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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月亮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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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小别楼,才发现夏祈在睡觉。
收银台本身就不大,能站的面积就更小。倒霉夏祈摆个凉椅在里面,仰着脑袋,暴露喉颈的睡的不省人事,让沈姨缩在角落招待客人。
好久不见的陈见来了。
又长大了,焕然一新的穿着一件工装裙。
沈姨眼前一亮,说你回来啦?
“回来啦。”陈见来这不好不带东西的买了三杯养生水,累的满头大汗的笑着递给沈姨和叔叔们。
叔拿着养生水,哈一声说:
“买少了!”
“没买少,我没给夏祈买。”陈见心里腹诽:谁让他没回我消息……
陈见坦白。把沈姨叔叔们逗的嘎嘎笑。
“夏祈睡多久了?”陈见垫脚企图看到夏祈的眉眼。
“两三小时了,我把他戳醒,不然他晚上还要睡,哎哟一天睡到晚脑子都要睡糊涂了。”沈姨上手。
陈见吓得赶忙拦住!摇头说:不用。他要还糊涂我们就不活了。我走了,沈姨叔叔拜拜。”
陈见除非脑子抽了过于兴奋,不然理智情况下她一般很少打搅夏祈睡觉。
整天觉不够睡的夏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陈见以前很迷惑,他差不多两点一线的作息已经比他身边的少爷小姐们要规律的多。
但现在她习惯他这样。
到了三爹的店里。
陈见把土特产全掏出来给舅妈介绍怎么吃。
问三爹呢?
“还在钓鱼!这个夏天他把自己钓的雀黑!”舅妈提到这就无奈,无奈到笑着说:“把你舅舅也拖去钓鱼,两个人一起雀黑!”
陈见嘎嘎乐。
“我涛涛可想你了,你之后见他记得口袋里多揣点钱带他去买奶茶……我现在为了给他减肥可不敢给他喝,他都恨死我了,你带他去他立马就忘了你不带他出去玩这不好的事了!”
陈见无奈:“好的舅妈。”
离开古镇。
天色已晚。
路边的水果摊拉起来,各种吃喝玩乐摆起摊,开始热闹的不是游客,而是附近住的人。
带荧光粉的各种颜色的假玫瑰,气球。陈见也算挺久没回来了,乍看都有些久违的魔幻。
口袋里的手机嗡了一声。
“……”陈见把手机拿出来看,夏祈:【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陈见看看来往人流量,站到桥上,靠着桥打字说:【怕你在忙,不方便】
陈见很土,所以她和好久不聊不见的人的寒暄方式就是:【你晚饭吃了吗?】
陈见顿了顿,想自己有毛病。
但她就是不知道怎么聊的把这话到底发了出去。
夏祈过了十几秒回她:【没吃】
陈见:【我也没吃】
夏祈:【你现在在哪】
陈见看看周围——
不清楚。
低头回:【晋角外面】
夏祈:【?】
夏祈:【那我来找你】
陈见:【ok】
陈见发了个位置。
—
“……”
陈见和一个自下而上,推老式自行车,车上载荧光玫瑰花的老人对上眼。
老人佝偻着腰一路推着车龙头攀上来,陈见没处可看似的盯着他到面前。直至路过。陈见还是不好意思开了口,觉得要为自己爱盯人的不良习惯道歉的说:“爷,玫瑰花给我来一把。”
末了,没浪漫细胞的陈见捧着一束,而不是一把的蓝色玫瑰花对着马路等人,觉得自己像个焦急等待暗恋对象出来表白的。
把一支玫瑰笼罩,蓝色亮的越发显眼。
夏祈从古镇的入门口出来,陈见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他,瘦瘦长长的穿着经典白短袖和黑色长裤,能泯然众人的打扮被身高气质给完美消化了,二中校草的名头有些名不虚传,他张眼找陈见。
陈见发呆过后还没伸手给他挥,他那一双向来比她准的眼就立马看到了她,穿越一个小马路向她跑过来,陈见脑抽——
真的一时脑抽。
她把玫瑰双手举着,懵懵着脸,举到他眼前。
??
