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穿梭》长海

86、神秘失踪

　　齐胡赐到特别行动处的时候，刚好碰上陈洁丽上班。
　　“陈姐，早上好。”
　　眼神下意识地往后她后面看。
　　“别看了，你姐没和我一起来。”
　　黎诚和陈洁丽是邻居，平时两个人都是一块过来的。
　　陈洁丽揉着脖子，和齐胡赐并肩进入办公楼。
　　“没和你姐通过电话？”
　　齐胡赐一愣：“她怎么了？”
　　陈洁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对于两人的遭遇颇为同情，平日生活里对他颇多照顾，久而久之齐胡赐也把她当半个亲姐姐对待。
　　听他语气中的态度，就知道这人平时很少和黎诚交流，气得陈洁丽瞟了他一眼。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陈洁丽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少见她这般对他气愤，齐胡赐隐约猜到黎诚那边出事情了。
　　他忙跟在陈洁丽身后，“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告诉我黎诚到底怎么了呗？”
　　“黎诚怎么了？”
　　这个时候江安凡也来了，见两个人纠缠不休，也凑近问了一嘴：“她大早上跟我说要请假，你清楚原因吗？”
　　昨天晚上，江安凡正准备入睡，收到黎诚发来的请假报告。
　　黎诚是个工作狂，在物理家里都是鼎鼎有名的。这番莫名的请假，于是江安凡起了一个大早，带着满腹疑问来到特别行动处。
　　眼见路过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他们，陈洁丽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面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想知道？”
　　两人没有防备，乖巧地点头。
　　“想知道就去问黎诚！”
　　陈洁丽双腿快速后退，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跑去，剩下两位男士面面相觑。
　　齐胡赐电话打来的时候，黎诚还在睡梦中。
　　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黎诚连名字都没看就接通：“喂。”
　　“还没醒？”听到黎诚含糊的声音，齐胡赐拿开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昨晚几点睡的？”
　　“有话就说。”黎诚没心思和他废话，脸埋在枕头里，直入主题。
　　“听说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出来放松一下？”
　　江安凡的声音忽然出现，黎诚的瞌睡虫瞬间被冲跑。
　　齐胡赐的办公室里，两人一左一右占据沙发一半，手机放在茶几靠他们一侧的中央，黎诚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
　　“你们怎么在一起？”
　　江安凡一笑：“自然是担心你。”
　　“切。”齐胡赐不屑地拿起手机，关闭扩音功能，“他大早上来到行动处听到陈姐和我讲话，非要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少废话。”
　　江安凡屁股一挪来到齐胡赐身边抢过他的手机，“黎诚，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请假，今天很重要，你必须身边有人保护。”
　　“你收到什么消息了？”黎诚警觉，翻身下床站在衣柜前套衣服。
　　黎诚这般机警，少费他许多口舌，但是在电话里，江安凡不能具体说明情况。
　　他隐晦地透露：“我收到一张在你家楼下你和一个男人对视的照片。”
　　握着手机的右手猛然抓紧，黎诚来到窗边掀开窗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下。
　　工作日的上午，街道上人并不是很多，倒没发现其中异样。
　　“宋浩发的？”黎诚脑筋一转，就锁定嫌疑对象。
　　“嗯。”
　　黎诚拿着手机，眼睛去注视着下面的街道，“去哪见面？”
　　“你想去哪玩？”江安凡捂住话筒，询问身边偷听的齐胡赐。
　　黎诚和齐胡赐年纪都比他小，这次出门不算工作，作为大哥哥的江安凡更想让这两位弟弟妹妹玩得开心。
　　黎诚听着电话那头窃窃私语的动静，放下帘子，踱步来到书房，
　　处于职业原因，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黎诚实地观测过小区的布局，还画下所有的监控方位。
　　没成想有一天竟然将他们派上了用场。
　　“要不然找个饭店吃饭吧。”
　　齐胡赐给出的场所不是电影院就是酒吧饭店，江安凡果断选择了最后一个。
　　“去嘉禾吧，刚好我也很久没逛街了，你们陪我一起。”
　　“没问题。”两人爽快答应。
