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束发 余家野心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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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余子杳醒来时早已接近傍晚，一醒来，肚子就像有条蟒蛇一样在啃食。
“好饿……”
从早睡到晚，午饭都没吃，能不饿吗，他起身推开房门，想要寻些吃食。
结果才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余子杳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行了一个鞠躬礼。
“父亲。”
余守昂先是瞪了他一眼，开口道。
“哼！今日还知道对我这个长辈尊敬有加了？“
他语气生硬，眼神中却是透着一丝欣喜。
其实余子杳不知道他“父亲”长什么样，但晚上能在他院里悠然自得的闲逛，而又身着华服的人，在这府中，不是家主就是其家眷。
“父亲莫拿儿子取笑，这外面风大，免得着凉，父亲先进屋里说吧。”
他一脸笑眯眯，旁人看来还真是一个孝老尊贤的胚子。
可他心里早就不乐意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来找他，他只是想吃个饭罢了！
但余子杳演戏可是得做全套，毕竟，演戏，他是认真的。
进屋后，两人坐在桌子前，蜡烛在桌子中间摆放，微微发黄烛光把两人的脸庞都染上了光晕。
“父亲找我…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吗？”
“……哼！没事老子就不能来找儿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来看我，自是应当的。”
“…是有一件事，明日皇宫会有一场庆功宴，届时皇帝和公主也会来，你…咳咳……你也去吧。”
余守昂故意咳嗽起来，眼神也不自觉的飘了过去，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二字。
有问题啊，但，庆功宴，主角说不定也会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余子杳一口应下。
余守昂看他回答这么果断，不自觉笑了笑，随后便打算离开，正当他要踏出门槛时，突然开口。
“明日不得胡闹，切记万不可在韶兮公主面前无礼。”
余子杳恍然大悟，草草应下。
这老头儿，算盘打的挺好，知道他这个嫡出儿子不成器，以后不能继承家主之位，便想着利用他来巴结皇族，想着成为驸马呢。不过，这老头儿也不是不爱这儿子，只是发挥最大用处罢。
这老头儿可算是应付过去了，要是再待久点儿，他连砍他的心都有了，余子杳踉跄地坐在了床上，现在月亮已爬上窗沿，东厨肯定也熄了灯，没得吃了……
“……好痛…”
他一把把发带扯了下来，只一瞬，三千青丝迸发而出，而随后又跟着余子杳倒塌在床，青丝顺着少年脸庞幅度缓缓落下，大部分都零乱的铺散在床。
他已有一百多年未曾束过发，平日也只是胡乱披散着，所以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小时候，余子杳父母经常谈着他的行冠礼，凡人20岁加冠，神仙自然也会加冠，不过大抵岁数差了些，行冠礼那天都由自家父母为其冠发，以示成年。
他到至今还记得。
父亲和母亲在那棵还不怎么高大的桂花树下饮酒，酒气弥漫，余子杳随手拿了一壶酒，凑近闻了闻，似乎混进了桂花的香气。
“嗯～好酒！”
话落，少年持酒一饮而尽，桂花还在飘落，似乎是要比其他树花期长些，风中夹杂着的气息，似是还有母亲的轻笑。
“阿杳，喝这么多，当心醉了。”
“嘿嘿！我才不会呢，我可是千杯不倒呢。”
“臭小子，别让你阿娘担心，还没弱冠，喝什么酒？”
说罢，男子起身，及快地把少年手中的洒抢走到了自己手中，而后还不忘晃晃洒壶，像在炫耀。
男子手拿酒壶就往嘴里送，少年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一脸坏笑。
“……臭小子，你敢耍你爹！”
“唉！我可没有，你自己抢的，略略略！”
两人你追我赶的，不像父子，更像一对兄弟，嬉戏打闹。
“你啊，等阿杳行冠礼时，你可不得这么胡闹，得有点儿家主风范。”
男子停下脚步，说：
“那还不早着吗？我们可还得等个千百八年呢。”
女子微微勾起嘴角，温柔到了极致。
“等我们阿杳加冠时呀，阿娘一定给你冠最好看的发，好不好呀，阿杳？”
女子朝少年歪头，一抹笑挂在她脸上，月光此时正打在她脸庞，似凡间传说的西方天使。
“好……”
