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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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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了几个月,大家都飞速得进步着。特别是只凭一腔孤勇,本来什么也不会的女孩子们。她们拼命地抓住眼前的机会,起早贪黑只为能够留在这里,不说立一番事业,只求不再退回原来的火坑。
这日,江月正在场上和人切磋,只见她手拿一柄长剑,三五下就将上来挑战的男男女女打下了台。
白竹巡视训练场,见此情形,不觉手痒,遂下场和江月切磋。
二人皆执一柄长剑,摆出架势。白竹道:“不必顾及其他,只管拿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江月应下,瞬息间先发制人,脚步轻盈来至白竹面前,手上青筋暴起就是一记狠劈。白竹岿然不动,剑锋到了眼前,举剑格挡,火星四溅。
二人如此一攻一守了数十个来回,看台下众人皆是大声叫好,二人也越发兴奋不知疲累。
白竹下盘极稳,而江月脚步灵活,二人一动一静,打得不可开交。可终究是白竹手法老练,不露一点儿破绽。见江月渐渐体力不支,一剑除了江月的武器,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打得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不假时日,武力定在我之上。”白竹放下剑说道。
江月应道:“将军谬赞。将军神威岂是卑职可以仰望的。”
二人出了训练场,白竹又道:“你的剑使得这样好,为何当日比武却用了把砍刀呢?”
“不瞒将军,卑职当日见那些男子大多都是用砍刀,又忆及赛前的侮辱,心想就要用这男子擅用的砍刀将证明自己。”
白竹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江月的肩膀说道:“何必理会那些须眉浊物,女子证道,如果只是证得男人口中的道那算是何道,须得证自己的道才是根本啊。”
江月无话,当夜里辗转难眠,似有所悟,更是勤学苦练,苦读兵书。
那边训练如火如荼,这边多拉斯人近日里频繁骚扰边线,屡次派细作打探,恐战事将近,又恐身边没有可用之人,白竹每逢战事商议皆是将江月带在身边,甚至为了让江月多少熟悉战场情况,亲自带兵阻敌教习。
江月每天不是在前线奔波杀敌就是在听将领们制定战略计划。而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更多的是痛快充实,有脚踏实地之感。
就算头一天举剑杀人的时候浑身酸痛,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竟然精神焕发,一天比一天更加兴奋和快乐。
经过一个月的试探,因为女孩儿们有着十二分的细心和严谨,又不怕死又团结,多拉斯人派来的细作竟然没捞到多少好处,差不多都被当场抓住。
当看见女人们走上战场的时候。多拉斯人纷纷笑了,觉得中原果真无人了。放心地大举进攻。
而现如今,他们被打了一个又一个大嘴巴子,稍微消停了些,没再试探,储备兵力粮草,准备下次进攻。
那边多拉斯人消停了,这边营帐中可就热闹了。
原来白竹将江月亲自带在身边教习,又大大提拔能干的女子。让本来作壁上观,平日里偷奸耍滑,认为军队没了自己就不行的这些男人有了十足的危机感。
这些人早就不服白竹的管教,如今白竹竟然让这些女子取代自己的地位,恐怕天长日久,自己在军中无立足之地。况且其中一些人认为白卫孱弱,白竹定要将将军之位交给这些旧部中的人。现在见她恐怕要将位置传给外人,这些人就起了歪心思。
几人联合着几个白竹父亲旧部将领,秘密会谈白卫。
一人道:“侯爷,这将军之位本该是您的,现在被白竹强占了这么久,要说您们是一家人,末将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现下白竹竟然有将将军之位传给那女人江月的势头,末将效忠白家几十年了,实在不忍心白家易主啊。”
众人皆是附和。上头白卫却道:“我是个无能的人,我媎媎如今战功赫赫,这将军之位本该是她的,她要传给谁我也不在乎。你们请回吧,今日之事我只当没见过。”
又一人出来道:“如果不是白竹霸占着将军之位这么多年,这些战功早就是您的了,她一个女人懂什么,还不是靠着我们才立下了这些功劳,若是让您来,恐怕只多不少。”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白卫又道:“我不会武功,恐难带领诸位。”
这人又回道:“要什么武功,将军您只需要稳坐高台,指挥若定即可。”
白卫道:“我媎媎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忍心伤她。”
众人道:“白竹将军近些年来劳苦功高,是时候休息休息了,侯爷您待长媎如母,末将佩服。”
白卫即问:“那当如何行事?”