　　嘉禾，就是物理家的商场基地。几个人商量地点以后，就准备见面。黎诚来得早，齐胡赐和江安凡因为还要等请假审批，过来的慢了点。
　　站在商场门口，黎诚和门口偷懒的小保安闲聊：“最近人很少吗？”
　　一般门口需要有三个保安站岗，防止有心人混入商场中。可是今天，却只有两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在和她聊天。
　　“程哥去上厕所了。”
　　女神在前，小保安没有防备，把知道的都透露给黎诚。
　　每个行业都有一个令人敬仰的人物，黎诚便是组织里武装保卫岗位公认的“偶像”。
　　黎诚不光长得好看，能力还强，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攀登不上的职业高峰。
　　程哥，就是宋浩安插在这里的卧底周池，他今天恰好今天值班。
　　其实也不恰好，是黎诚故意挑他在的时候来的这里。
　　宋浩把照片发给江安凡，无非就是两种想法。
　　第一种，挑衅江安凡。
　　让他明白黎诚都能不知觉的被监视，他的安危更不算什么。
　　第二种，利用江安凡警告黎诚。
　　一个战斗人员和立场不明的张家接触，无论她和张敬源是否真有什么，恐怕组织不会再让她待在这个职位上了
　　鉴于宋浩前两天想弄死她的举动，黎诚更倾向于后者。
　　既然如此，她更不能坐以待毙。
　　根据黎诚线人传来的内容，周池确实跟在宋浩手下。既然如此，她更不能坐以待毙。
　　……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休息室里，一个男人隐在光线里，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露出坐在长椅上的周池。
　　在周池的斜上方，面对男人的是一块放着商场所有监控画面的电视。左下方的黎诚和保安打过招呼后进入了商场。
　　男人收回视线。
　　周池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迟疑道：“我上次就险些被她看穿了，宋长官，我……”
　　宋浩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保持。”
　　“如果……”
　　“如果黎诚要你做她的卧底，你该怎么办，是吗？”
　　周池点头，“恩。”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宋浩压低身子说道：“你可以自由选择。”
　　“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周池猛地抬起头，眼部肌肉紧绷。
　　宋浩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
　　气氛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拉开弦的弓。
　　“呵。”
　　宋浩的笑声打破空气中的静谧，他伸出手随意拍了拍周池的左肩，“紧张什么，开个玩笑。”
　　周池睫毛猛颤，陪笑道：“是，我不紧张，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不停重复。
　　瞧见周池这个模样，宋浩主动后退了几步，让他自己调节。
　　“周池。”
　　被点名的周池顺着声音看去，宋浩站在应急出口处，手指向墙上的电视：“注意时间。”
　　屏幕里，黎诚已经站在门外。
　　进入应急通道后，有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里面等宋浩。
　　宋浩快步上前，半跪在来人身前：“先生。”
　　“事情做好了？”
　　“是的。”宋浩恭敬地低下头颅，“黎诚是我精挑细选出的人物，不会让您失望的。”
　　“……”
　　黎诚正准备敲门，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黎队长？”
　　周池诧异地挑眉，“好久不见。”
　　“程哥，好久不见。”
　　她微微探头，看了眼门里，“方便我进去吗？”
　　“当然。”
　　周池把门彻底打开，让黎诚入内。黎诚背对着他，关上门后周池又看了一眼发着绿光的应急通道指示牌。
　　路过看到休息室里的电视机，黎诚像是随口问道：“这么忙，有没有功夫看电视啊？”
　　周池会意，这是要开始正题了。
　　他故作思考状：“你是说最近机场和华鼎的那两场爆炸吗？”
　　“看样子你也知道，那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上身前倾，黎诚右手放在嘴边挡住嘴型，小声道：“我也在现场。”
　　“你？”周池看向她，眼神中写满震惊，“怎么会用上炸弹了？”
　　语气慌张，周池急得差点拉她站起身，检查她是否安好。
　　“别担心程哥，我没事。”
　　黎诚再次压低身子，声音更低：“不过我参与的这个事情，可千万别跟外面的人说。”
　　“我明白。”
　　见周池这么上道，黎诚渐渐进入正题。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之前的顶头上司宋浩在第一次爆炸案之后就离职了。”
