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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玦安玉八 穆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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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鹄看着小二备好茶水退下,指腹摩挲着茶杯口:“楚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果然就是为了穆玦。
“如果殿下是为了对抗穆玦,我想您不必找我,”我笑了笑,倒上一杯茶,“您知道的,我是穆玦的门客。”
“也是他的爱人。”
这句话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既然大皇子直到那就不必……”
“他也是你的杀母仇人,”穆鹄打断了我的话,“哦,他还杀了你的妹妹。”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你怎么……”
我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瘆人的笑声打断了我的发言。
“楚公子不会把这些事都忘了吧,”穆鹄敲着桌子上的一个纸包,“这有包毒粉,用不用全看公子了。”
“你让我杀了他,”我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他是我的爱人!你不怕我告诉他么。”
“随便咯,”穆鹄站起身,出门前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对面客栈我给公子订了一间房,公子就当出来散心好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纸包。
出了茶馆看见穆鹄的马车好像往穆玦的府上去了。
我没有马上去客栈,先去药房落实的这包药粉的成分。
“公子您需要点什么?”
我看着面前的老人家,把手中的药包递给他:“先生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包药是什么。”
老人捻起粉末闻了闻:“公子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味药,这些剂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死亡。”
“能不能控制剂量,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昏迷,还能救回来的那种。”
先生把纸上的粉末分成四份:“取其中一份,剂量刚刚好。”
我向先生到了谢,拿着药包离开了。
穆玦,我可不可以让你昏迷,再找人把你救回来,就当你死了。
染霜已经走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在客栈住了几天,便回到了府上。下人看到我回来去找了穆玦。
“少榛哥……”我看到穆玦的脸色不是很好。
穆玦抱着我,他的身体抖得厉害。
“回来就好,”自从上次他抱着我说阿尧不要离开他之后我就再也没见他哭过,“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还没吃晚饭吧,”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等我亲自给你下厨。”
穆玦恋恋不舍的撒开我,我笑了笑:“等我啊 。”
在东厨看到了个从来没见过的厨子,以前虽然不经常来,可是染霜和东厨打的交道特别多,我也对厨子脸熟了些。
“你是新来的,之前从来没见过你。”我打量这面前的姑娘。
“奴婢……奴婢是大皇子府上的,大皇子怕楚公子您不在,三皇子不思饮食,特地命奴婢来给三皇子准备餐食。”
“哦,”穆鹄啊,我白了他一眼,“你退下吧,这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当当,”我把碗摆在穆玦面前,“酒酿糯米丸,快尝尝,很好吃的。”
“子宣什么时候学的,”穆玦尝了一口,“嗯,不错。”
“肯定不错啊,染霜当时教给我做的。本来说第一碗留给她的,”我强撑着笑意,“不过你可别太自恋啊,你这是第二碗,第一碗我给她留着呢。”
我看着穆玦的表情,淡然的笑了笑,“害,快吃吧,都过去了。”
我撑着头微笑着注视着穆玦,直到他昏昏沉沉的倒在桌子上。
“少榛哥,对不起。你再等等,很快的,”我推开门朝院子大喊,“快来人啊!殿下晕倒了!叫太医!”
院子脚步声很乱,太医让我去大殿等候。
我知道穆玦肯定是没事的,在大殿闲的无聊乱晃。
随手打开的抽屉里躺着一个折子:
至爱子宣亲启。
心中瞬间闪过不好的想法,我慌忙打开折子。
【子宣,我现在该是死了的。
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想杀了我的,在你到府上的第一天,提到小稚你虽是那副神情,可我知道,你很在意她的死。
我被母妃说做心高气傲,的确,我从小便不愿对事情进行过多解释,被人误会也不说,父皇说我这不叫傲,叫倔。
我自是直到年尧是你和小稚的舅舅,小稚被送来时我全把她当侄女看待的,从无夫妾之分。
第三个月,她被府上的一个管事下了药,我赶到时见她衣冠不整卧在草垛上,身上满是伤痕。我命人要了那管事的性命,可还是没看的住小稚,她吞金了。
小稚是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她在我府上丧了命,我不敢面对,只是叫下人送回楚府。
你母亲也可以算是我的姐姐,年尧被处决是他的宿命,我不怨她。在她怀有小稚时我还将大哥给我的补品差人送给你的母亲。
可恨苍天无眼。
我本以为只要我处处提防着你,只把你当做年尧,我便相安无事。
可我没想到,我会在三年的时间里爱上画亭,爱上清淡饮食,爱上素衣公子,爱上你,爱上楚安。
那个雪天你说什么都不要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可能是染霜这丫头对你说什么了吧。不知道你发没发现,她很像小稚。
我以为是可以安心了的。
子宣,我真的很爱你。
罢了,你许是从未心悦过我的吧。
房门前的鸳鸯灯还亮着吗。
画台上的那幅画画完了吗。
那个逗猫的素衣公子有天天开心吗。
三殿穆玦绝笔】
“不是他……”心里五味杂陈。
在自责给他下了药,又庆幸只是昏迷。
“大皇子送的补品……”脑子里好几个声音飞过:
补品中掺了慢性毒药……
奴婢是大皇子派来的……一个月……
“穆玦!”我推开侧卧的门,看着眼前的太医,“穆玦怎么样了!”
“公子,微臣已经尽力了,殿下.体内毒素累积过多,微臣也没有办法了。”
“不是,他怎么可能死呢?”我笑着看着太医,抓住他的胳膊,“他是百胜的穆玦啊,他不会轻易死的。太医,太医你快看看一定还有办法的。”
“楚公子,人死不能复生,微臣先退下了。”我自觉的松开了太医的胳膊。
“穆玦,对不起……穆玦,”我握着他发凉的手,“你看看我穆玦,你别丢下我……”
泪水打湿了这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这张我之前最讨厌也最爱的脸。
“我爱你的,我就下了一点药。我,我问过的这点剂量不致死的……”我擦了擦脸颊上挂着的泪珠,“你不是说,阎王,阎王见了你都害怕吗,你不是说我杀不死你的吗。 ”
“你别吓我了,”我锤了锤穆玦的肩膀,“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去找野男人了。”
门外忽然刮了好大一阵风。
“是你么,穆玦。”我放下他的手,走到门口,风是往我脸上刮的,很轻柔,完全没有冬风刺骨的感觉。
风推动两只鸳鸯贴在一起。
我拿着穆玦的佩剑走到树下,剑刃划过,脖颈处素白的领口被染红:“夫君,我说过让你等着我的。”
可别走快了。
“你为什么这么确信还有一只鸳鸯。”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和子宣就要像这灯一样,生生世世成双成对。”
“好,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