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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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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惑听到宋究间三字,思绪瞬间被拽回六年前。
傍晚,喻惑扔完垃圾走进楼道,暖橘色的日光洒在瓷砖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慢悠悠地上了四楼,趴在栏杆上发呆。
突然楼下传来单元门开声,喻惑把头往下探了探,看见两个大汉搬着什么东西,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他们越往上走喻惑就看得越清,他们抬着的是一架钢琴,纯白色的。后面的人是个少年。
他们走到三楼,在一扇中式的门前停下,这扇门是前两天新装的,与这栋小楼格格不入,仿佛野花里盛开的一朵百合花。
少年上前一步在门上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随后退到了一旁。
两个大汉自觉地将钢琴往里搬,过了一会退了出来,少年朝他们摆了摆手,他们便毕恭毕敬地下了楼。
我去,这原来是个少爷,原来这中式的门就是他们家的啊,喻惑恍然大悟的样子。
喻惑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少年就偏头朝上看了过来。
“嗯?”少年慵懒的目光和她对上。
喻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像被发现干坏事了似的。她急忙转身给家门开锁,像老鼠一样钻了进去。
少年似笑非笑,嗤了一声,也转身进了门。
早晨六点十七分,喻惑身着桐州二中长袖运动校服,一边重重关防盗门一边往楼下跑,门里传出一个有点尖锐的女声:“你瞅瞅你,每回都踩点,去晚了咋——”
砰。喻惑关门,清静下来。她加快速度三级三级往下跑,虽然她妈说得不太好听,不过确实得抓紧,不然真要迟到了。
她飞速跑到楼下,按开单元门往外冲,结果撞上一个人。
“我去,好痛。对不起对不起,我上学的——”
“看路。”
是昨天那个少年。
喻惑没管他,直接往前大步走,出了小区。
“走慢点,那么急?”
喻惑吓得不轻,“你干吗跟着我!要迟到了!”说完看了一眼少年胸前的校徽,“你不也是二中的吗,你怎么不急?”
“懒得参加早读,而且我也不认路。”少年语气轻描淡写。
“你不认路?”喻惑稍加思索,“你是新搬来的?”喻惑放慢了脚步。
“嗯,所以跟着你。”
“啊,那我稍微慢一点点走吧。”
喻惑边走边给少年讲,该怎么走,在什么地方转弯。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偶尔会轻轻点头,或“嗯”一下。
两人到了校门口,“你是几年几班?”
“高二(三)。”
“竟然一个班啊,走吧,算你走运。”
接着喻惑又边走边自顾自开始讲,每栋楼的名字,哪个办公室在哪里之类,少年忍不住一下笑了:“把我当小孩啊,讲这么细,不用费口舌了,能记住。”
“你不乐意听早说啊,我讲这么多了,你这冷不丁来一句,什么居心?”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单纯觉得你这样看着好玩。”少年恶作剧成功似的轻笑了一下。
“你给我去死吧!”
喻惑每回都能踩点进教室,已经算老手了,但这回路上耽误太久,没成功。
老师正在对同学们说一些寒暄的话和老套的规矩,看见喻惑进来就开玩笑似的说:“怎么新学期没上学期时间把握得精准啦?哎,怎么还带着新转来的小宋同学?”
喻惑转了转眼珠,抿抿嘴,有点心虚。
身后那位“新转来的小宋同学”忽然开口:“我不认路,是她带我来的。而且我不太想上早读,她还劝我来呢。”
老师蹙了蹙眉,“下回别有了啊,你俩都认真对待学校生活。去吧,小宋同学坐最后一横排数第三个,喻惑你坐第一横排第三个。”
第一横排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