　　她放下挡在嘴边的手，有些惭愧地说：“他在离职前交给过我一个任务，可我现在还没有完成。”
　　“什么任务？”周池顺着她的话问道。
　　“找到哲理家的盛长官。”
　　黎诚望着他，两只手紧紧扣着自己的膝盖，询问道：“这个任务我找不到别人帮我了。程哥，你是我在这个组织最好的朋友，”
　　物理家和哲理家明争暗斗了很久，主和的宋浩想找到神秘的盛长官双方坐下来谈判，确实是宋浩能做出的事情。
　　这个理由给得很充分。
　　黎诚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周池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待在黎诚身边本身也是他的任务。
　　两个人出了基地，坐上黎诚的车一路朝西开去。
　　眼前的路黎诚只走过一次，哪怕开着导航依然有些生疏。
　　“这个路口应该直行，你走错了。”隐形耳机的声音传来，黎诚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下一瞬，导航提示重新调整路线。
　　黎诚抿紧嘴角。
　　似是看出她的黑脸，耳机里的人安慰道：“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别紧张。我想，你对面的人应该更紧张才是。”
　　等红灯的时候，黎诚看向右边的人。
　　周池规矩地坐在副驾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车流。察觉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周池偏过头：“没事，我不赶时间。”
　　“好。”
　　黎诚歉意地笑笑，重新看回前方。
　　他看起来不太紧张。
　　黎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事情做出来便已经打草惊蛇了，她不能退缩。
　　这趟根本不是去找什么盛长官，张真初下午要给虞梦他俩进行穿梭，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他们要去见的人，是W。
　　来商场之前，黎诚联系了他，因为刚好要还车，黎诚便想着顺道可以把周池控制在他那里。
　　W看着传过来的路况实相，他借给黎诚的那辆车正在街道上穿行。他一边处理事务，时不时和黎诚说两句话。
　　黎诚虽然不能和他说话，但是会有她身边的环境音传过来。可奇怪的是，从上一个路口开始，他再也听不到黎诚那边的一点声响。
　　W连忙看向路况。
　　刚才一心二用的他没有发现，这个路况画面每五秒钟便会重复一帧。
　　很明显，这并不是真正的监控画面。
　　W的车子有他自己安装的定位芯片，就在他准备亲自查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对面是一个年轻人，语气有些着急：“你好，张先生吗？”
　　W：“我是。”
　　张先生，很少会用这样的姓氏来称呼他了。
　　W在心中稍稍感慨了一番。
　　“我是齐胡赐，黎诚的弟弟，之前见过的。我们原本约好见面的，但是迟迟联系不上她。昨晚你们两个见过，你知道黎诚现在在哪吗？”
　　W从来没有和齐胡赐见过面，很明显他认错人了。
　　但是现在不是纠正这些细节的时候。
　　说话间，W已经查到了线索。
　　“她好像，穿越了。”
　　“滋——”
　　电流干扰的声音在两个人的手机里同时响起。
　　“你现在在哪里？”
　　W看了看眼前的环境，在撒谎和讲实话里，还是选择了后者。
　　“火焰花园A区1栋302。”
　　“原来是W先生。”
　　齐胡赐五指成爪，拽着空中的某一处向两边撕开，下一瞬W就看到了站在广场某个角落的齐胡赐和江安凡。
　　江安凡给齐胡赐举着电话，头却偏到一边，不忍再看他。
　　与黎鸢的能力一样，前阵子意外获得能力的齐胡赐也是以消耗他的生命力作为代价。
　　江安凡明令禁止他使用这项技能，不料他还是用上了。
　　齐胡赐没有注意到江安凡，他的心思都在前方的W身上，“你拥有我姐的定位，而我的能力是扭转时空，W先生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找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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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子顺着管口，流向下面的玻璃瓶中。在某一刻，沙子消失，一串数字浮现在玻璃壁上。
　　2997。
　　字样很快消失，又恢复正常。
　　一只粗糙的大手拿起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沙漏，昏睡已久的眸子终于睁开。
　　而就在这时，新的数字又显现出来——
　　2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