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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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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虞史书记载:“虞西有一国,地广物博,才子佳人倍出,名曰‘祁`。祁有一将军,其名宋辞,辞貌不凡,形貌昳丽,美仪容,百战而无一败,众誉为神,一时风光。然辞,命薄者也,祁定元七年逝于京师,享年三十四岁。”
北祁史书记载:“巡化二十三年,我军大胜南汉,将军辞率师凯旋回京,受赏赐:封其长平君,附邑八千,奴五百黄金万两,得宝玉也。”
北祁武帝巡化二十三年,祁地全境设宴三日,举国同庆,欢呼声、喜悦声传遍大街小巷,传入一人耳中。
“举国同庆?”
“是啊宋兄,这是百姓在为你高兴呢”
宋辞拿酒杯的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面色不改:“不是为我,是为大祁”
那人一脸无所谓:“反正就是咱打赢了呗,管他是为谁高兴呢。”
宋辞并未答话,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将酒斟满,然后喝掉,往复循环。
那人讨得没趣,正想离开,宋辞却开口了:“子殇兄,你说陛下会赏赐我们写什么呢?是美人还是钱财?是官职还是封地?”
“这……”韩欲面露难色:“妄自揣测圣意可是重罪,恕子殇无法回答。”
“也罢”宋辞轻叹一口气:“帐中闷热,韩监军陪本将出去走走吧。”
韩欲知宋辞心情不怎么好,但为何如此,他也搞不懂。
出了营帐,凉爽的秋风扑面而来,两边的碎发随风飘散,月光洒在脸上,映出一张绝美容颜,剑眉微冷,鼻梁高挺。皎洁的月光映在那极具魅惑的桃花眼中目中,似有万千星辰;若雪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微醉的红晕,薄唇紧闭着,一言不发,脸侧略显青涩的轮廓中又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紧致的铠甲完美的展示出了男人修长的身材,看起来是个妥妥的翩翩公子,君子如玉且无双。谁知他却选择了“武”这条不知何时就战死沙场的不归路,不免令人唏嘘。
当看到男人那用银色发冠高高竖起的墨色长发和腰间的长剑时,韩欲又觉得男人会是战神般的存在。
看着宋辞那有些惆怅的样子,韩欲道:“宋兄兴致不怎么好啊。”
宋辞微怔:“有吗?”
“…… 应该有吧”
“哦”
天聊死了,韩欲只觉得无聊和一丝绝望,他正与开口告辞,宋辞却抢先开口:“子殇兄可否同我一起骑马出去吹吹风?”
韩欲头疼的扶了扶额,想:你宋辞大晚上不睡觉,去骑马吹风,发什么酒疯?
当他以身处马背之上时,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无选择之地了。
好吧,他妥协了。
“去哪儿?”
“永江”
“随州的那条母亲河?”
“嗯”
“……”
韩欲都要抓狂了:宋辞你多说两个字是会死吗?这样惜字如今干嘛?
但不得不说他又一次妥协了,谁叫自家爹比不过人家爹呢。
两人策马了军营,刚开始还有些急促,后来速度便趋于缓慢了。两人一路欣赏着月下夜景,好不悠闲自在。
江面平静,波澜不惊。宋辞翻身下马走到江边,双手捧起一些江水糊到脸上,给自己洗了把脸,站起身来,准备去牵马,一声呼救声便传入耳中。
韩欲自是也听到了,眉头微皱:“救不救?”
宋辞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人已经往呼救的方向去了,韩欲紧跟其后。
没过一会儿,呼救声变小了许多,甚至已经消失,宋辞和韩欲加快了步伐。
等找到呼救人时,看到眼前景象含欲呼吸一滞,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打扮的女子正朝河里使劲按一个孩子的头,表情狰狞可怖,带着些许肉眼可见的残忍,让那孩子在水里乱扑了一会儿后,便逐渐停止了反抗,认命般任人摆布。
宋辞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剑鞘将那件那妇人打入水中,捞起孩子就走,那妇人见有人过来,也顾不上现在的狼狈,扭头便跑,宋辞察觉到怀中孩子气息微弱,也顾不上追,直接上了岸。
岸上,宋辞把男孩平放到地上,检查口鼻内无异物后开始帮男孩排身体里的水,韩欲也时不时的按一下男孩的命中,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下,男孩在突出一口河水后悠悠转醒。
见人男孩醒来,韩欲别提多激动了:“宋兄,他醒了!”
宋辞抬头正碰上男孩那满是戒备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一滞,他站起身来到河边洗了洗手上的泥沙,河水中映着那英俊的面容,略显疲惫,之后他上了马背,侧身看着韩欲和那男孩开口道:“这孩子睡醒了,却仍不清楚他身体的真实情况,我要先回去换身衣物,以免受寒,他就拜托子殇兄带回去了。”
随后不等韩欲答话,便策马远去。
艹!韩欲直想骂人:你救的人,凭什么要让我管?
但低头看男孩那湿漉漉的眼睛又让他无法拒绝,最后还是带了回去。
韩欲到军营时,宋辞已将闷湿的衣袍褪去,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墨色长袍,长发也尽散下来,垂在身前。正坐在帐中全神贯注的沿袭一本兵书,边上放着一碗醒酒汤,看样子倒像是位文人书生。
韩欲:……头发根本就没湿多少好吗?
听见有人入账,宋词没有抬头,眼睛直聚焦在病书上未分给韩语一分。
“那孩子呢?”
“在随军大夫那里……”
“情况如何?”
“还好,只是受了凉水刺激,感染了风寒”
“哦”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病好后便送她回去吧”
“回哪?”难道是重新送回永江边?那妇人身边?
果然,“麻烦子殇兄去查一下那孩子的家在何处,到时候好送回去”
听他这么说,韩欲急了:“你就不怕那妇人就是孩子的家人,送回去不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你救他难道不是希望他活着吗?”
这时宋辞终于放下手中的书,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喝了两口,随后一饮而尽,他将碗放到一边的地上后,然后才抬起头来看韩欲。眼神冷冽,没有多少感情温存。
他听着韩欲开口,一字一句,语气尽显冷漠:“我只是救了他,但没有义务养着他。如果说我救了他还要对他负责,那是不是还要对我救了的边境那些受战乱之苦的百姓负责?如果是的话,我宁愿没有救过他们。”
宋辞不怕麻烦但不代表他喜欢麻烦,这是韩欲很早就知道的,可他也不该说出这般话来。
“你不想管他,那你可以给他找个普通农家去生活,为什么非要送回原来的地方?那样查不是更麻烦吗?”
“那这就是韩监军的事了。”
“不是……”
“好了!”韩欲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宋辞一脸厌烦的摆了摆手:“来人,韩监军酒喝多了,醉的不轻,将韩监军带下去醒醒酒。”
刚刚说完,帐外已有两名士兵进来了,韩欲还有些不能相信宋辞敢这么大胆无礼的对他这个监军,有些慌乱道:“宋辞,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可是监军,我回去要参你。”
宋辞听后一脸无所谓:“韩监军想参便参本,将军等着你的参本。”
看见他那副样子,韩欲恨得牙痒,但又无可奈何,只得任凭士兵将他带出营帐。出了营帐,他看见那孩子正站在营帐外,面色僵硬,双手紧握,瘦小的身躯,似乎只要一拳便能倒下,倔强的咬着薄唇,强忍着不让眼中的眼泪水流下,见韩欲发现了他,掉头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