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调控后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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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后的办公大楼是星空游乐园后台管理的地方。
其中的六楼，今年被E大包下来用来给参加校建展的剧组进行测试和设备播放。
这里也被E大学生戏称为“调控后台”。
距离校建展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章言理和廖涛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观影测试。
听到外面烟花点燃的声音，百忙之中的廖涛抽空瞟了眼天空。
测试半天设备，眼睛和身体都有些乏。
天空上绚烂多彩的烟花渐渐汇聚成“Star”的形状，廖涛起身走到玻璃窗前俯视楼下的广场，打算放松一下。
高层视线好，底下的情形尽收眼底。
在烟花的不断照亮下，他注意到那两束特别的光源。
“哟，看哪个妹妹呢？” 章言理来到廖涛身边，开玩笑道。
他提着刚到的外卖，随意地把其中一盒分给廖涛。
廖涛端着纸盒子，眼睛不眨地看着那束光源走进大楼。
章言理看见他盯着楼下的模样，嗤笑一声。
“又来了。我说廖涛，你这四处留情的作风能不能改改。”
“你懂什么？”廖涛看不见虞梦的身影，这才舍得搭理章言理，“你不觉得虞梦很有意思吗？”
得知他那副模样是因为看见虞梦，章言理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虞梦那样的乖妞是咱们能碰的吗？”
章言理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你对她这么忙前忙后，连手里的纪录片都顾不上整理就来这边。”
廖涛坐到窗旁的沙发上辩驳道：“我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吧，虞梦确实有才华。我这么帮她，也是希望可以培养她。”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章言理可不信。
他端着自己的餐坐到廖涛身旁的沙发上，略带嘲讽地说：“那你这四舍五入就是‘师生恋’啊。”
为测试观影效果，他们没有打开室内的灯。随着场景的变化，投影仪打在廖涛脸上不停变换的光影就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变幻莫测。
“老子从没把她当学生。”
那你刚才都说的什么鬼话？
察觉到廖涛生气，章言理也不再回他，转头安静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廖涛吃过几口外卖就又坐回之前的座位，打算用现在的设备看一遍成片。
看到前方投影仪映出的是虞梦的脸，章言理在心里为她默哀一秒。
刚才光顾着调试设备，这还是廖涛第一次看最新成片。看到最后，廖涛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问题啊。”
他喊坐在沙发上吃饭的章言理过来。
廖涛最近一直在忙纪录片的拍摄，《澄清》的事情就交给虞梦和章言理。
章言理听到廖涛这样说，心里蓦然开始发慌。这阵子在忙着毕业论文，剪辑的事情他没有精力去过问。
他心里打着鼓，忐忑不安，“出什么事了？”
选择把片子放到校建展，本意也是想给像章言理这样的大四毕业生找一个合作的机会。
如果《澄清》出现问题，对剧组里所有想靠它求职的人来说都会是一次不小的冲击。
廖涛把有问题的片段挑出来，指着它们和章言理说：“这个，还有这里，我记得都是在看完第一次精剪以后提出要修改的地方。”
“可是这个片子全都没改。”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蹙眉，“你和虞梦没有商量怎么跟老宋说具体的更改意见吗？”
“一直是虞梦在和老宋对接，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完过。”
说到这里，章言理也觉得自己有点不靠谱。
明明老宋是他找来的，结果他却不负责任地都丢给虞梦。
“你现在去问问老宋咱们现在拿到的是几剪之后的版本？”
章言理连忙掏出手机。
“我问问老宋。”
“当当——”
门口传来敲门声。
章言理本就因为片子出问题而烦躁，听见此时有人跑来打断他工作更是生气。
“谁啊？”
他气势汹汹地跑过去打开门，结果一开门，人都傻了。
看见门前站着的是虞梦，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欣喜若狂”。
“我的姑奶奶，你来可真是太及时。”章言理看见虞梦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他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间的分寸，拽着虞梦手里的气球绳子就带她进来。
“咱们那个片子现在到第几版啊？刚才廖涛和我说他之前二剪看见的问题，这个片子里还是有。”
被章言理这么热情地招待，虞梦还是头一回。
手里捧着章言理给她倒的热水，虞梦回复道：“已经改到第六版了。廖涛学长说的那些问题，我三改的时候就让宋哥修改完了。”
“那老宋干嘛给我们发这么旧的版本？”
章言理拿出手机找老宋质问。
虞梦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廖涛，主动和他搭话：“学长我这边有最新版的视频，要我现在发给你吗？”
对上虞梦的视线，廖涛点头，“好啊。”
