己加油。”
想当年都是他给别人补课跟人表演不要脸的样子。现在落得了他被人补课看人给他表演。
他放弃了。等桂花走到他旁边的时，才刚开始计算。
“陆宸跟得上吗？”桂花看他这样属实有点同情了。
“您可以理解我跟不上。”陆宸说完还苦笑了一声。
桂花:“……”
桂花捏了捏鼻梁，一脸无语的看了下清渝。把他叫了出去。
陆宸刚开始还有点懵逼，后面看到清渝抱着一堆崭新的卷子堆到他桌上。高得人坐下来还要抬头去看。
陆宸:“……”他放下笔抽出一本看了下明白了个道理。桂花想要他补进度所以给他拿来了一堆试卷做。
“你们这么恐怖的吗？知道的以为是补进度，不知道的以为是谋杀学生。”陆宸趴到桌上有气无力地说。
清渝气得直笑。“这些呢我们是全做过的，这些崭新的是桂花讲题时用得，做有批注的就行。”各种题型都给安排好了。
高三的课程很快，一边复习一边讲新课还要参加各种竞赛比赛。像清渝的话就是全部撸一遍有多少撸多少的那种。陆宸比较懒散不是特定的不会去。
追光者一步没赶上，就寸步难行。天资再高也很难前行。站在光上的你，付出了百倍努力，底下的我只能拼命挣扎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