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穿梭》长海

12、回归正常

　　“滴——滴——”
　　听到闹钟响，梁祯贤勉强睁开一只眼，迷迷瞪瞪地摸到放在自己身旁的手机。
　　想起来睡觉之前是虞梦用他手机定的闹钟，梁祯贤睁开眼睛。
　　领口被解开的扣子此时松松垮垮地敞在胸膛上，墨蓝色的西装外套凌乱地盖在自己腹部。
　　换回来了。
　　梁祯贤欣喜地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孩。
　　身着洁白长裙的女孩此刻正紧皱双眉，浑身发抖。
　　梁祯贤以为是昨天拉她去电梯的时候沾上猫毛了，他赶紧过去，“虞梦，虞梦醒醒。”
　　女孩毫无反应，依然处于昏睡状态。
　　梁祯贤对此毫无对策，看向蹲在另一个角落的系统，在脑海里问他。
　　“虞梦是出什么状况吗？”
　　系统“喵”了一声，与此同时温和的嗓音在梁祯贤的脑海中响起，“只是单纯梦魇。”
　　“那有什么办法让她醒？”
　　“等，等她自己醒。”
　　梁祯贤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此时距离六点只有十五分钟。
　　看着还在睡梦里的人，他迅速做出决定。
　　E大的大部分学子还沉浸在睡梦里，但也有一些学生出来晨练。
　　一路上东躲西藏，梁祯贤才把虞梦带到情人林。
　　梁祯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一棵树下靠着。
　　昨晚入睡前，系统给他支过一个招。
　　“想要成功改变结局走向，纠正虞梦的人生错误，那就是你先和她谈啊。”
　　系统贱嗖嗖地在他脑海里说，“你知道她的所有秘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一出马，虞梦绝对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昨天通过虞梦的身份，梁祯贤了解到虞梦在片场上有多拼命。
　　她不光拼命，还很有才华。
　　《澄清》的剧本是她写的，里面的很多镜头也是她拍摄的。
　　看着怀里还在沉睡的虞梦，他叹了口气。
　　“可惜……”
　　梁祯贤遇见过很多男生，也见过很多种的爱情。
　　他知道这个世上不会有一成不变的爱情。
　　清晨的气温还是有点低，梁祯贤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虞梦身上。
　　早在上个世界他就该明白，从接触到虞梦开始，他梁祯贤就做不成袖手旁观的局外人。
　　“你终究不是她，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梁祯贤。”梁祯贤把西装边缘给她掖紧。
　　“如果这个世界的你后来还是要喜欢他，我能做的只能是帮你看住他。”
　　……
　　早上六点，工人们陆续到达地下停车场。
　　在他们进入电梯进行检查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有一只窝着睡觉的猫。
　　它的旁边几撮凌乱的猫毛，表明它不是刚刚来到这里。
　　“怎么会有猫？”
　　一旁正在检查的同事也发现问题，他指着电梯上方的摄像头，“电线怎么断了？”
　　管理员过来检查的时候，看到窝在角落的猫，“赶紧把它抱走。”
　　梁祯贤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工人把系统抱出来。
　　和管理员解释一番，才把系统接回来。
　　系统趴在梁祯贤怀里，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一句“哼”，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给你一个惊喜，你开心一点好不好？”梁祯贤笑着摸摸系统的毛，举到自己面前哄着。
　　系统把脑袋转到一边，傲娇地在脑海里回复他：“不好。”
　　“你别生我气了呗。”
　　梁祯贤看着系统红红的眼睛，“我给你取了一个名字。”
　　“我有名字，我叫系统0475。”
　　系统不愿意让梁祯贤给他改名字。
　　“你上一个同事可是被虞梦取名叫’愿愿’，”梁祯贤拍了拍系统的头，“你和我相处难道，就不想有一个专属的名字？”
　　“那你说来听听。”系统在他脑海里现形。
　　“好听的话，我可以考虑不生气。”
　　听见系统故意挑衅他，梁祯贤也不恼，按着手机导航回教师公寓。
　　“唔，你是只猫，又神出鬼没的。你这么神通广大一定知道’薛定谔的猫’吧。”
　　梁祯贤故意逗它，“我就叫你‘梁定谔’怎么样？”
　　“喵！”
　　不好不好！
　　听见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抗议，梁祯贤笑出声，“知道了，从今以后就叫你‘梁定谔’了。”
　　——————
　　“叮铃铃——”
　　裙子里的手机铃划破树林中的静谧，虞梦从梦中惊醒。
　　电话是陈茹茜打过来的。
　　“不好意思梦梦，我刚醒。你还在情人林吗？”
　　虞梦睡得腿麻。她随手捡起滑落在草地上的外套，扶着树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啊？”
　　“不是你给我发微信说宿管不让你进，让我醒之后去情人林找你的吗？”
　　听到自己的声音，虞梦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正常。
