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容葵

26、释怀

　　次日清晨

　　“欸，小周呢？”

　　沙发上有散乱的毯子，许芸君环视整个客厅就是没找到人，倒真让人疑惑

　　这么活生生的人能去哪了

　　女人的声响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

　　向容与抓起衣服甩到男人身上，埋怨地说：“你起晚了！现在怎么办？我妈就在外面！”

　　对比起女孩的手忙脚乱，周尧倒是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懒洋洋道：“大不了公开，省的以后偷偷摸摸的”

　　“不要！”向容与斩钉截铁一口拒绝

　　“你好像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周尧倾身向前，离向容与极近，强势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情况不妙

　　少女身子往床边挪了几寸，磕磕巴巴跟周尧解释：“没，没有，你别乱说，我只是……”

　　未等女孩说完，周尧便欺身而下，咬住向容与侧脖的那块嫩肉细细吸吮

　　新长出来的青茬扎着女孩很不舒服，向容与半眯双眼，嘴里小声哼唧着：“好扎”

　　慢慢的，男人放开了她，脖颈上也赫然显眼地留下一枚吻痕

　　房间外许芸君开始做早餐

　　滋滋滋，在煎蛋

　　一门之隔，又发生的是

　　另一枚吻痕印在女孩的大腿内侧上

　　“要我出去吗？”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向容与扯着他的衣角，摇头，“不，你别出去”

　　“那你求我”

　　周尧是成心要欺负她

　　默了默，向容与对上他的眼眸，“求你，别出去好不好？”

　　周尧不开心了，她知道，她要哄他，顺着他

　　男人对她笑了笑，而后拥住她

　　女孩跨坐在周尧腿上，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处，安安静静，不出声

　　“要多久才能说？”周尧死抓着这个话题不放，非要问个明白

　　他以前也不这样，偏偏跟向容与在一起之后，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正在谈恋爱

　　可向容与却跟他反着来，藏着掖着不说，难道他就那么见不得人？

　　周尧这样想，越想越生气，所以他要变本加厉地从小姑娘身上讨回来，捞到油水好处

　　克制不住的坏

　　一秒……两秒……三秒……少女持续沉默

　　她呢？她怎么想的？

　　只是觉得还太早了，不适合现在说

　　向容与： “再等等好吗？现在还不是很好开口，等我们稳定下来之后…就说”

　　“稳定？”周尧眉梢微挑

　　小姑娘乖巧地点头应他，“嗯，等上大学之后”

　　周尧被哄开心了，重重亲了口女孩的脸颊，“别骗我”

　　门外，许芸君已经做好早餐，女人扯着嗓子叫向容与起床，“容容啊，差不多起床了呀”

　　女孩还被周尧扣在怀里，弱弱地回了一句好的

　　她挣脱男人的环抱，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盖住吻痕，出去时也不忘提醒周尧别出声

　　许芸君将热豆浆端上餐桌，见女儿出来，又让她快点去刷牙洗脸

　　女人自顾自喃喃着，“这小周到底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我看还是打个电话给他比较好”

　　说着，许芸君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周尧的电话

　　完了！

　　想要阻止可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向容与欲哭无泪，只求周尧的手机现在最好是关机或者没电

　　没如她愿，一阵手机铃响

　　许芸君闻声寻去

　　沙发边上，周尧的手机摆在那，震动着

　　许芸君拿起来看，“这孩子，手机也不拿”

　　向容与以最快速度刷好牙洗完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说：“妈，别找啦，周尧哥晨跑去了”

　　女人狐疑看她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编好理由，“起来上厕所刚好看见他起床”

　　许芸君没怀疑，将手机放回原位，拉开椅子坐下，说笑道：“这小周啊，真挺不错的，人帅，教养好，事业有成也很自律，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那么幸运找到这样好的男朋友”

　　你们家姑娘

　　向容与在心里默默回她

　　女孩随便吃了点便又回到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她在笑，那神情好像在说：看吧，丈母娘对我特别满意

　　得意忘形

　　少女不理会男人的嘚瑟，告诉他：“等会儿我爸妈出门了，你才能出去”

　　周尧不太在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招呼她过来坐，“来”

　　少女走过去靠在他旁边坐下，“你今天就要回杭州了吗？”

　　周尧揉揉她的头顶，语气宠溺：“舍不得我？”

　　“嗯…所以是今天吗？”

　　少女的声音柔柔回应

　　“朋友要出国，办欢送宴，我得回去参加”

　　“是梁善姐吗？”向容与试探道

　　男人说是，还问女孩她怎么知道

　　向容与：“女人的第六感，一猜一个准”

　　后面接着，两人继续东扯一点西扯一点地聊，直到许芸君和向志国出门上班后才结束

　　向容与找了新的洗漱用品给周尧，又帮他把许芸君留的早饭热好

　　中午许芸君和向志国因为工作都不回家，向容与接到许芸君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女人告诉女孩让她去房间里拿钱，买点菜做饭，别亏待人家周尧了

　　小姑娘嗯嗯应允

　　拿好钱之后，她便拉着周尧去超市买菜，路上她问他想吃什么？

　　男人答非所问：“你来做？”

