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过家家离去》苏打味的咸鱼

1、苏醒

　　黄昏悠悠地从床榻上醒来。他刚想坐起身，床板便嘎吱作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鼻子里传来了浓厚的酒精味，甚至还有硝烟味。他试图从记忆里翻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甚至还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来。一个穿着灰黑色运动衣的女人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黄昏已经坐在床上后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旋即快步走进来。她径直坐在黄昏的身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黄昏先一步打断了。 “你是谁？”
　　女人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接过话语回答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荆棘。” 黄昏脑海里有一刹那的恍惚。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女人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他左思右想却想不起来任何事情，只能作罢，有些愤概地说：“那我又是谁？”
　　这下轮到荆棘恍神了。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黄昏只见眼前一闪，她就已经到了他的脸前。荆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神晦涩不明，只是这样盯着黄昏。良久之后，仿佛是确定了黄昏没有在说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用很小的声音哀嚎道：“我还以为我终于立下大功一件，可以让弟弟幸幸福福地过完下半辈子了呢！”
　　她自以为的小声一字不漏地传递到了黄昏的耳里。黄昏虽然惊异于自己的听力，但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是让他寒毛直立：“什么大功？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们又是什么人？” 荆棘把腰挺直，居高临下俯视着黄昏。黄昏凝视着她的眼眸，那其中的波澜令他一时间晃了晃神。荆棘盯着黄昏的脸庞缓缓开口道：“你是黄昏，而且你是在战场上被我们捡回来的。”
　　什么捡？还有什么战场？黄昏脑海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而且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痛。他想开口说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称荆棘的女子疾步走出了房间，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从那天起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黄昏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从给他送饭的人口中，他得知了自己是战场上的伤员，而那个女人仿佛是这里最高的指挥员，提到她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而当他试图询问自己是谁，又是来自哪里的时候，给他送饭的人脸色大变，他看了看门外确保没有其他人路过的时候，这才附身到他耳边说：“不要问，要不然你可能会死。”
　　会死吗？黄昏看着门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如同被圈养的猪，只等屠夫把自己养肥了，再磨刀霍霍向自己。他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只有一盏随时都看起来要熄灭的小台灯。除了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几乎不能知道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无所知的痛苦加上昼夜难分的焦虑，让他变得越来越暴躁。给他送饭的弗兰克有一次甚至被他挠到了胳膊，吓的这个有着蓬蓬头的矮个子连饭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溜了出去。
　　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黄昏倒头躺在床铺上，床板不堪承受，发出嘎吱的叫喊。他在饥饿里缓缓入睡，又做了相同的梦。 梦里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有很多孩子正无忧无虑地开怀大笑，笑声拨开了黄昏心底的阴霾，他刚想上前，却发现面前突然一片漆黑，只剩下了战场的狼藉。铁片穿透了女孩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情景却无能为力。炮火袭来，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化，这次他看到了一只手。他抬起头，一个看不见面容的男人问他：“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吗？”梦里的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放了上去。
　　“醒一醒，醒一醒！” 黄昏悠悠地醒转过来。头疼的后遗症让他眼前因为血液供应不足而漆黑一片，待他努力适应了昏暗的灯光后，他看到了荆棘和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男人缓缓走到黄昏身边，俯下身子，开口道： “很高兴见到你，前“云塔”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