　　她攥着手里的西装外套，和陈茹茜回话：“茜茜我现在就回去，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回宿舍的路上，虞梦检查着自己的手机。
　　那条发给陈茹茜的微信赫然躺在最上面。
　　“六点零二。”看见发送的时间，虞梦暗暗惊奇。
　　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退出和陈茹茜的聊天界面，虞梦发现梁祯贤给她发过一条微信：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最近在你们学校的治疗中心上班。
　　他果然是心理医生。
　　但随即虞梦反应过来——谁没事去看医生啊！
　　对于梁祯贤的这一番表示，虞梦最后只有四个字表示：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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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陈茹茜站在衣柜镜子前，不停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从镜子里瞥见被水呛着的虞梦，陈茹茜莞尔一笑，“哎呀，就是下周带你去见治疗中心的帅哥嘛！”
　　“你怎么不问问我就给我预约了治疗空间？”虞梦幽怨地问道。
　　陈茹茜把衣服放回去，她走到虞梦旁边哄道：“梦梦你别害怕嘛，就当是去和医生聊天啦。”
　　治疗空间是E大给在治疗中心工作的医生而单独开办的咨询室。
　　陈茹茜害怕虞梦还没有从戏里走出来，便给她预约下周去看诊的号。
　　“听说那些医生都是头发茂密的帅哥，”陈茹茜拖过自己的椅子在虞梦旁边坐下，“你往好处想啊，那就是又多了一个近距离和帅哥说话的机会！”
　　早上气温低，虞梦有些感冒的迹象。
　　“陈茹茜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咱平时也能看见帅哥啊。”虞梦抽了几张纸擦拭嘴角刚吃药时漏出来的水，“而且你对于他们的要求只有头发多……”
　　虞梦汗颜。
　　E大是全国出名的帅哥美女聚集地，还有人笑称E大从来没有颜值类的校花校草。
　　“不哦，”陈茹茜摇晃着手指，“他们和咱们学校播音还有表演系的比都不输！”
　　说到颜值她顿时激动起来，“听说昨天有个帅哥和那个超级有名的王素华教授在东门巷子里说话来着。没准咱们到时候还能遇上！”
　　“咳。”
　　虞梦回想着昨天的经历，“你说的那个医生姓什么？”
　　不会姓任吧。
　　设想任道韫给自己看病，虞梦忍不住打个寒颤。
　　“额……”陈茹茜回想自己预约的号，“好像姓张。”
　　虞梦这才放下心来。
　　“话说，”陈茹茜用眼神点着虞梦搭在椅背上的墨蓝西装外套，“我不记得阿姨有个弟弟啊。”
　　陈茹茜妈妈和虞梦妈妈李桃丽在她俩大学刚开学报道的时候认识，之后更是迅速成为中年姐妹花。
　　昨天虞梦抱梁祯贤的事情没有避着别人，很多人都听到了廖涛和虞梦的那番对话。
　　“老实交代。”
　　陈茹茜用水杯比作话筒递给她。
　　一时之间，虞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半晌，她才接过陈茹茜的水杯，“我……”
　　“不许说我有一个朋友，也不许编故事。”陈茹茜看着虞梦的神情，打断她。
　　“要是你不想就别说，我不许你勉强自己。”
　　虞梦把杯子放在桌上，俯身搂住陈茹茜，“茜茜，我真的很想现在把全部都告诉你，可是我现在很乱。”
　　“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陈茹茜轻轻拍着虞梦的背，安抚道：“哪天你愿意分享给我了，欢迎来找我，随时都在。”
　　“昨天我看见那只猫被你从暂管室里接走，看见那个‘舅舅’对你特别关心。”陈茹茜絮絮叨叨地和虞梦解释询问她的原因，“我就又不担心了。”
　　没想到自己无意的行为反倒有这样的效果，倒是给虞梦一个转圜的机会。
　　“好了，”陈茹茜摸着虞梦的头发，“咱十点半还有课呢。”
　　虞梦拿起放在桌上的时钟。
　　八点半。
　　她赶紧松开抱着陈茹茜的手，推开椅子起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找衣服。
　　这会儿两人位置调换，变成陈茹茜上闲闲打量虞梦了。
　　过一会，她才评价道：“这才是你。”
　　“什么。”虞梦正在挑衣服，“我穿那条衬衫裙子好看不？”
　　她试探地问。
　　“也不看是谁挑的，必须好看！”
　　虞梦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拿着背带裤和西装裙问陈茹茜，“哪件合适？”
　　“这个。”陈茹茜指左边的背带裤。
　　换完衣服出来，虞梦把脱下的脏衣服放在衣篓里。
　　陈茹茜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不是觉得放在衣篓里的衣服容易忘，一般都放在椅子上吗？”
　　虞梦原本正叠放衣服的动作僵住。
　　扫过放西装的椅子，“那儿放不下了。”
　　陈茹茜点点头，没有细究。
　　但虞梦又扫过那件墨蓝色西装。
　　“再说，我也没说过放在椅子上会不忘。”她小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