夏祈,肉眼可见像极了赵其震惊的“卧槽”一声。
夏祈下一秒笑喷。
陈见见状也忍不住笑喷。
夏祈挑眉,个子高高的少年双手接过花,凉凉一句:“表白呢。”
又把陈见逗笑。
这次好久不见。
陈见格外想夏祈的上前抱住他,跟他迅速说了下她妈给她安排的“未来”
她有时不确定,恐慌地就喜欢多找一个人诉说。
她妈是给她操办的,显然说不了,只能夏祈了。
陈见絮絮叨叨说完。夏祈拉着她在镇外逛了一圈又一圈,说没事,看她妈先能整出什么花来……
经验心智比她老道圆滑的多。
大致是她妈现在愿意花时间花钱甚至花她的“爱”,她先从着,不然日后有什么事说你一个孩子从未让她作为母亲的出过手……
—
薛玲玲和陈见一直不对付。
但不想那天下午出了事……
薛玲玲和老李申请了要参加高中六班的演出,老李同意了。
下午陈见没事干,早早来上课的时候,好久不唠嗑的大家因为聊薛玲玲去别班了的这事唠了起来,说薛玲玲还被几个学弟表白了……
陈见才发现只要申请也是能在台上表演闪闪发光的,这些不只是其他艺术生的展现舞台。
大家突然唠说陈见也会吉他表演啊?
事外的陈见更懵了:“啊?”
她信息差很严重的加上班上迄今为止的排挤,她现今和班上一半的人不熟,她不知道在私底下,她的祖宗八代都被唠过了:
她不机灵,木讷,偷学吉他想一鸣惊人,和那班在夜店驻唱的地下乐队混的照片都被发到了他们的八卦群里。
她在里面穿着大短袖大短裤,扎着土了吧唧的水龙头,焉巴菜似的东张西望,格格不入。
有点笑话……
连学一门乐器都成了笑话。
……楚因今天下午迟点来,有事,所以没人拉住陈见的陈见感到荒唐后,直接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学吉他了?”
“…………”
大家纷纷回头看她。
一个好心人跟她说:“薛玲玲告诉我们的。”
陈见:“……”
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不喜欢她跟着夏祈身边舔的人灵光一现的开口:“薛玲玲还说你也想参加这次元旦晚会来着,但没班收你。”
陈见:“??”
没班收她什么意思??
她就是有班收她也不愿意。
她还没学会孔雀开屏的自班不开晚会的表演不行,去别班凑这热闹。
陈见脸色刷的变了。
她还像一年多以前那个,还摆不上台面的丑小鸭。
和她仿佛站对立面的其中一个人笑了,接着,他们一大半人都笑了。
“……”
陈见在这刻仿佛听见了山呼海啸的啸声,又像雷电轰鸣,轰的她两边耳朵都聋了的模模糊糊,她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笑声持续,她耳朵被塞了棉花再做各种治疗。
她整个人被蒙在一个大被子里喘不过气来。
……
她快坐不稳了。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她眨眨眼睛,企图聚焦,企图发狠。可她视线里如电影里失焦,放大一群脸的特写,除此之外,周围全都模糊了……
……
她见到了人性露骨的一面,最丑恶难堪的她不愿再看第二眼。
陈见恨不得掀开桌冲上去撕烂他们的脸。
好巧不巧——
赵其吊儿郎当的晃悠进来了,发现班上架势不对的,陈见孤独一个小人儿和对面一帮人互对。
他好歹一个从小打架到大的混混。
他进来了班上没声了,正好赶在了陈见要撕破他们每个人脸的时候。
—
到第二节课下课。
光鲜亮丽的薛玲玲神采奕奕的排练完回自己班上课了。
几个好友跟她一聊,她才知道了陈见和她们“闹翻了”这事。
“你不知道。陈见的脸在那会可吓人了。就差拿刀上前杀人!”
薛玲玲笑:“你们怕了?”
“那肯定不会啊。”
大家都好像知道陈见这人不会干这么……没品又蠢的事?
