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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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光散去，放学很久了的校园里最后的学生也收拾好东西离校了。
保安一层层楼走马观花的巡视了一遍，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女厕所念叨了一句，“怎么刚刚好像听到还有人似的”，想进去看看又念及是女厕所，于是一边喊道要锁校门了啊，还有人没有，一边向楼下走去。
楼层的灯光随着他的离去熄灭，黝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了，只有暗夜前的天光描绘出一点教学楼黑暗的轮廓。
已经没有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女孩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营养不良的湿漉漉的黑发不断地往下滴水，闪着幽幽的暗光，一滴滴落在苍白却美丽的脸庞上，然后在紧接而来的耳光下迸射四散，声控灯也因着脆响的声音亮了起来。
“我说可以抬头了吗？”温柔的声音，很难将其与那耳光的施加者联系到一起。“你要乖，这样你才不会疼，而我也不会累，不过，刚刚你做得很好，很安静”，表扬了女孩一句，施暴者蹲了下来，用手里的笔拨开面前人的头发，露出一双暗藏着火山却隐忍不发的眼眸。
看到这样的眼睛，施暴者却笑了，她那天生就美貌而端庄的脸庞上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她伸手抚摸女孩的脸，纤细洁白的手指从眼睛一直滑落到嘴角，然后猛然死命掐住，大拇指扣住女孩的嘴角向耳根撕扯，脸颊也被四个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巴清，我跟你玩，做你的同桌，好朋友，家教老师，免费的为你辅导功课，我为垃圾一般的你付出这么多，配合我玩下游戏难道也会让你觉得很为难吗？”随着话落，手下用力，因加重的力道血直落下来，将那只手和巴清的下颌处浸得黏腻血红一片。
疼痛和这残忍的虐待突破了巴清忍耐的极限，她双手使劲儿去掰紧紧掐住她脸颊的手，抬起腿一脚踹在施暴者的肩膀上将后者踢得向后仰坐在地上，地上的污水津湿了她的裙摆，掉落的笔也滚出老远。她一只手支撑起身子坐直，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巴清，最近一直逆来顺受的羔羊突然暴起让魔鬼也有些意外了。
巴清捂住脸，伤口仍剧痛不已，齿缝间也满满的都是血腥味，像是要把对面魔鬼吞吃入腹般，巴清一字一句道：“朱流衣，你要遭报应的！”
听了这话，朱流衣一怔，接着却是用手掩住嘴巴，吃吃地笑了起来，“报应？”仿佛真的很好笑一般，朱流衣越笑越忍不住，肩膀乃至身子都抖了起来，忽然笑声停顿，朱流衣以几乎不似人类的速度向前将脸逼近巴清的脸，睫毛相接，鼻息交缠间她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她一脸无所谓的用手戳了一下巴清脸上的伤口，巴清忍住陡然攀升的疼痛感，竭力维持平静直视朱流衣的眼睛。
朱流衣却唇角弯起，避开巴清的眼睛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轻道：，“我从来不相信这个，其实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其他玩伴，可是和她们玩起来很不方便，不尽兴。”
“而你不一样，”朱流衣的杏仁形状的眼里流露的是游走于正常人和疯子界限的迷乱：“家贫且单亲，好看而成绩平平，你母亲还有疯病，巴清，你是我这十几年来遇到的最完美的玩具。”
伤口处鲜血已经凝固，就着女厕所的水，巴清用上衣的衣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裙子和内裤都被地上污水弄湿了，得赶紧回家换，这快入秋的天气要是感冒了很麻烦……最起码是舍不得买药的，药太贵了。
旁边朱流衣靠在门口，声控灯灭了她就拍手让其再次亮起来，用一种包容的姿态看着她心目中完美的玩具整理好了自己，走过来歪头看着巴清道：“上学的时候如果有人问起该怎么说，想好了吗？这次找个什么理由呢？被妈妈掐的，或者说别人坏话被报复了，还是……啊，想到了，”朱流衣一手握拳轻轻落在另一只摊开的手掌上：“不如就说这次是你自己发病了，遗传了妈妈的有害基因，自己掐伤了自己的脸，不过……”朱流衣又为难的比划了一下：“好像自己掐自己有点难度，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作证的，只要我开口，再不合理的事情大家也不会怀疑的。”形状和颜色都美好的嘴唇弯弯，吐出的话语却似恶魔一般。
听到这话，巴清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极致的情绪将大脑都胀得嗡嗡作响，只想扑上去，撕碎了她，咬烂了她，把她打成一蓬青烟，蹂烂成一抷肉土……
但她不是冲动的人，用力闭起眼睛，维持摇摇欲坠的平静道：“是的，不管我怎么说，大家只会相信你嘴里吐出的话。”
“所以呀，叫你好好认清形势，它只会在我这边，不会在你那边，只要过了高考，你就能摆脱我了，不是很好吗？但是在这之前，你还得继续配合我玩、游、戏。”
见巴清低着头不说话了，朱流衣当做没听到“吐出”二字隐喻的意思，抿唇一笑，决定今天晚上到此为止，她玩够了，而且要是逼得太紧，那些束缚在巴清身上看不见的锁链就起不到作用——那自己就该危险了。
作为一个聪明的施暴者，该懂的乐趣是张弛有度、细水长流。这次玩游戏的地点选在了厕所，极易被发现自己这个优等生在欺凌好朋友的刺激只能体验一次，那下次的地点该选在哪呢？朱流衣从衣兜取出校门钥匙愉悦的思索着，走进夜色离开了。
巴清没有校门的钥匙，她不是朱流衣这种能轻易获取特权的优等生，只能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比往日似乎要更圆更大一些的月亮拨开云层，清冷而皎洁的月光落下，驱赶了一些黑暗。
巴清停住脚步，抬起头，伸出手去抚摸那遥不可及的圆月，心中默默念道，这月光能驱散我身边的黑夜吗？
脑海中闪过母亲发病时疯疯癫癫的脸，缺口的水杯，布满霉迹的天花板，请不起家教在这所竞争激烈的高中拼命努力也只能在考试中考出中等水平的成绩单……
手指蜷缩，颓然落下。巴清萧索而单薄的背影离开了校园，天上的月亮却是越来越明亮，朦胧月光洒落人间，如梦似幻，好似天上人间颠倒过来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