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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地铺 E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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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夜很沉,每天都是这样见不到月光,星星也少。
五星级酒店内,许溟懒懒散散的看着面前的五个黑衣男子,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问:“我要的人呢?”
为首的男子说:“老大,于忠那老头没抓到...”
许溟倪了他一眼,薄唇抿了抿,斥道:“没用。”
男子似乎有些怂,讪笑着说:“虽然于忠没逮着,但我们抓到了他的贴身保镖,”他似乎怕许溟的很,又补充道“这人是重庆最顶尖的保镖,被人灌了酒都他妈能打伤我们三个兄弟!”
“你们太没用。”许溟并不接受他的理由,淡淡的说:“把他头套摘了。”
男人“哎”了一声,麻利的摘了头套。
纪枫一直蒙在头套中,不见灯光,这会儿陡然摘了,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许溟自上而下的打量着他,沉默许久后开了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纪枫”
“认得我?”纪枫危险的挑了挑剑眉,他的长相很硬冷,不同许溟的妖孽相。
许溟扯了扯嘴角,森然道:“怎么会不认得?我们在你这里到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他已变成了冷笑,薄唇勾着,令周遭景物都黯然失色。
许溟是重庆□□的头子,虽说只有20多岁,但杀伐果断,不近人情。
他们做的都是黑市生意,于忠在生意上跟他们过不去,拦了他们的财路。
还非常小人的到处排挤他们。
所以许溟这么想弄死他也不是没道理。
许溟曾派过很多人抓于忠,可总是败在纪枫这儿。
但纪枫只是于忠的贴身保镖,这些事情他并不了解多少,只是冷冷的倪了许溟一眼,单凤眼里尽是嘲笑之意:“不能怪我,只怪你们太没用。”
纪枫虽然比许溟那种冷淡到冷漠的性子好不少,可也是个不好惹的狠人,属于一惹就能把你生煎活烹了那种。
这一点到是跟许溟像。
许溟的几个下手都愣了愣,还没人敢这么跟他们老大说话呢。
开玩笑,许溟好歹也是□□老大,打起人来是真不带虚的...
那几个跟班正在默默猜测纪枫会怎么死,结果他们那位冷酷残忍的老大平平淡淡的说了句:“带去我的公寓里。”
那几个跟班应了一声,正准备押着被五花大绑的纪枫走,许溟却骂了一句:“你们脑残?”
几个跟班明显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又惹到这位高冷“男神”了。
倒是把纪枫看笑了。
许溟并不知道这傻玩意儿笑什么,但也没跟他们啰嗦,从口袋里摸出针管扔给他们,然后转过身去。
几位跟班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抓起那针头往纪枫手上扎了一管子。
这是要先将纪枫昏迷。
纪枫没有反抗,他身上绑着的是尼龙绳,挣扎只会浪费力气,他一双凌厉的凤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许溟,仿佛能在他身上看出花来。
许溟当然是不知道自己被纪枫盯了这么久,待嘈杂的声音散去,他才摸出了一根烟点上。
此时己经黄昏了,余晖洒在许溟身上,仿佛让他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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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溟乘车到公寓时,天以经全黑了。
他乘着电梯到了13层,估摸着纪枫也该醒了,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他就看见纪枫被随意的丢在沙发上,绳子被解开了。
他竟然还没醒,许溟只觉得那几个傻玩意儿那一管子打重了,便毫无戒备的走了过去。
他刚过去想把纪枫绑起来,纪枫却突然跳起来,反身把他压在沙发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脱沓。
他终究是低估了纪枫,也低估了重庆最顶尖的保镖的身手。
男人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他暗自骂了句“你妈”,抬腿狠狠的踹在了纪枫腹部,纪枫吃痛的“唔”了一声,松开了卡在他脖子上的手。
许溟则趁机拿出一个手环套在纪枫手上。然后微喘着气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纪枫问。
许溟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却异常冰冷,他淡淡的说:“追踪手环。”
当然,他没说这玩意儿能放电。
纪枫倒是没有急着把它拿下来,算是默认了它的存在。
“于忠呢?现在在哪?”许溟问。
纪枫笑了,过于硬冷的脸上因为这一笑显出了些许温柔的感觉,他心情不错,十分拉仇恨的说:“在我心里。”
许溟:“......”心你个大头。
或许是许溟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纪枫十分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竟然能跟□□老大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认为心平气和。
许溟想,反正聊也聊不出什么结果,不如洗个澡后再好好问问。
于是他十分高冷的转头拐进了浴室,留下了纪枫一人。
或许是职业原因,纪枫趁他洗澡这个空当,偷偷进了他房间。
许溟的房间跟他的人一样,是清冷的灰色,总是很压抑。
纪枫蹙眉,一边想着“这人怎么还没得抑郁症?”一边...翻着人家抽屉。
许溟的抽屉里倒是没放什么有价值东西,只有一本很可疑的日记。
他刚想翻开看看,结果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好看吗?”
