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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颜溯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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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溯毫不客气地拿过冯匆手中的扳指,戴在自己手上,竟是正好。
接着他便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冯匆也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垂头捂脸地溜了。
除了这一闹剧,游宴一切顺利。
眼瞅着快散了,颜溯站起身准备回宫,却被突然冒出的夏翊拦住了去路。
“请祁王殿下归还博陵侯府的扳指。”
“博陵侯府的?”颜溯挑眉,伸出手指仔细端详了一番,戴在他手上还挺好看的,“你确定?”
“是,还是祁王想要博陵侯府出钱赎回?”夏翊穷追不舍,势必要把这扳指带回去。
跟在颜溯身后的罗祐无奈地摇摇头,这兄妹俩是钱多到发霉吗?一有什么事想到的就是拿钱解决。
“金银珠宝样样不缺,我看你前不久的生辰礼物‘落雁’就不错,拿来交换?”颜溯并未打算把这扳指让出去,便刻意为难起了夏翊。
果不其然,夏翊犹豫了起来。
“这······”
“想要回扳指,让你妹妹来问我要。”颜溯绕过夏翊,留下一句话让夏翊愣在了原地。
祁王这意思,清清来问他要他就给?
-------博陵侯府-----
“立秋,把我的首饰盒拿来,我要换一套首饰。”
今日新做的衣裳到了,换上新的衣裳,头上的头饰就不搭了,夏清清便吩咐立秋拿首饰盒过来,自己再挑着换一套首饰。
“是。”立秋应下,立即跑过去打开抽屉,就在那一瞬,立秋想起,不久前她刚把首饰盒中小姐的扳指给了表少爷,要是现在打开首饰盒,定会被小姐发现扳指不见了。
立秋硬着头皮把首饰盒抱出来放到梳妆台上,因夏清清的首饰贵重,所以不用时会上一把小锁,小锁的钥匙是由立秋保管的。
现在想让夏清清不打开首饰盒,只能在钥匙上做文章了。
立秋拿出一把钥匙,一把把地去尝试开锁,开了一半,还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姐,首饰盒的钥匙被奴婢放在另一套换洗的衣物中了。要不奴婢回去找一下?”
“哪有那么麻烦。小姐等着呢!”知冬不耐烦地从头上取下一只钗子,尖端在锁孔之间捣鼓了几下,锁就开了。
夏清清给了知冬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打开了首饰盒,打开的一瞬间,夏清清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扳指呢?”
夏清清把盒子里的首饰都倒出来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那枚本该在最显眼位置躺着的扳指。
“小姐,是,是奴婢管理不当,把侯爷的扳指弄丢了。”见瞒不住了,立秋颤颤巍巍地跪下认错。
心里却在暗暗腹诽:小姐早不挑首饰,晚不挑首饰,偏偏这时候挑。那扳指现在正在表少爷手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首饰盒里嘛!
“你······”知冬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让你保管小姐的首饰盒才多久?你就把那么重要的扳指弄丢了!”
“知冬,去管家那里报丢。”夏清清头疼地扶额吩咐,又补充道:“要是府里的下人捡到的话让他们尽快归还。”
“先去领罚吧!”夏清清不想听立秋狡辩,挥手让她退下。
“你丢什么不好,偏偏丢的是侯爷的扳指,要知道那扳指是御赐的,要是被陛下知道丢了,不知会这么怪罪呢!”知春也恨铁不成钢道。
“行了。”夏清清出声制止知春把话说下去,“先让府里的下人找找,是不是掉哪了。”
“是。”
“小姐,小侯爷在外院和表少爷打起来了。”
知冬去外院找管家报丢,没想到却听见小侯爷在外院打架。
“打起来了?”夏清清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哥哥会不会吃亏,哥哥自小习武,能打得很,“走,去看看。”
游宴散了后,夏翊二话不说回家跑去了外院找冯匆算账。
等夏清清赶到的时候,外院的入口已围满了看戏的下人。
“让开!”
知冬大喊了一声,见是小姐来了,下人们纷纷让出了一条路给夏清清通过。
那条路的尽头是:
冯颖哭着求着夏翊,而夏翊则把鼻青眼肿的冯匆踩在脚底下,大声质问着:
“说,我妹妹的扳指为何会在你手里。”
“是,是小表妹给我的。”
没察觉到夏清清在此的冯匆还在嘴硬。
夏清清蹙眉,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开口道:“我何时给过你扳指?这几日我都待在我的院中不曾出来。府中的下人都可为我作证。”
“对啊对啊!”外院入口的下人们纷纷附和着。
定是这冯匆觊觎小姐,偷了小姐的东西,想搞臭小姐的名声。
见夏清清来了,还有那么多人证,冯匆的嘴瞬间闭上了。
但又想到不久前夏清清还托立秋送他上等的狼毫,冯匆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小表妹你怎可这般无情,明明不久前你还托你的贴身丫鬟送我铭锦阁的狼毫。”
“狼毫?铭锦阁?”夏清清捕捉到两个关键词,冷笑一声,“你确定?当日完可是和太尉之女和六公主一同去的铭锦阁,又一同离开,我可没买过什么狼毫。”
冯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夏清清送的就算了,夏清清竟还搬出了另外两个不可冒犯的人证,他现在已毫无颜面可言。
他求助似得望向一旁的冯颖,冯颖立即跑去求夏清清,她抱住夏清清的脚脖哀求:
“小表妹,是我,是我觉得你上次带的那个扳指好看,就想拿过来戴戴,没想到今日被哥哥带了出去,让夏翊表哥放过我哥哥吧!”
“既然这样,表姐,请你们择日搬出博陵侯府,博陵侯府不收手脚不干净之人。”夏清清冷眼看着抽抽嗒嗒的冯颖,毫不留情地挪出自己的脚脖,沉声道。
前世,她就是用这幅模样迷惑了哥哥和其他人,加快了博陵侯府的消亡。
这世,在冯颖没对哥哥动歹念之前,先下手为强扯下她虚伪的面具。
“好。”冯颖咬牙切齿道。
得到冯颖的承诺,夏清清一个眼神示意夏翊放人,夏翊也配合着移开了自己的脚,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着冯匆以示警告。
而下人们也纷纷做鸟兽散去,嘴上也讨论着这俩兄妹的恬不知耻。
七日期限已过,而管家等人想去带冯家兄妹去打扫好的北街宅子时,兄妹之中的二人总会有一人不在,而他们也不能乱动他们二人的东西。
等二人都在时,夜幕已经降临,这时让他们搬出去也不合适。
就这样,一拖再拖,过了大半个月,冯家兄妹还赖在博陵侯府不走。
不过这次他们彻底惹怒了小姐和小侯爷,他们也不用装作恭敬和冯家俩兄妹打招呼了。
回到皇宫的颜溯望着手上的扳指心不在焉地走神:
今日冯匆那么招摇地带着博陵侯的扳指,说明他就想把自己和博陵侯府的关系搞得众人皆知。
况且这扳指前段时间还出现过出现在夏清清的手上,有心之人总能把二人的关系扯到一起。
颜溯头疼地扶了下额头,眸光瞥见放在不远处端放着的赤金缕空海棠步摇,唇角微勾,计上心头。
“来人,”
颜溯轻唤了一声,霎时间,一小太监出现在门口,低下头俯身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六公主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