一家人在桂花树下其乐融融，余子杳总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
等余子杳醒过来时，已是翌日破晓，婢女正敲他房门。
“……嗯。”
“老爷让我喊您早点儿更衣，说是今天不能耽搁了。”
“嗯…知道了，无事便退下吧。”
“是，少爷。”
随后，一阵脚步声愈行愈远。
这死老头儿，这么迫不及待，他这个儿子虽是假的，但也不是随手就送人的存在啊。
“算了，唉，大人不计小人过，先更衣吧。”
他一边更衣一边说。
“哎！瑞泽，你说今天主角会来吗？”
［十有八九的事]
“你猜的？”
［不然呢？]
“别人的系统如此厉害，你呢？”
［宿主噢∽本神兽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系统噢∽这只是我的暂时职业]
“……无言以对。”
［彼此彼此]
“……”
*
皇宫内酒气弥漫，薄雾在宫里游荡开来，慢慢汇入天空，它触碰黑色宫顶，如画，似真似幻。
“气派啊…”
“子杳，等会儿你到坤宁殿就先下吧。”
余守昂郑重言辞地说道。
“……哦……哦哦。”他要干什么？
“不过父亲，我能问问…去哪儿干嘛吗？”
余守昂沉默了一会儿，微微转头看向他，而后眼神露出一丝异样，死死盯着他。
“咳！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余守昂说完，作势闭上眼睛装着休息。
余子杳明白，这余家主不愿再多说什么，他也不必自寻苦吃，便也不再问他了。
不过，还有个人…兽可以问嘛。
“嘿！瑞泽瑞泽，帮我查查，坤宁殿是那个人居住的。”
［宿主不再问问那个人背景吗？]
“…你知道？”
［不知道啊，咋了]
“所以…问你他是谁就足够了，毕竟，你太没用了。”
［……噢]
大约三分钟后。
［宿主！我知道了！]
“嗯，是谁？”
［坤宁殿是世代皇后居住的地方]
“嗯，谢了。”
［还有…我还没说玩]
“继续。”
［当今皇后名万俟字南菁，是当今丞相亲女儿]
“……很好，看来…也不是完全没用”
［切！]
看来，这老头子想让我帮他的，不只是傍皇亲贵族啊…恐怕，野心更大呢。
*
“嚯！这就是坤宁殿，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存在啊，皇后这条件也太好了吧。”
余子杳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带进一条小巷，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才走到这。
“公子，皇后娘娘有请。”
余子杳拱手作辑。
“多谢。”
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边看到--一檀木小桌前，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手持一小紫砂茶壶，正沏着茶。
余子杳欲作跪礼，却被那女子挥了挥手拦下。
“…你来了。”
一副富有女性知性优雅的声音。
“皇后娘娘找鄙人是有什么事吗？”
“……皇后娘娘？叫那么生疏作甚，反正是一家人。”
“……”一家人？皇后和老头子这么契合了吗？已经商量好了！？还是说…她看上我这个女婿了……？
“那……皇后是想鄙人怎么称呼娘娘呢？”
“我看…母后大致不错。”
“母……后？”不是吧，皇后这么开放，我一个外人这么称呼她…皇上怕不是要砍我脑袋！
而万俟南菁却是理解为了余子杳在唤她，赶忙答应。
……她……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余子杳直接震惊了，他原以为老头子送他来见皇后，是想商量如何在皇上面前讨他欢心，好把公主嫁给他，然后和皇后联手推翻帝王统治，是造反。
可……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余子杳开口，皇后就说起来。
“你父亲和本宫商议好了，你只需娶了公主便可，不过你大可放心，此事你也只需等等，不用费什么力气，我自会向皇上提出这婚事的，……对了，这韶兮虽是我一手带大，却是其它嫔妃出的。”
…什么意思……
“是，鄙人明白了。”
余子杳一头雾水，但也强应了下来。
“嗯，子杳，你先出去吧，免得其他人生疑。”
“……是。”
余子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只知道在刚刚，他整个思路都断了，所有的猜测都像是镜子被打破了一般。
“呼~难啊。”不过，我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找男主找男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束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