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自来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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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调查组总部大楼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子，上下共有三层，象征着ABC三个组成，A组负责资料汇总与分析，B组负责信息实调，C组比较特殊，专攻网络技术。三者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忙的怎么样了？”肖没羽上了二楼，英俊的面貌引得B组那群好事的频频抬头。
其中一个姑娘伸长脖子，问道：“肖组长，听说曾组长他们要回来了是吗？”
旁边的女孩怼了怼她，让她少说两句。说话人是新来的，不知道当时的恩怨，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啊。
这个新负责人看起来如沐春风，其实是王者级的笑里藏刀。
明面上让曾老大和迟爷回来一叙，实际上就是聊聊上一段清蒸红烧哪个香。
唉，不知道两个人回来日子得多难过。
几百里之外，火车上的二人打了个喷嚏。
这时，楼梯上匆匆跑来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到达肖没羽面前：“组长，前两天失踪的小孩找到了，人很清醒。”
“现在人在哪？”
“陈警官安排他到警察局了。”
肖没羽闻言皱了皱眉头，陈思秋这个不会办事的，干什么事都跟审犯人一样，半大点孩子，吓住了怎么办事。
“给任纪年联系，他们到了直接送去警局。”他看向旁边的年轻人。
*
帝都站。
出了门，迟成轻看着熟悉的车水马龙，忍不住想抽一口烟。这是多久了，三年，足够让人忘记一些东西。
但这些久久刻意不去回想的东西就这么残忍地被高楼大厦一点点连地拔起，不被理解，冷眼相待，以及最后没有归期的离别。
封锁记忆的锁这样轻易地找到了密码，“咔哒”一声打开，自己却兀自消失在晨雾中。
“曾狗啊，好久不见！”突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来者。是一个俊俏男孩，个子不高，小圆脸，黑框眼睛。老熟人了，C组祝叶倾，人称小毒蛇。
他又向迟成轻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迟爷好！纪年哥在警局忙着，让我来接你们。”
说着，他看向方盏：“这位是......”
迟成轻：“金城方求德的亲孙女，方盏。”
方求德身为南北吃得通的商人，他的名字祝叶倾还是听过的。他一边向方盏表示欢迎，一边感叹这两位出息了，这种身份的也能搞到。
曾孝言乐呵呵往他头上揉了一把，调侃道：“任纪年不是天天把你宝贝得不行，怎么现在成年了，舍得让你来C组了。”
祝叶倾冲他比了个鬼脸：“那也比你们天天到处跑，时不时签生死协议好。”
曾孝言：“......”有人疼了不起是不是。
祝叶倾一脸“没办法呀我也不想，可他就疼我就疼我就疼我”的表情，兴冲冲上了车。
*
警局。
沙发上坐着一个很瘦弱的少年，嘴唇还轻轻发颤，手中握着刚刚警察给倒的热水。
半响，他抬起头，眼角还挂着强忍下去的泪痕，淡淡道：“警察叔叔，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陈思秋觉得自己碰上了个刺头，看起来这孩子挺乖巧的，问什么也就答什么，可说出的话分分钟编排一场《山村老尸》。
“小朋友，你失踪后去了哪？”
——“我，我一直在家啊。”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一直都没有走，什么怎么回来的？”
“那这些天看见你的爸爸妈妈了吗？”
——“我爸爸妈妈，他们人不是早就没了吗？”
站在房间外的一对夫妇不禁打了个寒蝉，孩子失踪后自己回来本是好事，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一番谈话之后，陈思秋也没辙，只好安排10分钟休息之后开始第二轮谈话。他刚出门，就看见肖没羽倚在墙上思考着什么。
陈思秋抹了把脸，无语道：“我没想到是这个清醒法，他冲我一笑我都害怕。”
肖没羽倒是很平静，往嘴里塞了两个硬糖后，淡淡一笑：“没关系，至少人是真清醒。”
你说是就是吧，陈思秋叹了口气。
肖没羽则一直盯着门上的玻璃窗，屋内的少年很从容地喝了口水，然后自然地歪躺在了沙发上，一点也不见刚刚的脆弱样子。
这个神态，倒是让肖没羽想起一个人。
不对，他还不应该出现。他快速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
可是......肖没羽咬了咬下唇，看向陈思秋：“下一轮，让我来吧。”
*
“我的天，小姐姐你还会算卦呀，什么时候也给我来一次。”祝叶倾作为唯物主义之中的另类，最近对这些东西非常入迷。
迟成轻：“那不行，我让她算一挂都得百元大钞双手奉上，你想吃白食啊。”
方盏听后向他吐了吐舌头：“我跟这位兄台有缘分，俗话说，有缘不要钱。来来来，这位小哥，你要算什么啊。”
“这位方大师在车上给我们的顶头上司算了一卦，听不听？”曾孝言见状赶忙插话，止住方盏的兴致冲冲，免得任纪年怪他带坏孩子。
祝叶倾睁大眼睛：“算出什么来了？”
方盏冷冷瞥了一眼忘词的曾孝言，接道：“鼻孔不昂不露，鼻翼相称，此人必定富贵，眼尾一颗小痣，代表着重情之人......”
