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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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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茵茵。”安少轩走到薛茵茵身边道歉。小娜和爱爱也围了过来,两个人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薛茵茵,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事。”薛茵茵很快的平淡下来,对小娜说:“现在是我上班的时间,这些事不是我关心的范围。”
安少轩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片刻后,才理了理礼服,站在溪边对薛茵茵说:“开始吧。”
那天过得有些恍惚,以至于薛茵茵回到宿舍就倒在床上大睡起来。一觉睡到半夜。
每天夜晚,薛茵茵都会醒来一次,她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缓缓走到窗前,那里,摆放着一把精致的工艺刀,银色的刀锋泛着深冷的光芒。薛茵茵冷冷的笑了一下,拿起那把工艺刀,抬起自己的手腕,取下手腕上的那只装饰表,手腕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疤痕,还很新,应该是近期才受的伤。
窗外,万家灯火。
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窗沿上,溅在纯白色的窗帘上,宛如盛开了朵朵梅花。红的妖异。薛茵茵表情呆滞的笑着,唇色苍白。她慢慢的在房间里面看走着,突然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小娜住在二楼,爱爱住在五楼,那自己住的四楼难道隔壁还有人?婚纱店里就只有这几个人,按理说没有人的。
薛茵茵平板的走到门边,伸出那只还在流着鲜血的手,打开了门,呆呆的站在门边,向隔壁望去。
安少轩一身是血的正在试着打开门,看见薛茵茵站在门边看着自己,他对她笑笑“茵茵?”
薛茵茵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安少轩觉得不对劲,视线往下移,看见地上已经凝固了一大摊的鲜血。他一把拉起薛茵茵冲进她的房间,四处翻找着医药箱。
“在左边的第三个抽屉里。”薛茵茵坐在沙发上,语调平缓的说。仿佛手上的伤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安少轩从抽屉里翻出绷带药水,坐到薛茵茵身边处理着她的伤势,生气的问:“你怎么这么傻?”
“那你呢?”薛茵茵看着安少轩问道:“听说你还开了一家□□,我想,婚纱店只是附带的吧?一个人,很辛苦吧?”
安少轩微微一愣,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回道:“我们没有选择生存的权利,因为上天只给了我们生存的机会。”
我们?薛茵茵淡然一笑:“还有谁?”
“惟寒。”
“那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句话,安少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薛茵茵。
薛茵茵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为了救我,所以她溺水了。那个时候,惟寒就离开了。”
“你为什么自残?”安少轩说:“难道这样可以减轻你心里的罪恶感吗?”
“我自残并不是为了你妈妈。”薛茵茵狠狠的说:“我在悼念一个死去的女人,但不是你妈妈。”
见安少轩半晌不说话,薛茵茵又冷笑起来:“你现在见到我这个样子,还会让我继续在你的婚纱店吗?或者说,我、间接害死了你妈妈,你要不要报仇?”她把脸凑近安少轩的脸,温热的气息吐在安少轩的脸上,带来一种异样的感受。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黑夜里的恶魔。随时在考虑着要不要把我宰割。你间接害死我妈妈,我以前是恨你的。不过现在,不会了···”安少轩给薛茵茵的手腕上打上一个节说:“你知道为什么惟寒那么讨厌我吗?”
薛茵茵摇摇头,屈膝在沙发上,把头磕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安少轩。
“因为是我杀了爸爸的。”安少轩异常冷静的问:“你有没有杀过人?”
“没有。”薛茵茵老实答道。在听见安少轩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爸爸的时候,她并不感到吃惊。
难得有这么一个时候,她可以不在看着自己流血而兴奋,而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一个男人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爸爸是个很变态的人。他在我有记忆以来,就不断地殴打着妈妈和我,因为我没有惟寒那么听话,我从小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所以,妈妈也受到牵连。爸爸老是说她管不住我。可是惟寒从来就不知道,每次在他出去玩的时候。我和妈妈就在家里忍受着爸爸的酷刑。那天晚上···
‘小子,给我出去买一瓶酒回来’坐在桌子前面的安友明醉醺醺的对着正在写作业的安少轩吼道。
安少轩抬起头来说道:‘爸爸,我还在写作业’。
‘死小子,又不听话了是不是?’安友明走过来,对着安少轩一脚踹过去。安少轩才十三岁,自然禁不起这么一踹,顿时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呻吟起来。
‘少轩’王敏从房间里面出来,端在手上的菜一下子倒在地上,她扑到安少轩身边着急的问道:‘少轩?你怎么了?’
