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这日清晨林夫人收到娘家来信,字里行间流露出孟老夫人对爱女聚少离多的思念之情,又谈及自己即将过六十岁大寿,表达了她殷切期待与爱女团聚的心情。
林夫人读完信后已是泪流满面,回想起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点点滴滴,忽然她发觉自己一颗心都扑在家业跟两个孩子身上,自出嫁以后陪伴老父老母的时间竟少得可怜!
“我可真是个不孝女呢。”林夫人心中暗自嘲讽道。
孟老夫人育有二子一女,林夫人本名孟雅惠是最受宠爱的幺女,当年她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嫁给还处于创业时期的林余年,已是伤了二老的心,直到长女林怡筠出生后关系才有所缓和。
林夫人回信后迈着轻盈的脚步去了林老夫人院中,她在去的途中就想好了这几日便出发前往东京,一来是太久未见父母思乡情切,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陪陪两位老人,她打算在东京小住一段时间,待寿宴结束后再回钱塘,此时离孟老夫人寿辰还有三个月。
与林老夫人商谈完毕后又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妥当,在家多陪林老夫人几日再启程前往东京,因为要在东京小住一段时间,她担心时间太久林老夫人在家苦闷想念孙儿,本想带林老夫人同去,但是林老夫人年岁大了,东京路途遥远难免舟车劳顿,老人家身体吃不消便作罢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启程去东京的日子,出发前林夫人还不忘嘱咐道:
“洛儿,到了你外祖父家以后,切不可再像往常那般顽劣…”
长女林怡筠听了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娘你就放心吧,我也会看着洛儿的。”
林以洛见阿姐也打趣她便使坏道:
“阿姐你这一去东京好几个月,方知哥岂不是要睹物思人了?”
林怡筠一听脸上便泛起一丝红晕神情有些羞涩恼怒道:
“好你个林以洛,还敢打趣起你阿姐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以洛一看势头不对就赶紧躲到林夫人身后对着林怡筠百般示威。
林夫人看着她们打闹的场景,似乎也被感染到了心态一下子年轻了起来,又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眼神有些朦胧,只一刹那便清醒了过来,说道:
“时辰不早了,去跟你们祖母道别后便启程罢。”
一想到两三个月不能见到乖孙林老夫人眼眶便有些湿润,躲在屋里不肯出。
不一会儿林以洛二人便到了林老夫人院中,林老夫人抹了抹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筠儿,洛儿,我的好乖孙,去了以后千万要听你娘的话不可惹是生非。”
接着又道:“筠儿向来稳重,我放心,但尤其是洛儿,去了东京以后这性子也该收敛收敛了…”
又拉着她二人说了些贴心话,让林以洛两姐弟每隔七日寄一封家书回来,林老夫人又嘱咐出门在外务必要小心谨慎些,说完便让她们早去早回。
林老夫人目送着林以洛一行人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尽头的拐角处…
一行人很快便出了钱塘,马车内林夫人闭目养神,林怡筠忽然对林以洛说道:
“怎么不见你去同张子航道别?”
林以洛一听便说道:“道什么别啊,他前几日便出发去东京了,到时我去他姨父家寻他便是。”
林怡筠听张子航也去了东京便有些好奇,问道:
“他去东京做甚?”
“他姨父在东京做官,安排他入青莲书院读书,听说学满出师后便有官做…”
半个月后林以洛一家人跋山涉水终于到了东京,孟府的小厮在城门守了好几天。
林以洛一家的马车刚到城门外,小厮眼尖一眼便认出掀开帘与门吏交谈的林夫人,两步并作一步急忙迎了过去说道:
“三娘子,孟公派小人来接三娘子您回府。”说着便一脸恭敬的牵过辔绳,驾车取一条近道回孟府了。
此时已是酉时了,天色渐暗,东京城内已是华灯初上,行人如织。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粼粼而来的车马,街上叫卖的小厮,驻足观赏汴河风景的文人墨客们,薄暮的余晖给眼前这片繁华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林夫人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宅子,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林以洛则是好奇的张望着脑袋,憨气十足看着像只探脑待撸的小猫咪。
放眼望去府中满园花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中一湾清池,一株株挺立的荷叶姿态各异,在微风吹动下,随风摇曳,三五成群的锦鲤在水中嬉戏,好似一幅水墨画。
厅内孟老夫人拉着林以洛姊妹二人对孟公说道:
“你看看,筠儿跟洛儿长得多俊呐!”
