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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如假包换】 我就是朱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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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杰要上课走不开,所以就写了一封手信给朱七七,让她到了县衙找他的那位同窗。
第二日,朱七七早早的就出了门,镇上有专门往返县城的马车,她花了几十文钱买了个座位,一路赶往县城。
马车上坐了八九个人,多数是女人,一群人挤在一个车厢里,话题很容易就打开了,大家都在相互问去县城做什么,有做生意的是去进货,有人是去探亲,问到朱七七的时候,她说:“去县衙。”
一车人都愣了一下,一个微胖的妇女问道:“妹子,你去县衙干啥?”
平民老百姓无事不与官府打交道,那县衙的门,可不是那么好登的。
朱七七说道:“告状。”
一车人更愣了,有那好奇心强的,问道:“妹子,你是为啥事告状啊?”
朱七七不欲多说,但不回答又显得没礼貌,只能耐着性子答道:“有人抢了我的孩子。”
这下,车厢里的人不止是愣了,而是震惊。
抢孩子?光天化日郎朗乾坤,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微胖的妇女又问:“妹子,你是哪个村的啊?”
朱七七说了自己的村庄名字,没想到,车上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村子,微胖的妇人道:“我听说你们村有一个朱大夫,治妇人的病那叫一个了得,是真是假?真有传的那么神吗?”
其他几个妇人也附和问道:“是啊?有那么神吗?”
朱七七失笑,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有名了。
她说:“是真是假,听别人说没有用,要自己试试才知道。”
妇人撇嘴,说:“没病没痛的,谁去试那个啊。”
朱七七看了她一会,说道:“也不一定就真的没病没痛。”
说完,她凑近微胖妇人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些话,微胖妇人听后惊讶道:“你、你咋知道?”
朱七七笑笑,因为她刚才用系统对她进行了检查,但她肯定不会这么说,她说:“因为我就是你们说的朱大夫。”
这一下,一车人都安静了,过了一会,车里像炸开了锅,在座的妇人叽叽喳喳都问朱七七:“你是朱大夫?你真的是朱大夫?”
朱七七点头,这能有什么假。
那些妇人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纷纷伸过胳膊来让朱七七瞧病,朱七七无语,一个个都给看了一番,微胖妇人问道:“朱大夫,我、我那毛病好治吗?”
朱七七点头,简单的子/宫内膜异位,也就是吃点药的事。
谈话间到了县城,一群人都下了车,微胖妇人临走前对朱七七道:“朱大夫,过两日我就去找你,你给我配些药。”
朱七七应下,转头往县衙去了。
……
她沿途问了很多人,七拐八绕才找到了县衙,时值正午,艳阳高照,县衙门口当值的两个衙役被晒得恹恹的,正抱着杀威棒打盹。
朱七七上前去,说道:“两位官爷,打搅了。”
一个衙役睁开惺忪的眼睛,问道:“何人?何事?”
朱七七自报了家门,然后说道:“民女有事来找冯师爷,这有一封引荐信,劳烦官爷帮忙转交一下。”
说着,她把周定杰写的那封信交给了衙役,衙役倒也没有为难她,接过信,说了一声“等着”,转身去县衙里面了。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衙役出来了,对朱七七道:“跟我来。”
然后就领着她进了县衙。
一路穿华亭过廊桥,来到了衙内东华厅,再往里,就是县令的内宅了。
冯师爷在东华厅,屋里还有另外一位年轻公子,看形貌年纪和朱七七差不多,生得修眉星目仪表堂堂。
冯师爷年岁看起来比朱七七大上一些,也是一位儒雅的男子,她看到朱七七进来,说道:“你就是子玉信中说的那位友人?”
子玉是周定杰的表字,朱七七没有听说过,一时有些懵,她点点头,说道:“嗯,是周定杰周先生介绍我来找冯师爷的。”
冯师爷点头,示意她先入座。
随后,冯师爷又说道:“子玉让你来找我,我于情理应当帮你,可眼下我这里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可能需要你等一等了。”
朱七七忙道:“没事,您先忙,我在这里等便是了。”
冯师爷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而在厅里来回踱起步来,看样子,好像颇有些忧愁。
朱七七静静的坐着,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冯师爷轻微的脚步声,过了一会,有衙役来报。
“师爷,又召集了一批大夫过来,现在就在二堂等着。”
冯师爷急急道:“快!统统请去内宅!”
衙役领命退下了,冯师爷叹了一口气道:“但愿这一批有些许中用的吧。”
这时,一直静静坐着的年轻公子说话了,他对冯师爷道:“师爷稍安勿躁,这么多大夫,想必总会有人能治得了老妇人的病,暂且等等看吧。”
师爷这才走到桌边坐下,与年轻公子道:“怎么能不急呢,大人下了死命,让我们必须找到能治老妇人病的大夫,这人来了一批又一批,竟然连一个能看明白老妇人得的是什么病的都没有!照这么看,我这师爷也要做到头了。”
年轻公子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办,抿了一口茶水道:“且等等吧。”
冯师爷叹了一口气,点头,如今除了等,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朱七七腰都坐酸了,衙役进来报,说:“师爷,这一批大夫和先前的那些一样,仍旧、仍旧看不出病因,大人、大人在内宅正发火呢。”
冯师爷嚯的站起,说:“什么!还是不行?”