　　向容与闪烁着大眼睛，“对啊，我会做”

　　周尧则一脸不信，毕竟在杭州这两年，从来没有见过她下厨

　　看着周尧质疑的目光，向容与不禁提高音量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普通的家常菜我都会做”

　　周尧扯唇轻笑：“没说不信，那…就来个双椒炒牛肉。”

　　向容与拍拍胸脯：“没问题！”

　　在超市买完菜，回到家

　　向容与系好围裙，进厨房，一幅即将上战场的模样

　　周尧跟上去要一块帮忙，被她一把推开

　　向容与：“不用你。”

　　周尧无奈笑笑，乖乖坐回沙发上去

　　女孩跟厨房打得热火朝天，锅铲翻炒声哐哐作响

　　很快的，三道菜一一上桌

　　向容与叉着腰，扬起下巴，“尝尝！”

　　少女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色香味俱全，周尧吃了一块牛肉，又滑又嫩

　　男人称赞道：“很好吃。”

　　女孩笑：“我就说不骗你吧！”

　　两人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午餐时间

　　饭后，周尧就要出发回杭州了

　　向容与送他到高铁站，没了吃饭时的活跃，女孩满眼的都是舍不得二字

　　向容与：“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要哭出来了，说话声音带着微小的哭腔

　　周尧将她抱进怀里，抱紧，“等我电话”

　　周尧走了，向容与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

　　晚上许芸君和向志国回来，见周尧不在，女人便问：“小周，回去了？

　　向容与点点头，“他说有点事，下午就回去了”

　　许芸君了然，放下手提包，语气有些后悔道：“早知道啊，我就中午回来好好做一顿好吃的，再让人家回去”

　　向容与：“……”

　　……

　　杭州

　　周尧一下高铁，就接到了徐来打来的“催电”

　　徐来在那头嚷嚷道：“周少爷，您人呢？”

　　周尧低头点烟，吸了口又缓缓吐出烟雾，“马上，别催”

　　“得得得，您开口，我闭嘴”

　　男人挂掉电话，环顾四周，想着是没时间回家取车了，就随手拦了辆出租，报上地点让师傅开车送他过去

　　赴约地在俱乐部，距离车站挺远的，周尧到时，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俱乐部里依旧是熟悉的三人

　　宋青北，徐来，还有梁善

　　上次在俱乐部的事情过后，梁善就搬出了1702，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和周尧，两人没有一点联系

　　直到今天，两个人才见上面

　　看破不说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女人一如往昔那样，笑盈盈地喊他：“阿尧”

　　周尧也颔首应好

　　四人围坐在皮质沙发上，茶色玻璃桌是摆着好几瓶酒，梁善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唇轻启：“今天呢，我想在这好好告个别，舞团让我去意大利进修几年，这一去可能很少再回来了，所以，把大家叫过来再最后聚一聚。”

　　徐来开了一瓶啤的，大灌了一口，“说得这么伤感干嘛，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宋青北应和道：“有时间大伙一块过去看你”

　　周尧淡淡开口：“去几年？”

　　梁善：“三年吧，或者更长也说不定”

　　徐来帮剩余的两个空杯子满上酒，“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清脆的玻璃碰杯声零零碎碎，四个人聊天聊地聊从前，像是回到学生时代，一伙人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

　　酒过不知几巡，两个喝得多的烂醉如泥，喝得少的保持清醒

　　徐来抱着酒瓶，整个人倒在周尧身上，还打酒嗝

　　男人一脸嫌弃把他推开，刚好，徐来又倒在了宋青北的身上

　　宋青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东西压到他，抬脚一踹，徐来滚在地上

　　周尧嗤笑：“傻子”

　　“阿尧”梁善忽然开口叫他

　　女人精致漂亮的脸上微泛红，妩媚动人

　　她说：“能出来聊聊吗？”

　　不等周尧回答，女人说完就起身出了去

　　夜晚的凉风吹走了酒意，也吹走了一身的燥热

　　周尧双手插着兜，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但不失好看，站在阳台上，眼神淡漠地望着远处的夜景

　　站在旁边的梁善目光看向他，这一次，她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阿尧，你知道吗，从高中我们认识到现在，认识九年，我也喜欢你了九年，其中我跟你表白了四次，你一次…都没有答应，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怎么就是不答应我呢，你怎么就是不喜欢我，我那么优秀那么漂亮，你凭什么不选择跟我在一起，听我这么说，你可别觉得我自恋啊”

　　女人说着说着，笑了也哭了

　　她伸手拂去眼泪，继续说：

　　“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喜欢你了，我不会永远都追着你跑，毕竟爱情不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我也很好，我要为自己而活，所以…祝贺我吧，终于逃脱了爱情的苦海，我也祝你幸福”

　　周尧看着她，梁善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都说开了，放下释怀，不再追忆过去，向前看

　　每个人都不应该被一样东西困住一生，当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它或许并不属于你，试着放弃，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值得你去追求

　　努力地，为自己活出精彩

　　……

　　三天后，梁善搭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去开启她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