‘你又打他了?’王敏生气的对着安友明说道。安友明一双眼睛在王敏身上打量,不在乎的说道:‘这小子不听话,我管教管教。’
那时正好惟寒到同学家借资料,还没有回来。
‘有你这么管教的吗?惟寒和少轩一样是你的儿子,怎么你就是针对他?’王敏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友明一把拉了起来:‘老子的儿子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你这娘们还想管?’说完,把王敏按到墙上,使劲的撕开她的衣服,粗暴的吻了起来,也不管安少轩在没在场。
‘你放开我,禽兽。’王敏使劲的挣扎着,却挣不开安友明有力的手,她骂道:‘我当初怎么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禽兽!’安友明怒吼道:‘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贱娘们!’
王敏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安友明粗暴的蹂躏着她的身体。王敏哭了起来,对着安少轩叫到:‘小轩,你先进屋去。’
安少轩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安友明欺负着妈妈,眼里渐渐变得仇恨起来,他看了看桌子旁边,有一个安友明平时用来打他的铁棒,他抄起那根铁棒,缓缓走到安友明身后。王敏看见安少轩拿着铁棒走进,眸子猛然睁大,下一刻,安友明已经倒在了地上,脑袋缓缓的流出鲜血。
‘爸爸!’惟寒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安少轩手上的铁棒,大叫起来:‘我要报警!’
‘惟寒!’王敏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正想叫住惟寒,他却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安少轩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抬起头看着王敏说:‘妈妈,以后他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轩’王敏跪在地上抱着安少轩痛哭起来》:‘对不起,都是妈妈没用!’
‘妈妈,不要哭了。小轩知道,妈妈很爱小轩。’小小的手抚摸着王敏的头安慰道。
‘小轩,你快点逃啊!’王敏想起了什么:‘惟寒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报警去了。’话没说完,惟寒已经跑了回来,拉着安少轩的手狠狠说道:‘你杀死了爸爸,你不要想逃。’
‘寒寒,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王敏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警鸣声已经近了。安少轩看着王敏的脸,竟然笑了起来:‘妈妈,我是不是要坐牢?’
‘小轩!’王敏想扳开惟寒的手,却被他拽的更紧,她哭了起来:‘寒寒,他是你哥哥啊!你放过他。’
‘他是害死爸爸的凶手。’惟寒看着安少轩,面不改色的说道。
安少轩还是被带走了,进了少管所,要在里面呆上三年。
可是,我到现在也不会后悔!”安少轩看着薛茵茵的脸说。
薛茵茵听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沉默了半晌,问安少轩:“你今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情要我处理。”安少轩避重就轻的说道。薛茵茵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其实我,有病的。”薛茵茵说。安少轩看了她一眼,坐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都知道,我真的有病。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过着。”薛茵茵起身,走到那张画面前,轻柔的抚摸着画面说:“她就是我妈妈。一个为爱而死的女人。是不是很傻?自从她死了以后,我就有病了。”
“你喜欢在夜晚自残?然后用你的血画画?”安少轩看着薛茵茵问道。
薛茵茵转头,轻轻的一笑:“我只要看到某些东西就会犯病,比如···一间竹林小屋,或者···牡丹花。还有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对不起!”安少轩说。
“没关系的,我习惯了。”薛茵茵坐到他身边问:“你怎么会和我说这么多?”
“茵茵,当我的女朋友好吗?”安少轩看着她说道。
薛茵茵双颊一涩:“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爱你。爱是没有理由的。”那双灼热的双眸里流露出的期望,薛茵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