众人围绕一桌,悄声商议定了。
第二日,多拉斯人就放出话来,如果交出江月首级,多拉斯人即刻撤退,十年内不再进犯。本来这件事是将领之间的秘密,只是一个伙夫无意间听见,悄悄告诉了江月。
江月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不屑地一笑,而后突然脸色变得煞白。乍一听见这个消息,只道是多拉斯人怕了自己,为自己威名远扬洋洋得意。
再略一细想,自己犯了大忌,如今自己的地位该谨言慎行,小心行事才对。可自己这些天来杀得越来越兴奋,竟然忘了顾忌这些。况且白竹高调培养,自己更是无法隐身。
江月立刻找到白竹商议,走到营帐前,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门口的卫兵也被遣散到听不到谈话的地方。
看来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慌着取下自己的脑袋。悄悄绕过卫兵,不敢离得太近,假装巡视般路过营帐。
“要是交出她的首级就能换来边境安宁,何乐而不为,你个丫头片子,不要以为这些年你们家势力大了,就可以把我们这些人甩掉,没有我们的扶持,你们家什么也不是。”一个怒火中烧的男声说道。
“对啊,我们忠心耿耿这么多年,这个女人比我们晋升得可快多了啊。我看你们白家可不要忘本。”
接着一片嘈杂,似乎是争论起来了,好像有人动手。江月不敢再偷听,悄悄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江月觉得十分心慌,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被一时的爽快迷了心窍,着了这多拉斯人的一计。
这可怎么办啊,大不了我和这些老东西拼了。带走一个够本,带走两个赚了。
心惊胆战地在门口坐了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来抢我的脑袋。眼皮越来越重,泼了盆冷水,好歹保持了清醒。
后半夜,远方传来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莫非这么自信能杀了我?
待来人上前,江月才认出这是白竹的侍女,莫非是白竹要亲自动手?那可真就是天要亡我了。
侍女走上前来,将一封信交给江月,只见上面写了几行小字“即刻到营帐来见我,商议今日之事。”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为了瓮中捉鳖?
不,白竹不是这样的人,一军之将,要是为了向敌人求取和平,将自己军中的士兵交了出去,那还谈什么将帅。
以自己的白竹的了解,她有勇有谋,忠义正直,绝不可能做这些鼠辈偷鸡摸狗的事。
没有再多想,留书一封告诉了黎江此事原委,说如今军中形式紧张,若自己遭遇不测,请他照顾自己的母亲。
江月只身前往将军营帐,刚到门口,就从里面冲出了十几个人,个个提着利剑,江月因来将军营帐,因此并未带武器。只堪堪抵抗了几回,就被擒住。
手脚被捆住带入营帐中,只见上位坐着的却是白卫。白竹也被捆着押在了一边,看见江月被捆住,只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上头一人说道:“今江月私通外敌,白竹妄图包庇,请侯爷定夺。”
白卫道:“江月私通外敌,按军法处治。念在白竹没酿下大错,又劳苦功高的份上,革除其将军之位,打军棍二十即可。”
江月在下面苦苦挣扎,口中又塞了块布不让自己辩解分毫,当下心如死灰,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只怕今日凶多吉少。
几人将江月按着跪下,当即就要斩杀,眼看着刀锋就在眼前,突然一人骑快马冲将过来,口中大喊道:“刀下留人,顺势一刀将刽子手的刀拨开了。”
原来黎江见江月久出未归,四处看时,见到了江月留给自己的信,当下心道不好,肯定是中计了。
黎江心慌难定,自己单枪匹马闯入营帐,只怕不够人杀的,要是叫上众位媎妹,又不愿连累她们。
紧急之下,只叫醒王花,叫她故伎重施,找根绳子勒自己的脖子,王花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见她着急忙慌,也不多问,就开始动作。
一见到医院,黎江慌忙冲进去找了些□□,氟烷之类的吸入性麻药、几根针管和一些巴比妥酸盐,又拿了一个防毒面具和氧气罐。
黎江刚一醒,来不及多说,只让王花不要多问,安心睡下。自己骑了匹快马就向营帐冲来。营帐前只有二人看守,见有人快马冲来,还未及阻拦,来人就冲了进去。
话说黎江刚把剑拨开,暂时救下了江月,翻身下马,上前说道:“卑职有事禀报。”其实什么事也没有,黎江只胡乱扯了些什么多拉斯人来犯、什么粮草失火之类的话。
一边说着一边狠命地往空气中放吸入性麻药。几个人见来的人将整个头包的严严实实,还背着个什么罐子,嘴里东拉西扯地说着些什么话。分辨了半天,方才认出这是江月平日里的好友黎江。
众人暗道不好,肯定是拖延时间来救人的,都上前来准备杀了黎江。刚要动作,却一个个都瘫软在了地上。
见众人都晕了过去,黎江给白竹和江月松了绑,带到了外面安置好。自己重又进入营帐,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掏出针管,吸满了巴比妥酸盐,给他们挨个儿注射了,甚至连针头都没换一个。
做完这些,黎江来到外面,将白竹拍醒,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够狠的啊。”
白竹笑道:“兵不厌诈嘛,感谢你为我肃清了叛党,只是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弟弟,我弟弟可是被这些叛党挟持的啊。”
黎江冷笑:“别在我跟前儿弄鬼,帮你杀人只是顺带的事儿,我看你够有野心的,自己学生的命都拿来冒险。”
白竹正色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把江月的性命拿来冒险,你今日不来,我也自有法子,不过是麻烦些罢了。我当日见你绝非池中之物,你志向只怕也不在这营帐之中,我不过也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你将我小命拿来玩儿,还顺水人情。应当是你欠我人情吧,我也不求其他,我只请你看顾好我这些媎妹。”
“这你放心,只是今日之后,你只怕是得四处逃亡,自寻出路。”
黎江翻了个白眼,没再回话,骑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