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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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三流侦探出场的时候，其实很危险。因为忘恩负义者多有，横行霸道者遍地。哥谭的贫民窟更是一个无比崇尚暴力的地方。查案的时候，仅仅是遇到痕迹被破坏还好说，要是碰到一个两个做贼心虚回来看看的，那可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侦探的职责是查明真相，而真相绝大多数不尽人意。如何探明委托人心思，汇报经过这样或那样的艺术加工的，让委托人满意的真相，则是为了讨生活的需要从而洞察人心的三流侦探所必备的本领。
“三流侦探詹姆斯·福尔摩斯，这个玩笑般融合了犯罪导师和咨询侦探两人的名字在贫民窟的人中间可谓是赫赫有名。永远能给出你想要的答案的侦探，委托的好评率是百分之百。时而穷困潦倒，时而家财万贯，时常出没于红灯区，被无数个头牌姑娘所亲睐，却从没听说有哪个姑娘真正和他睡过。脸上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老奸巨猾的表情，不像个侦探，像个奸商。给他下委托所需的价格不定，一切全凭他心意，同时只接自己感兴趣的委托，不想接的出再高的价也没用。这种行为当然得罪了不少人，但没人成功套过他的麻袋。穷人感激他，心里有鬼的人害怕他，Mafia的老大们对他又爱又恨。
“无论何人无论何时，人们总要在乌云周围寻索着微光活下去。如果说福尔摩斯是那个在伦敦的阴霾天里依旧闪耀的太阳，那么詹姆斯就是哥谭遮天蔽日的黑云下若隐若现的月亮！”
苏无忧以播音主持人的字正腔圆读完了关于三流侦探的传闻，期间时而温和婉转时而慷慨激昂，（总之这个语气十分具有嘲讽性），接着做出恍然大悟状，继续阴阳怪气：“你是要笑死我么阿怀，你在做三流侦探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说起来我们一般把开马甲下不同于以往的行为叫做什么来着？哦，放飞自我，就是这个！这和你的本性不说十分吧，七分相像总有的。是吧，自称‘万花丛中过’的童子军？”
“叫吉姆。是啊，毕竟每次救下的女孩子往我们俩身上扑的概率也就七三分吧，我七你三。看了你我才知道，‘人不可貌相’果然有很大的正确性。谁能想到看着就像玩弄人家小女孩芳心的渣男的人却是个连女孩子小手都没有拉过的纯情少男呢？”詹姆斯面无表情地捧读。
“呵，我也只是长得像，你就是中央空调本空了吧，对每个女孩子都作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她们怎会想到你竟然把她们当作妈妈的替身呢？而且这张渣男脸从本质上来说是属于我师父的呢。”
现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哈哈，”苏无忧干笑两声，“我们还是聊别的话题吧。”
瞥了他一眼，詹姆斯随意道：“你开心就好。”
“和三流侦探一起的话，我还是变装一下比较好吧。”苏无忧沉思。
“你终于舍得脱下你的半永久装备红衣了？说起来红袖你知道你在杀手们的暗网里的称号就是‘红衣’吗？”
“我靠，什么鬼名字。”一开口，苏无忧刚才沉思时的男神样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想当年他刚和怀尔德碰到的时候倒也的确可以说是仙门一枝花，现在嘛，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也不知道他们俩究竟是谁带坏谁。
“毕竟杀手里大部分都是学习水平不咋地的半文盲。别说，至少还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以短短两个字就抓住了你的神韵，不错不错。”詹姆斯点头表示赞许。
“懒得理你，快来给我易容。”苏无忧颐指气使。
“是是，我的大少爷。”詹姆斯敷衍着，又不知道从哪里脱出一只小箱子，拿出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在苏无忧脸上一阵乱七八糟的涂抹，再以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气势在他的脸上东拍西拍。
短短两分钟，苏无忧就完成了形象大改造。
“为什么你每次易容都一定要在我脸上拍的这么重啊，有理由怀疑你在打击报复。”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挚友呵。”詹姆斯继续敷衍。
“还有还有，你为什么每次必做一张帅脸啊，想不通。”
“呵，你懂什么，这是身为颜狗的毕生追求。”詹姆斯不屑道，“还不是因为你需要易容的时候都不需要扮成平平无奇的样子。快走啦，再不走等着过年嘛？”
“怎么凶巴巴的，真是无情啊，阿怀。”苏无忧大声逼逼。
“到底是谁先的啊？”詹姆斯吐槽了一句，“别忘了你现在的脸的名字叫阿克斯，是三流侦探的助手之一，英国人。到时候可别一放松下来就暴露了你奇怪的英语口音。”
“知道了知道了，阿怀真的好像老妈子哦。我的口音哪里奇怪了，这可是我们的地方特色！每个不同地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儿的好伐？”
“随你怎么说喽。”詹姆斯站起身，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固定装备猎鹿帽，“现在，是三流侦探的出场时间了。”
他伸出拳头与阿克斯对碰。
“My dear partner. ”这一句话被他压得又低又哑，像磨钝了的小勾子在人心上划，“The thunderstorm is coming.”
