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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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太像了。
怀尔德站在巷口，近乎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和听到枪声后紧赶慢赶赶来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和黑客帝国里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在尼奥面前出现的慢镜头的子弹一样，第二颗子弹在他的注视下穿透了那位母亲的珍珠项链，再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上好的珍珠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熠熠生辉，似乎无论什么都不能使它蒙尘，但也仅仅只是似乎了——它们没有半点留恋，兴高采烈地散落到地上，四散开来。
恍惚间，怀尔德听到了清脆的声响，像伦敦那只号称误差不超过一秒的钟，仔细去听，却又只是不知去向的报丧鸟在剌啦刺啦地哀哀地啼，像让妹喜咯咯直笑的对于那个时代而言上好的布帛的撕裂声。
同样无能为力的孩子亲眼目睹至亲死在自己眼前，前一个成了“大英政府”，后一个呢，难道要化身哥谭漆黑的噩梦每天穿着紧身衣打击犯罪吗？
命运真是喜欢同样的把戏，怀尔德在心底冷笑一声，可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悲哀的神色。
那悲哀太过驳杂，除了某个在深山里不知道在干嘛的家伙，任谁也无法分辨出他到底是在为什么难过，又是因为什么而无法克制的咬牙切齿的愤怒。
他看着那个撕心裂肺哭着的孩子，在短暂的愣怔和恐慌后终于记起要哭的孩子，几乎要胆怯上前了。模模糊糊的，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听着母亲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受辱却动弹不得。
当年的自己和哭泣的孩子的身影渐渐重合。
孩子不该看见这些。
怀尔德最终走出小巷，跪在那孩子面前，像文森特当年抱住自己那样抱住了他。
“孩子，你没有错，是我来晚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怀尔德知道自己在说谎。任何时候，哭都是没用的——但他还只是个孩子。
怀尔德犹豫了一下，在孩子的耳边轻轻唱起了伊莱莎教给他的无字歌。
在那样狭窄的巷子里，声音总是轻易地被放大。那首歌像看不见的烟，朦朦胧胧，无声的流淌着蔓延，回旋。无字歌的旋律很轻快，很简单，也很动人，像莱茵河畔星星点点在草坪里跃动的阳光里，萤火虫在黑暗森林里打着的小夜灯的暖光。
做这些时怀尔德一直没有目的地望着远方。
粘稠的雾气从未知的源头被制造出来，就像舞台上时不时出现的由干冰造出的白雾。
一只走投无路的飞蛾无意间窥见了路灯的暖光，不假思索地扇动着翅膀扑向火的方向，那般奋不顾身地迎接死亡。
他望着那束微弱的光，好似看见一架天梯盘旋而上。
在铅灰色的没有光亮的天空下，它身上跃动的逸出的光点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希望。它的尽头，无数被人称颂赞美的天使在颂唱弥撒，它们颂扬天主的美德，崇尚接受既得的命运，最终幸福地回归天堂。
一眨眼，西西弗斯正目视着前方长满野草、布满泥土的大石头，一刻不停地向自己被书写好的命运走去，一刻不停地推着注定到达不到终点的石头，一刻不停。
再转眼，诸神的黄昏里，一个又一个传说中只手遮天的神明哀嚎着死去，和不甘迎接死亡的凡人一样走向死亡。在神族追忆从前繁华的挽歌里，地上的人类也在歌唱，他们歌唱自由，歌唱爱情，歌唱到万籁俱静的深夜，歌唱到安安静静的早晨——他们歌唱自己的命运终将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一片祥和的歌声之中，怀尔德看见文森特和伊莱莎，他们那样幸福地站在阶梯的尽头对他微笑——“怀尔，来。”
怀尔德不作声，只是用他那双和不含丁点杂质的蓝宝石一样的蓝眼睛望着他们。
“不，”他最终只是这样说，“我的世界里，没有天堂。”
话音刚落，怀尔德脚下踩着的被火烧焦的毫无生机的土地就裂开了道道缝隙，文森特和伊莱莎自始至终用那样慈爱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下坠。
他不明显地一抖，胸前别着的洁白的天堂鸟跟着微微发颤，意识回笼。
小孩没再哭了，只是控制不住地抽噎着。
他的眼泪将三流侦探的黑西装洇湿了一大块，像立在枝头的报丧鸟。
脑袋一放松下来，就不由自主的想找点事思考。和放电影一样，一帧帧画面在怀尔德脑海里回放。多亏了红袖的酒，清新明目，才让我能看这么远，否则还真有点难办。
衣衫邋遢，手指上有婚戒的痕迹，也没有木仓茧，打第二枪时脸上想要和谁拼死一搏的表情，啧，新手作案。视线移到小少爷身上不明显地停顿，手指已经摁在扳机上了，家里没孩子，眼珠向右，想起了某人的要求么。
XX，哟，这种型号的木仓，某某家特产，有意思。
一定有多个势力呗。
带孩子来公园街，保镖都不带，电影院附近，来看《佐罗》吧。这么天真烂漫，自以为淡出权利中心，和其他家族没有利益冲突。韦恩呀，韦恩。
好人总是不长命。怀尔德感慨。
再收集一下脚印，推断一下大致身高。让维斯莱查一下哥谭符合条件的男士最近谁有大笔金钱进账，谁没有不在场证明，0K，轻轻松松搞定。采取一些非法手段在某些时候也是必要的啦。
理清思绪后怀尔德慎重开口了：“孩子，你想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
本来昏昏欲睡的孩子一下子清醒了，挣脱出怀尔德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真的吗？”
“那肯定，我从不骗小孩。”怀尔德顿了顿，“另外，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怀尔德·福尔摩斯，请多指教，小少爷。”
”我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小少爷急忙紧跟着介绍自己，“谢谢你。”
怀尔德扶了扶自己的帽檐：“不客气，毕竟我姑且也算是个侦探，侦探嘛，总是要有同理心和正义感的。”
“就和福尔摩斯*一样？ ”
“就和福尔摩斯一样。”三流侦探瞥了小孩一眼，笑了，“那就让我们先看看哥谭警局的实力到底如何吧。
至于三流侦探是怎么被认回家的，拜托，请别为难我。大家就当阿弗火眼金睛，一眼就可以辨认出蝙蝠崽吧。
批注*：这里是布鲁斯在双关，福尔摩斯既指两兄弟都喜欢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又指三流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