衙役摇摇头,冯师爷顿感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吩咐衙役道:“再去找!把全城的大夫都找来!野郎中也不能放过,再不成,就给我去城外找!”
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因为这事丢了饭碗,他怎么能甘心。
时辰已近申时,朱七七早上草草的吃了一口,中午没有吃饭,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看向冯师爷与那年轻公子,两人俱是面含愁色。
刚刚她听了两人的谈话,多少也听出了些什么,如果她没有会错意的话,他们说的好像是什么老夫人病了,召集了全城的大夫,也没看出病因。
究竟是什么病啊?这么棘手。
她等的着急,不是不想自荐去给那个什么老夫人看看病,但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喜欢干,万一那老夫人得的不是妇科方面的病,她也束手无策。到时候反倒显得自己自大。
她是来求人办事的,不少来显摆自己医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衙役满头汗水的进来了。
冯师爷急忙上前,问道:“大夫可曾带来了?”
衙役喘着气,说:“师爷,全城已经、已经没有大夫可请了。”
冯师爷面上的愁色更深一份,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朱七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着急,师爷这职位放在现代相当于秘书,县长交代的事情秘书办不好,饭碗还要不要了?
那位年轻公子看起来也很焦急,问衙役:“偌大一个县城,就没有一个大夫了吗?”
衙役苦着脸点头,“所有的大夫都被我们请过一遍了。”
说着,衙役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不过……”
年轻公子:“不过什么?”
衙役道:“不过我们在城中找大夫的时候,遇到一个青石镇的妇人,她说,要说看妇人的病,还数她们那边那个什、什么村的朱大夫。”
年轻公子:“朱大夫?”
衙役点头,接着说道:“她把这位朱大夫的医术说得神乎其神,说这位朱大夫就是不诊脉,单这么盯着你看几眼,就能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疾病。”
年轻公子轻嗤一声,“真有这么神?”
冯师爷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衙役道:“那还等什么!快去那个什么镇什么村请那位朱大夫啊!”
他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法子了,觉得但凡是个大夫,都要试一试才好。
一直静悄悄坐着的朱七七这时说话了。
“师爷,是青石镇,石门村。”
衙役猛点头,“对对对!就是青石镇石门村。”
冯师爷看朱七七,问道:“你怎么知道?”
随后他就想起来了,周定杰就在青石镇石门村!她和周定杰同一个村子,换言之,她和那朱大夫也是一个村子的!
他走向朱七七,急切问道:“你认识那位朱大夫对不对?她医术怎么样?真有那么神吗?”
朱七七笑,“医术怎样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不过,只要你们说的老夫人得的是妇科范畴内的疾病,我敢保证,我都能治。”
冯师爷迷糊了,“你?”
朱七七点头,“我就是你们说的朱大夫。”
冯师爷:……
衙役:……
年轻公子第一次将目光投向朱七七,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朱七七站在那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她不善于绾古代的发髻,所以头发束的是女子较为少见的马尾,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简单的水绿色衣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像一杆清竹。
冯师爷这时反应过来了,问朱七七:“你就是朱大夫?”
朱七七:“如假包换。”
冯师爷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朱七七答道:“朱七七,我叫朱七七。”
冯师爷:“你、你能治得了老夫人?”
朱七七:“需要看看具体是什么病才好下定论。”
冯师爷像是看到了希望,说道:“那快随我去后宅为老夫人诊治吧。”
朱七七点点头,跟着冯师爷去了,年轻公子看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
如果说前面气氛是紧张,那么内宅就是兵荒马乱了,丫鬟下人进进出出,个个脸上都是紧绷的神色,县令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堂下站着一群大夫,俱是满头的汗。
冯师爷上前,对县令道:“大人,下官寻来一位大夫,据说医技神乎其神,不妨让她为老夫人诊治诊治。”
朱七七在堂外打量着县令,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品级的古代官员,好像跟电视里差不了太多。
县令视线向她看来,她立刻垂眸站好,虽然繁文缛节她不懂,但她也知道,这么打量一个官员是大不敬的。
县令传她近前,朱七七规规矩矩的走进大堂,然后行礼。
“民女见过大人。”
县令一挥手,道:“你会治病?”
朱七七答:“会一些。”
县令没有多余的话,着一个丫鬟道:“带她去老夫人房里。”
丫鬟称是,带着朱七七进去了。
老夫人房间里弥漫这一股子汤药的苦味,熏得朱七七直皱眉,她跟着丫鬟来到老夫人床前,这才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妇人。
老夫人看起来有六十来岁,容色不太好,脸色恍白,人看起来也比较虚弱,此时,她正躺在那里,眉头深蹙着,像在忍着什么痛苦。
朱七七搭上她的手腕,调出系统来仔细查看。
老夫人虚弱地开口,说道:“还看什么,老身必是得了什么要死的病了。”
朱七七笑,哪是什么要命的病,不过又是一个子/宫肌瘤罢了,只不过,这瘤体大小比起那员外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这老夫人这么难受。
她检查完,心里有了底,随丫鬟出去见县令了。
县令冯师爷以及那位年轻公子都在大堂里,见她出来,都齐齐看向她,眼里是希冀。
朱七七看着,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