一番评价听得祝叶倾拍手叫好，只有迟成轻纳闷道：“你从那张堪比上个世纪的照片里，看出这么多？”
方盏：“那是你们傻，明明下面有一个高清大头照。”
曾孝言、迟成轻：“......哦。”
*
沙发上的少年看着钟表的指针恰好滑过两个大格的一瞬间，门“咔哒”一声响了。
少年抬起清秀的脸，微微一笑：“肖组长好。”
肖没羽颔首，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那张10分钟之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如今波澜不惊。就连问好，情绪也不露山水。
“你认识我？”他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歪头笑了：“肖组长的名号谁不知道呢？”
至少你不该知道，肖没羽暗暗答道。旷世调查组是国家成立的秘密组织，为了防止人民慌乱，人口失踪的事也是能压一天是一天，这个看起来才十五六的男孩，按理怎么也和这些扯不上关系。
“我们以前认识吗？”肖没羽直盯着少年的眼睛，于此同时，少年也含笑看着他，他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你真的是这个，叫晏笑言的男孩？”
少年轻快的晃了晃脑袋，翘起了二郎腿，胳膊搭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脸，语气颇有些得意：“你猜啊——肖组长，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可是......”
这时，肖没羽的耳麦响了，那头的人告诉他，迟成轻他们到了。
他深深看了话说一半的少年，正欲转身，少年却突然笑嘻嘻地问道：“你要去见迟爷了吗？”
肖没羽瞳孔猛地放大，却迅速调整正常，没搭理那位“多少有点大病的”少年，匆匆打开门去见客。
*
屋外，此刻已经凌晨三点，但帝都依旧繁华如斯。蝉鸣“吱吱”地响，风刮过叶子“呼啦啦”的声音不绝入耳，月亮彼时恰圆，清清冷冷的光亮笼罩着黑夜，诉说着世间不同悲欢。
“成轻，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办？”任纪年说着递给了迟成轻一根烟。
迟成轻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眯了眯眼睛，答道：“摆烂人生在向我招手，准备1年内争取到正式退休生活。”
任纪年“啊”了一声，对迟成轻说：“你带过来那小丫头不是这么说的。”
迟成轻：“她怎么给你说的？”
任纪年：“她说，你准备‘一番操作猛如虎，不干就是二百五’。我还纳闷呢，迟爷什么时候这么威武了。”
迟成轻翻了个白眼：“你净听她给你瞎扯。”
正说着，屋内传出了问好声，二人抬脚走了进去。
人群中，迟成轻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高糊照片的主角。意料之中，他是个很高挑的人，衬衫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领边第一个扣子开着。
前来的人许多，他离自己也很远，但仿佛总有一股引力，可以剥下自己的高傲，拉着自己毫无保留地向那个人看去。一双格外清润温和的眼睛，与人交谈时专注的神情。
突然，迟成轻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再次抬头时，引力的尽头也望着自己。像是一片极大的天际，足以包容下万千另类的小星球。但仿佛又只能容得下那一个恰好相契的灵魂，他会安安静静地，在时间尽头，永久地等待它。
“迟成轻！”方盏咬着牙怼了怼他的胳膊，小声喊道。鬼知道这个心比天高的怎么好这口，在车上不还一脸不屑，满脸老子天下第一吗！？
被怼后，迟成轻回了神，不知何时，肖没羽已经站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啊，肖组长一表人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迟成轻秉着社牛的基本原则先拿捏了主动权，打算把这小插曲彻底掀篇。
“没关系，以后可以经常看。”
迟成轻：“......”啧，这位还挺自来熟啊。
其他人早早做好了吃瓜看内讧，也没想到这个奇幻走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祝叶倾于是说道：“肖组长，今天这么晚了，他们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先带他们回去休息吧。”
方盏向他投去了“好人一生平安”的感谢眼神，并决定以后这位兄台介绍的客人全部5折。
肖没羽也没打算久留他们，便点头同意祝叶倾的建议。几个人临走前，他听见迟成轻的一句清亮的“肖组长再见”。
一瞬间，他晃了神，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之前。那个人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悉数扑面而来，那人温声说：“我向你告别，可能仅仅是为了再次回到你身边。”
待他回神，几个人的身影已经走远，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晏笑言”所在的房间。
他心想，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自来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