在接收视频的时候，虞梦看见他的电脑连着投影仪，出声询问道：“学长能不能把视频投屏幕上，我想看一下从大屏幕看会有什么细节是我们没注意到。”
廖涛本就打算在收到视频之后，再扣一遍细节。
虞梦此举等于帮他又省一步在大屏幕看的时间，正合廖涛心意。
他二话没说就连接投影仪。
廖涛的电脑还在接收，所以此时大屏幕上还是廖涛和虞梦的微信界面。
之后廖涛又把界面隐藏，只剩下干净的电脑桌面。
在简洁的桌面文件中，虞梦无意中看到他正写的分镜头脚本。
虞梦知道廖涛最近在忙着拍纪录片，怕看到详细内容，匆匆把视线移开。
注意到虞梦的这个举动，廖涛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我未来两个月都要进行纪录片拍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还没等到虞梦的回答，廖涛的手机却响了。
他没有避讳虞梦，抬手接通。
对方打来的是视频电话，廖涛把手机靠在敞开的电脑屏幕上，和对方谈话。
虞梦坐到窗边的沙发上，低头玩着自己的气球绳子。
“换风格了？”
不让虞梦胡思乱想，章言理和她聊起星光游乐园的游乐设施，分散她的注意。
“来这边有玩一玩吗？听说这边的过山车很漂亮，说好多网红都专门跑到这里打卡。”
“‘胃土雉过山车’吗？”虞梦想起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推文，“听说是E市的‘落日飞车’。”
章言理称赞道：“确实称得上’落日飞车’的名号！”
“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太阳下山，巨好看。强烈推荐你有机会赶上夕阳的时候去坐，肯定超级出片。”
“落日之边飞云彩，飞天之间摄晚霞。”虞梦听后总结道。
“那个‘角木蛟旋转木马’你有没有坐？那个也超级漂亮！”本来只是随便聊聊，结果章言理越聊越起劲，“可惜我来这边每次都有任务在身，只能过过眼瘾。”
听着手机那边传出的女声，虞梦一心二用地注意着远处和女孩打电话的身影，“‘月入触角星，手可摘星辰’，那个旋转木马很好玩。”
连说两句文言诗词，章言理听出她的心不在焉。
对于场上暗潮汹涌的气氛章言理心知肚明，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自己是来拯救无辜失足少女的，却被虞梦随手给虐菜了。
再次把话题引到虞梦身上，章言理语重心长地说，“虞梦妹子啊，你这样显得我好没文化。”
虞梦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对章言理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向章言理先生认错，请您大人有大量，饶小女子一命。”
见虞梦认错态度十足，章言理用下巴点点虞梦系在手腕的两个气球，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走可爱童话风了？”
一直以来，在章言理的心里虞梦都是一个利落的酷女孩，今天这个搭配着实是让他大吃一惊。
“一个人出来总感觉有些孤单，”虞梦仰头扯着气球，里面的星星灯在黑暗中更添一丝暖意，“有它在也能陪陪我。”
章言理偷瞄还在视频通话的廖涛，没有继续说下去。
“章言理。”廖涛兀然出声。
“姚希曦问你们摄影系有没有帅哥，给她介绍一个。”
“咳咳。”
章言理用眼神示意廖涛别做得太过分，但是廖涛此时却置若罔闻。
他走过来，女孩的声音从话筒里更清晰地传出来：“廖涛，我问的是你！你怎么净把锅甩给别人？”
“谁不都一样，有就可以了好吧，赵希曦。”廖涛懒洋洋地回复她。
现在虞梦只想打醒当初那个冲动的自己。她低头坐在沙发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捅捅还在和手机那边瞎扯的廖涛，章言理提醒道：“虞梦还在等你。”
“和你说的事你帮我想着点，等你不忙的时候再细谈。”
女孩听到廖涛还有事情，没有在继续下去，果断结束对话。“行，到时候在说。”
等廖涛挂断电话，虞梦才再次抬起头。
没有和她解释什么，廖涛只是又重新提起刚才被打断的邀请：“想好了吗，要不要来我的组？”
倘若是刚才，虞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现在，她迟疑了。
“我，我再想想。我可能暑假会回家。”
“好，到时候在说。”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就连回复她的话都和刚才相似。
失落归失落，该完成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虞梦这几天看过的第多少遍。
只是要确保最后的呈现效果，虞梦还是拿出第一次看的状态仔细观察。
看完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而且在大屏幕上完整地看过，虞梦对于自己首映当天的导演阐述也有了细节思路。
完成今天来这里的任务以后，虞梦心里也轻松不少。至少刚才内心的低落是消失不见。
不过想起刚才虞梦还是有点气不过。她坐在转椅上，脚一蹬就滑到廖涛身边。
看着还面对电脑工作的廖涛，虞梦恶作剧般捅了捅廖涛的后背。
廖涛正目不转睛地把有问题画面迅速截图，以为虞梦有事要说，他把后背靠过来。
结果虞梦把廖涛喊过来，却不和他讲话。
虞梦捣完乱以后又火速蹬着椅子离开。
看着她落跑的背影，廖涛今晚第一次喊住她：“虞梦，我听说星光游乐园的神秘屋很好玩。”
“等我弄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嘭——”
第二场烟火秀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调控后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