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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翌日,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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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侯府小姐在书阁被一男子侮辱的事情传开了。
据当时在场的人表示,侯府小姐哭得梨花带雨,而那书生打扮的男子却在之后却连道歉都没有,落荒而逃。
简直有辱读书人的斯文,众书生纷纷唾弃之。
消息最灵通的罗祐,第一时间去寻了颜溯。
皇宫,演武场正中央
少年一身绀青色劲装,身姿修长挺拔,背上背着箭囊,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只闻嗖的一声响,箭羽离弦而出,正中靶心,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罗祐随手拿起架子上的弓箭,走到颜溯身边,一边练习,一边攀谈了起来。
“阿溯,听说了吗,博陵侯府的小姐,在我们聚会那天,被她表哥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了呢!”
“怎么回事?”
颜溯眯起狭长锐利的眼睛,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上,拉满弓弦,“砰、砰、砰”三支都正中靶心。
如此恐怖的气场,罗祐打了个寒战,慢慢解释道:
“好像她表哥就是那日在铭锦阁和我们争‘落雁’之人,那日他们在书阁碰见了,他就问夏清清记不记得他,最重要的是,他用了‘见’这个字。”
颜溯冷哼了一声,嘲笑道:“自己的表妹是脸盲都不知道,还往人家痛点上戳,真是够傻的。还想参加春闱。”
不过想来也奇怪,夏清清不是说自己过耳不忘吗?怎么会不记得当日铭锦阁和他们抢“落雁”之人的声音,难道是夏清清故意的?
或者说,夏清清觉得没必要记住一个手下败将的声音?
嗯,一个废物的声音确实没必要记住。
那救他之时,夏清清也觉得没必要记住自己吗?
颜溯这般想着,心情更是不好了,从箭囊中取出最后一支箭矢,又是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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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暖阳透过窗棂缝隙洒落在床上,床上的少女羽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睛。
夏清清揉了揉脑袋,她并未急着从床上爬起来,而是望着头顶的祥云雕花发起了呆。
又过了半响,夏清清觉得清醒地差不多了,便开口喊知春来洗漱。
叫了半天知春也没人回应,知冬急急忙忙端着装满温水的水盆进来,一边替夏清清洗漱一边解释道:“知春一早被夫人叫过去了,问小姐昨日是不是去书阁了。”
夏清清微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后知后觉道:“哦!是那件事啊!”
见夏清清不当一回事,知冬急了:“小姐怎么这么善良呢!被欺负了要告诉侯爷夫人啊!”
接着一边为夏清清梳发一边碎碎念了起来,
“听说,昨夜那位表少爷回来以后朝表小姐发了一通脾气,砸了好多东西,吵得管家和账簿先生都没睡好。”
“真是的,怎么会有人脸皮那么厚,侮辱了收留他们的侯府小姐,还砸了侯府的东西。”
夏清清挑出一支碧玉棱花双合长簪递给正在为她挽发的知冬,对于冯匆会有这举动她毫不意外。
前世嫁给冯匆不久,冯匆便撕开了伪善的面具,对她恶语相向,一不顺心就会对她拳打脚踢,砸东西什么更是家常便饭。
“让管家和账簿先生去看一下这次侯府损失了多少,记好。”
夏清清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轮廓,漫不经心地扶了扶有些歪的发簪。
不用夏清清多做解释,知冬就了然于心,伺候夏清清用完早膳,便去寻了管家。
直至晌午,知春才回到桃颐院。
夏清清咬着筷子招呼着知春一起来吃饭,知春推辞了一会儿,被知冬往手里塞了一双筷子,便不好再推辞了,坐下同她们一起吃了起来。
“夫人怎么说?”
知冬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夫人把奴婢叫过去问当日的情况,接着又把那位表少爷喊了过去。”
想到当时的情景知春就头疼,一个劲地说自己冤枉,好似说错话的是自家小姐一样。
知春戳着白瓷碗中的米饭发泄着不爽,愤愤道:“就一地痞无赖,依奴婢看咱们侯爷和夫人就是收留了一白眼狼。”
“娘亲准备怎么处置?”夏清清轻嗫了一口鱼汤,悠悠问道。
“夫人让他们在参加完小侯爷生辰宴后搬出去住,已经吩咐人去打扫北街的屋子了。”
夏清清放下碗筷,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看起来是吃饱了。
接下来的几日,夏清清从未踏出过自己院子一步,就在院中看树作画消磨时间。
期间冯匆和冯颖找来,都被拒之门外。
离夏翎生辰宴还有两日-------
“小姐,表小姐求见。”守在院门口的丫鬟前来通报。
“又来?见?见什么见?小姐和她有啥好见的!”知冬想都不想就赶人,“不见不见。”
“可是······” 那丫鬟张了张嘴,嗫嚅半晌,终究没说出话来。
夏清清抬眸看去,眉头一挑,好似明白了什么。
看这丫鬟最近戴的首饰,看起来是收了不少好处。
那就不怪她将机就计了。
“让她进来吧。”
夏清清放下手里的书,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丫鬟听到夏清清话,如临大赦,立马跑出去通知在外等候的冯颖。
“小姐。”
知冬愤愤不满地喊了一声,这种人有什么好见的!
“就见一面,而且在我的地盘,她又不会怎么样。”夏清清无所谓道,“知冬,倒两杯茶。”
“是。”
“知春,去把我那盒不用的首饰拿来。”
“好的,小姐。”
不一会儿,面色凝重的冯颖就出现在了门口。
“表姐近来可好?”夏清清欣欣然道。
“一切都好,今日前来,是为了家兄道歉,还望小表妹原谅。”冯颖拿出绣帕递给夏清清,“这绣帕不知能否当作替家兄赔礼道歉的礼物。”
“这绣帕本就是表姐答应送我的礼物,表姐不必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道歉。”
夏清清接过绣帕,转手给了站在一旁的知春,拿到绣帕的知春,收到了一雕花木盒中。
“表姐既送了我礼物,我也应该回礼才是。”夏清清打开那盒首饰,正放到冯颖面前。
冯颖刚想拒绝,却被盒中的首饰吸引了目光。
“不知这里有没有表姐需要的首饰?”
冯颖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精致富贵的首饰,眼睛直直地盯着夏清清的首饰盒,不知选哪个好。
见她哪个都想要的模样,夏清清了然一笑,把盒子盖上往冯颖眼前一推,“既然这样,都送给表姐吧!”
“这怎么好意思。”冯颖的嘴上虽这般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首饰盒抱在怀中。
二人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冯颖便起身回去了。
“小姐,为何要把那些首饰送给她?”
待冯颖走后,知冬就沉不住气了,拿一方绣帕换一盒价值连城的首饰,而那绣帕的料子也不怎么样,这也太划不来了吧!
“都是几年前流行的首饰,我也戴不出去了,何不顺水推舟,送给需要它们的人呢。”
夏清清毫不在意,用一盒首饰换冯颖的名声狼藉,很划算。
知冬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知春拦了下来。
知春朝她摇摇头,主子的决定,她们做丫鬟的,左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