一起相处的这一年多,大家都多少把她底线试完了,她底线低着呢。
薛玲玲:“……”
薛玲玲扭头看。
发现今天下午夏祈居然直接没过来。
……他天天忙他家烂摊子的就跟陷进泥沼中他再也脱不开身似的,他成绩越来越下滑了。
多如他几个伯伯的愿呐。
她仍然喜欢夏祈,偶尔抛开滤镜也要评价夏祈:短视、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黔驴技穷又优柔寡断。
陈见气了两节课,觉得自己冤有头,债有主的应该找薛玲玲好好谈谈。
她没法让这件事完了的,她已经忍受够久了……
她不想说自己没心没肺,事后复盘的在这个班上受了多少委屈,她安慰自己被排挤好像也不算特别大的事。这世上总有些人不喜欢你,总有些厉害的人不喜欢你,就会理直气壮欺负你,给你使绊子。
她运气不好,恰巧在这地方遇到不喜欢她的人多了而已,不代表她不好。
可如果在背后窥探她生活,编排造谣给她“写故事”的话,陈见想没人能忍。
陈见怕她吗?
她薛家家大业大的,她陈家就差?
一直退让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懦弱,陈见很少会惹事,怕给家里人带来麻烦,但陈见觉得这刻,互相打巴掌的事,谁也捞不到好处。
陈见不欠她的,陈见也不会背地里编排她,陈见直接杠。
下午五点。
陈见拉住薛玲玲,强带她出去说事的拿手机把她嫉妒自己,在背后造谣自己的话录了下来,薛玲玲要带她去厕所。
她企图在厕所霸凌陈见。
上手就扯陈见头发!
但长久以来她在心理上贬低了陈见这人,导致她不知道陈见本质是个被侵占利益侵占多了就发疯的疯子。
她就没想到陈见居然会还手的直接和她打了起来!
两个人互殴!
陈见会打架,明显占她上风!!
她哭着趴厕所肮脏到要吐的地上,按通了她闺蜜的语音。
她跟她这“社会姐”闺蜜学的这半年来,有黑话信号,她是欺负人还是处在劣势,一通无人接听的语音就能让她闺蜜知道大概!
她闺蜜来了!
打陈见打不过的反手跟薛玲玲一起把陈见锁厕所间里!!
陈见疯狂砸门!
—
赵其特烦上课的趁晚上老李传话来说可以早点休息,顾名思义回去写作业的下课,他插着口袋烦躁的混到厕所里放水,再一个人到操场上遛达一圈,回来却发现全班就他邻桌的陈见不见了,薛玲玲也不见了!
他猛地站起来才后知后觉今天不对头的他不能离席!
他平时里还算聪明,留心眼!
结果这新年第一天就把脑干挖了!
他们紧张跟他说:“陈见约薛玲玲出去了,让谁也不要跟。”
可大家都被刷题刷麻了,本质又事不关己,等她们回来看竞争成果就行了的也没多放心上。
总觉得班花嘴上狠,但不会打人。陈见很文明,两个人掀不起多大风浪。
赵其咂摸出不对,依照陈见那个性格,真没放心上她都懒得去找那个人算账。
赵其马上下楼开始找人,打电话给夏祈!
夏祈听了马上赶回来,“帮我拦着!”
赵其:“……”
—
夏祈火急火燎赶到学校,赵其拿着手机跟他迎面跑过来说:“阿见不知道去哪了?!那个薛玲玲我从小跟她认识到大没想到她现在变这样,现好好的去在大堂后台准备上场拉小提琴表演了,我问她陈见去哪了,她打死都不说!她那帮小姐妹跟她一条心!我估摸阿见被她们关哪去了。”
他当时气的没骂一句朕的这个天是反了!
夏祈气喘吁吁的。
大冬天他穿着羽绒服,头发乌黑。赶这么一大圈,额头冒着汗珠,脸上却是惨白的快无人色的。夏祈身体不好,当初练跆拳也是为了强健体魄。
他问一句:“薛玲玲现在在哪?”