意味不明地说完这句话，（谜语人滚出哥谭！）詹姆斯大跨步走出门去，阿克斯看着他咖啡色的衣摆在空中被风扬起的弧度。
“Thunderstorm，”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就让它来。”
他紧跟上自己的搭档。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又直又长，像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物，带着粘稠的沥青一样的恶意牢牢地黏在他们身后，像追着猎物的贪婪的狼，瞪着昏黄的不详的眼睛，渴望将他们吞吃入腹。
而目前，俩人毫无察觉。
走到一半，詹姆斯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忘了说:“哦，阿克斯，老板也要过来来着。”
没有特殊情况，詹姆斯嘴里的老板只有一个人，经常被他们俩坑酒喝的大怨种（划掉）好友——沈君同，沈老板。
“老板,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詹姆斯耸了耸肩。“或者想来就来了呗。毕竟像他那样随心所欲的古怪商人，干出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说的也是，”阿克斯紧跟上詹姆斯的步伐，“他向你下了委托吗？那这次不是我们三个人难得的集体行动么？”
“是啊，我们振金三角确实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大闹一场了。那么——”
“哥谭，迎接洗礼吧！”阿克斯立刻默契地接上。
没办法，男孩们聚在一起时总是避免不了时不时中二一下.
作为詹姆斯的搭档无疑是非常省心的，他总是第一时间整理好了所有疑点和要去勘察的地点，也十分贴心地顾及了自己也许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搭档，往资料里仔细地注明了来龙去脉。
阿克斯完全可以当个不带脑子的保镖，顺便充当一下侦探好友，及时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来给读者解答。
当然，因为某人的过于周到，在某个富豪豪宅的地道里东窜西走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无聊的差事，阿克斯只需要默默地跟在詹姆斯身后警惕是否会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不长眼的人对他们进行袭击即可。
和怀尔德混熟之后，早已不再耐得住寂寞的苏无忧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阿克斯自觉委婉地发问：“吉姆吉姆，你最近的动漫涉猎面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詹姆斯正拿着他的手杖，时不时在阿克斯完全没有预料的地方敲上几下，好给他们开出一条直达藏有某个富豪秘密的房间的道路。
“在你心里吉姆我就是这种人么？要伤心了，真的要伤心了。”耍宝了几句，套着三流侦探壳子的怀尔德才带着点笑意地答道，“是我家的女孩子们，以前没机会接触过这些东西，如今看起来那可真是不得了。”
“小孩子可不能太惯着啊！”讲到这个苏无忧立刻义愤填膺起来，“这样下去会可是输在起跑线上的！你就和她们这么说，说：‘要是你们不好好学习，阿怀我在外面可是很没面子的！ ’这样保准她们好好学！要什么学习材料，什么黄冈，什么五三，叔叔我可以帮她们全包了！”
一听就是有过惨痛经验的人。怀尔德忍着笑：“这还是不用了，苏无忧叔叔还是留着钱给你的老婆买点衣服吧。成天就一个剑穗在那挂着，女孩子可都是爱美的呀，小心你家红袖和别人跑了。”
苏无忧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怎么可能！”接着便是难懂的话，像什么“我家红袖才不是什么爱富嫌贫的剑”，什么“剑穗是我师父送的意义重大”之类，引得怀尔德回过头掩耳盗铃地偷笑起来，通道里一时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怀尔德清咳一声，止住脱缰的马一样跑偏的话题，又不知道西装的哪个角落里摸出一个剑穗，上面挂着一块成色很好的平安扣，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一荡一荡。
“自己编的，别嫌弃哈。”他摸摸鼻子，“早就想给你送了，只是自之前一别后一直找不到机会，礼物还是要亲手送比较有诚意吧。”
苏无忧一时间没了声音。
“不是吧，红袖，就这么感动么～”知道苏无忧不擅长应付煽情场景，怀尔德故意以一种夸张的只有戏剧演员才会用的腔调插科打诨，“不要我可就收回去了。”
“谁说我不要的！”一听这个苏无忧可就急了。
怀尔德只见眼前一道残影闪过，红袖剑上就已经挂上了新的剑穗。干出这件事的人还很孩子气的向他做鬼脸：“略略略。”
“真是的，有时候我有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比我大了。”他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注意注意，其实以剑客的耳清目明是不可能听不到怀尔德说了什么的，通常情况我们把这种行为叫选择性耳聋）
“不，没什么。我们快到了。”拙劣地扯开话题，当然这种方式只有苏无忧才会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怀尔德也只会在他面前玩这种朋友间不费心思的小把戏。
门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开了。
苏无忧整一个吱儿哇乱叫：“这座房子也太破了吧，居然还会有如此吵闹的声音，阿怀你的资料上还写着说这个不知道谁的富豪很自豪于自己的品味耶！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吧。”（一般情况下怀尔德整理的情报上不会有那种八卦的内容，但那些资料是特意给苏无忧准备的）
话语刚落，另一道二人也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那啰里吧嗦地吵，也得亏阿怀能受得了你。苏红袖，这样下去我可都不知道给你安利二次元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