接着又说道:“你不是认识许多青年才俊吗?改日下帖将这些青年才俊都请来府中做客,看看有没有合筠儿心意的。”
说完孟老夫人便乐呵呵的看着林怡筠,她只觉得孟老夫人炙热的目光烧得她脸上发烫,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她已有意中人,只好扯了扯林以洛的衣袖让她来打圆场救她。
林以洛心神领会立马说道:
“曾祖母您不知道,我阿姐这个人脸皮薄得如同纸一般,您要是真将那些青年才俊请来府中,只怕她羞得不敢出房门了…”
接着又说道:
“曾祖母这东京真是繁荣,街上那些叫卖的吃食杂戏,我在钱塘闻所未闻,曾祖母您还是同我说说这东京的趣事罢…”
不一会儿祖孙二人便聊起了东京的民间趣事特色吃食,热闹非凡,林夫人在一旁听着祖孙二人的谈话,抚掌微笑,场面其乐融融。
次日,管家见林以洛要出门说道:
“小郎君,小人让府中下人跟着您一块儿出门吧,办事也方便些!”林以洛心想自己刚来东京,对这儿都不太熟便欣然答应了。
张子航约了林以洛在锦云楼碰面,她刚进雅间张子航就拉着她介绍品尝这里的特色美食,又聊起近日来彼此的状况。
酒足饭饱后,二人便出酒楼在街上转悠,穿街走巷来到一处桥边,只见人群簇拥着几位少年,似乎是在竞赛,只见其中一位少年身着红衣,灿若春华,肌肤胜雪,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林以洛心中暗叹怎会有男子生得如此绝色,不禁看呆了,待她回过神来,红衣少年已经竞赛完毕,不多不少颠了三十个赢得此场比赛。
林以洛一见颠得有些少心想:“才三十个啊!”却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想收回此话却已是为时已晚。
此话一出顿时激得赵竹越火冒三丈怒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口出狂言,可敢于我比试一场?”
看着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赵韵之本想说几句狠话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改了口:“你若输了便给我道歉,并学两声猫叫来听听,如何?”
林以洛一听顿时又羞又恼,心想此人真是无礼,却又不知该说点什么好只好干巴巴的说道:“你…你这人真无聊!”
“那若是你输了呢!”
赵韵之摸了摸下巴:“嗯…那我给你赔礼道歉。”
林以洛笑道:“你这人好无赖,我不要你赔礼道歉,你也学两声猫叫来听听即可!”
赵韵之心想自己就算输了也有后招,左右都不吃亏便应了下来:
“行,一言为定!”
张子航则是在一旁抱着看戏的心思煽风点火道:
“少年,我劝你还是乖乖认输学两声猫叫吧,不然等会输的太难看我怕你哭鼻子!”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是一幅看戏的模样。
赵韵之听了顿时来了火气,强按下怒气面若寒霜暗狠狠的说道:“那便拭目以待吧!”
只见众人让出片空地,林以洛从肩、背依次到膝、臁,如此来回,不多不少正好颠了五十个,众人见她球技如此高超顿时掌声四起。
赵竹越见她球技精湛有些泄气,但心中还是不服!
“颠球厉害算不得什么,上了球场才知分晓,五日之后在齐云社我们再比一场筑球,三局两胜,你看如何?”
张子航一听便来气了,说道:“凭什么啊?你都输了!就该愿赌服输…”
林以洛挥手止住了张子航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又见她心不服气不平的,便说道:
“好啊!五日之后你我再比一场,定教你输的心服口服。”
张子航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见他凑到林以洛耳边轻声说道:“以洛,咱们才初到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凑十个人?”
林以洛给了个宽心的眼神说道:“我们待会儿便去齐云社借六个人来,在加上你、我、小胖、大胖刚好十人…”
两人谈话间赵竹越已带着小厮随从走远,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挥着拳头愤慨的说道:
“公…郎君,刚才那位白衣郎君看着倒是仪表堂堂,明明是他无礼在先,却摆出一副我们欺负他的模样,真是可恶…”
赵韵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
“哼!五日之后本宫…公子定让他输的落荒而逃。”
乘着马车穿过热闹非凡的府前街、州桥街,过御道向那座巍峨庄严的建筑驶去,辘辘的马车声慢慢淹没在朦胧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