“啊?”赵其炸着寸头,被这几个字弄懵,怔怔说:“在晚会那……”
夏祈错过他往他后面跑:“我去找她。”
“我要跟来嘛?!”赵其喊。
夏祈没回他。
到了正式后台。
夏祈一路问人的进了这个他平时一步都懒得进的地方,夏祈对这个学校的归属感也不深,他有时都觉得自己像个疲于奔命的牛,牛需要什么归属感。
薛玲玲刚难过的用粉底细心的把眼眶周围的红给涂抹了。
——她哭着好看。
薛玲玲给自己抹着抹着,顺势站起来,贴着化妆镜给自己化个桃花妆。
这会这个小化妆室没什么人,她把她们赶出去了,因为她心情不好,她不想给人看见。
然后她拿着眼影和眼影刷在眼下点着点着。
门咚咚被敲响几声。
有人敲门。
薛玲玲转头。
门被打开了,穿着白衬衫,外搭一身黑的夏祈站在门口。
头发微乱。
一双眼睛漂亮又沉静静。
薛玲玲眼前一亮。
再是,冷静下来,她不想再在他身上找什么“遇见就心动”的恶心词汇。
夏祈清淡的开门见山问她:“你把陈见关哪了?”
“……”
薛玲玲庆幸自己两双眼都化好了,且化的完美的转过身正视他,她始终把自己站在昂首挺胸的位置上不肯下来,仰着颈让他好好看自己的说:“我,让她吃教训。”
开口,却要决堤——
薛玲玲想哭的牵动着肢体想给他看她胳膊上的伤痕,她一小时前被按在那么脏的厕所地上被打的臭烘烘的头发和脸……
她输了。
可她想要自己能赢一点,于是为这哪怕一点的赢,她咬着牙起身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若无其事的过来继续参加晚会了。
她坚强的她自己都要痛哭。
“……”夏祈下眼睑一垂。
作为她竹马,自然无可避免的,发现她的委屈和下一秒要哭的征兆。
夏祈再次问:“我问你呢。”
“……”
薛玲玲捕捉到,激动的攥着裙子在暖室里冲他喊道:“你能不能不要问她关哪了关哪了?!你能不能关心我!我跟你一起长大——”
“我不想跟你吵!”一句不耐烦并隐含暴怒的打断。
夏祈无动于衷的表情一出时——
击溃她所有!!
薛玲玲不可置信的一颤:“……”
人像失了魂的真正木偶。
夏祈头痛难忍的进了这个屋。
努力抑制,扫了一下周围的到她沙发上的小提琴旁,他面无表情着苍白俊朗的脸,语气措辞控制着好好说话讲道理的层面上,平淡,一个字一个字蹦着问她:“你一个人打不过陈见,找你小姐妹一起就是霸凌,你在这哭兮兮跟我哭诉没关心你——”
“你说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在我面前好好打扮着准备等会上台表演了?”
“……”
“霸凌是道恶人的槛,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爸你妈你家里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以及陈见就是好,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恋爱也谈了。”
“不要!”薛玲玲痛哭。
夏祈经络分明的手拿起她的小提琴。
“不要!”
在薛玲玲抓着头发时,夏祈抬手把它砸了!
小提琴被砸烂的碎片四溅,薛玲玲崩溃,夏祈,“为什么要把人逼成疯子。”
—
“……”
陈见整理助听器,不哭了的在马桶旁缓冲好了的刷了会搞笑视频,夏祈的消息突然从上方蹦出来。
吓她一跳。
夏祈:【你女厕所里有人吗?】
陈见回过去:
【?】
下一刻,她听到学校这边的老旧厕所,厕所门被拉开的声音。
陈见:“?”
下一刻,惊悚的声音出现了!
夏祈的闻声即能感受臭脸的腔:“你在哪间?”
陈见:“……”
……
……
夏祈把斜插着把手的拖把拿开了把她放出来。
陈见脸蛋和耳朵通红一片的急忙拉他出去,装平静:“你怎么进女厕所了?”
夏祈死死盯着她的脸,也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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