是许溟。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珠。
纪枫手一抖,拿在手上的日记掉在了地板上。里头夹着的东西也随之散落。
纪枫猛然间看到了许溟小时候的照片,还是在穿开裆裤那种......
许溟一脚踹翻纪枫,慌忙的把照片和笔记本重新扔进抽屉里,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纪枫瞬间感觉到周遭空气冷了几度,他忙为自己开脱道:“我没看见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许溟有些怒气,□□大佬那高冷的架子差点端不住,堪堪收住想要骂人的情绪之后,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完便帅气的转身离去。纪枫还在后面补了句:“有学问有学问!”
许溟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委屈,眼眶竟也红了,他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能当上重庆的□□老大,除了打架是真的狠之外,他的表面功夫也是真的强。
让人感觉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很镇定。
其实不然,他父母在他很小学便不在了,所以他初中便是那类问题学生。
他小小年纪就己经明白这社会的残酷,从小端的便是冷漠无情。
委屈又能怎样?伤心又能怎样?
反正明天就忘了。
纪枫也出来了,许溟刚好转头,他便对上了张眼尾红红的脸。
许溟见到他便想把他杀了示众,以表示自己神圣不可侵犯,他面无表情的瞪了纪枫一眼。
纪枫见他红着眼眶,愣了一下,也没猜出许溟想把他杀了的心情,还一脸认真的问了一句:“怎么还给气哭了?”
许溟:“......”滚过来我杀了你!!
他又面无表情的瞪了纪枫一眼,十分高冷的说:“哭屁。”
纪枫见他他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脆弱,便笑嘻嘻的说:“问个问题。”
许溟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我今晚睡哪?”纪枫一脸严肃。
许溟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说:“要么打地铺,要么睡沙发。”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纪枫看着他高瘦的背影,哑然失笑。
阳台上晾的便是被褥和枕头。他取了下来,抱着那团东西走进来了许溟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橙色的小灯,显得周围的景物暧昧至极。
许溟此刻头发已经被吹干了,额前碎发有些进了眼睛,他不适的揉了揉眼。
纪枫透过一片诲暗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打起了地铺。
待许溟听到了动静转头看来时,纪枫以经摆好地铺了,抬头看向他。
两道目光不可阻挡的交合在一起。
“睡这?”许溟问。
纪枫挠挠头,问:“不可以吗?”
许溟点了点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像心脏被人轻轻的捏了一下。
“这是我仇人这是我仇人……”他默念着这句话,然后高冷的上了床,关了灯,背对着他。
但不知为何,可能一个人久了,此刻有个人就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上,他总感觉如芒刺背。
他没抗住,转了个身。
结果纪枫也在看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尴尬至极。
纪枫开口打破这沉默良久的对视:“还不睡?怕鬼还是怕黑?”
嗓音在黑暗中仿佛透着点克制的温柔。
但他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某个□□老大听到“鬼”这个字的时候,身子轻轻的抖了抖。
“怕你。”许溟烦的很,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纪枫笑着说:“怕我?”
“妈。”许溟一脸认真的补充。
纪枫真的笑了,嗓音仿佛在许溟的耳朵里。
“笑屁笑?!再笑就滚出去睡!”许溟有些怒火攻心了。
他这么一说,纪枫也就真安静了,房间里安静无声。
他叹了口气,用被子捂住脑袋,圄囵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