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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闫村1 赤阳域因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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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域因赤阳山得名,气候炎热,但雨水丰沛,植被茂盛。
闫村是个例外,因为是距离赤阳山最近的村落,他面临着干旱,周围的样貌更是奇怪,一面光秃秃的,只有零星的耐热的树木生长,另一边树木成林,但终年被迷雾笼罩。
均肆在黄昏时从东面进入闫村的,闫村有四五十户人家,房屋排列有序,每家还有一个小院,木墙紧挨着,道路也很宽敞,看的出这里人生活的很好,但这些无论如何也掩不住现在这里的萧条,没有炊烟和牲畜的叫声,也看不到灯火的光,这里安静的过分了。
均肆看着眼前的景象,沉吟片刻,从村东头处,挨家挨户的敲门,敲了很久,敲到第七家时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子,门缝中出现了一只眼睛,女人警戒的声音传来:“你是谁?”均肆稍微后退半步,方便屋中的女人能够看清自己,她穿着一身当地风格的浅棕色纱裙,头发用一根檀木凤簪挽起,嘴角戴着亲切的笑意,均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后轻轻摆手表示自己无法说话,均肆静静的等着,女人看了看天色,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门对均肆道:“夜里外面那不安全,快进来吧。”
女人荆钗纱裙,梳着妇人髻,是个美人,但神色很憔悴,眼睑处有睡眠不足留下的乌黑。均肆欠身表示感谢,随女人进了屋子。黄昏时分,外面仍有天光,但屋子中黑沉一片,女人将均肆带到桌前,转身进了内室,声音传来:“姑娘你等等,我点一下灯。”均肆坐在桌前打量着屋内陈设,修炼之人耳聪目明,黑暗无法影响均肆的视线,堂屋不大,灶台设在门边左侧,细碎的树枝堆叠在旁,再就是旁边的储物柜自己和自己坐着的这套桌椅,均肆抬眼望去,柜子的角落有一本被翻得有些陈旧的书,除了女人进入的那个房间,对面另还有一扇门,联想这个屋子的大小,这是一间四居室。
女人掀开帘子,拿着一盏油灯放在桌子上,“这个时候了,想你是没吃过东西,家里没有什么好好东西招待你,这个你先压压饿。”一边说着拿碗装着两个饽饽又倒了一碗水递给了均肆,均肆忙起身道谢。
沉吟片刻,均肆倒了点水到桌子上,然后就着水写字:行四,叫我阿四就行,谢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均肆的错觉,对面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我姓闫,应是比姑娘大,叫我闫姐就行了。”眼见着有了交流的方法,闫姐道:“阿四这是打哪来啊?怎么到我们这么偏僻的村子来着?”
均肆吃着饽饽,回:陈氏布庄,见闫望,寻人,讨尾款。
闫姐叹了口气,黯然和惊讶交织:“闫望失踪了三日了,都说是被妖怪抓去吃了,阿四你一人来,很危险的。”
回:人手不够,我会武。
闫姐有些不赞同,但迫于身份也没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我家四间屋子,西边的两间放些杂物,只有东屋能住人,家里只我一人,炕也宽敞,便和我住一起吧。”
均肆笑着点头,她不娇气,自无不可,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闫姐:要叨扰多日,吃住麻烦,望收下。
闫姐推拒多次无果,无奈将银子收下,然后去取被褥,给均肆铺上。
和闫姐交谈的信息当然是均肆的托词,均肆是今日上午到达的炎阳镇,星夜兼程,将将赶上约定出发的时间点,当时炎阳镇驻点气氛十分混乱,见到均肆出示的任务牌后,炎阳镇驻守大人的脸色掩不住的慌乱,见其想要遮掩,均肆脸上柔和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隐隐的锋锐从眼睛深处迸发:怎么回事,人呢。
均肆没有释放修为,但一身的气势直接压得驻守瘫软下来,驻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哆嗦道:“他们昨日下午直接去了闫村,今早丑时发现他们求救的传声符,再联系就没了消息,前辈,其中一人可是掌门的千金啊!这可怎么办?”他都快急哭了。
均肆瞳孔一缩,摸着系在手腕的丝带上的彩色垂珠,迅速做决定:立刻将闫村事件的所有材料拿给我,中午前准备好去闫村的身份和炎阳镇的服饰,再收集一份闫村资料,包括近期发生的时间和传闻,驻守将桌上的资料递给均肆,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安排。
中午的时候,驻守将东西带了回来,这个身份就是陈氏布庄陈四娘,一个很当地有名的女武者,闫望前些日子在陈氏布庄订购了一批布料,三天前到货但押送布料的五人、货物和闫望都失踪了,闫村是一个村子也是一个家族,排外性很强,这批布料就是给整个村子订购的,作为整个村子的债主虽然扎眼,但作为欠债的一方,他们理亏,以找人做借口行动的话不会被怀疑。均肆拿到所需之物后便立即出发到了闫村,整件事愈发诡异,行动刻不容缓。
吃完饭,闫姐招呼均肆进屋休息:“阿四,来休息吧。”均肆进屋后这才明白刚进来时,屋中为何如此黑暗闷热,窗户都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光和风都进不来。
注意到均肆的目光,闫姐回到:“阿四你也知道我们村出的事,村里老人说,假装屋子里没人,就不会被抓走。”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这事,大男人都挨不住,你一个姑娘家,就更不安全了,我听人说,他们会请仙长,等结果就好了。”
闫姐念叨着很是忧心,均肆含笑看着,不点头也不摇头,闫姐看着,叹了口气不再劝。
均肆和衣而睡,心里再次梳理闫村事件信息,闫村是闫氏家族的居住地,传闻闫氏祖上出过以为修士,想借这不灭的赤阳山之火修炼,故在此定居,其子孙便世世代代生活,因为闫村尴尬的位置,一直很贫穷,一直到五年前,有人从迷雾林中找到了活水,挖渠将河水引入村子,村里也跟着修路,情况便越来越好了,但从一个月前一切都不一样了,村里开始有人失踪,一失踪就是一家子,打更人还在丑时看见了女鬼,村长便赶紧报给了镇上,驻守派了两次人,最后一次那个练气九层的人虽然仍然失踪了但信息传了回来,固基初期,郡守这才又将任务报给了云苍派。
这里面就很有问题了,自己来时是见到了村子靠近林子的沟渠,但那里的可没有什么水,村里人不会傻到自己毁了这水源的。至于进入迷雾林找到水源?以迷雾林的面积,还有迷雾林外围那耐热耐旱的植被,这水源的位置更耐人寻味了,还有丢失人员的时间,丑时,这个时间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失踪的人员之间呢?杂七杂八的信息在均肆脑中过着,信息很松散,她所知的信息也十分表面,摩搓着手中彩色的珠子,心中打算丑时探一探闫村。
这里人的休息的很早,村中没有打更人,均肆心中估算着时间,闭眼浅眠,但还没到时间,均肆便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的女人起来了,均肆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她想看看闫姐想做什么,但闫姐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声音传来。均肆睁开眼睛,闫姐就坐在那,脸朝着窗户,很久,均肆也坐了起来,她没有遮掩,闫姐很快便感觉到了,均肆注意到她拿袖子在擦脸,然后转过头来对均肆道:“是睡不着吗?别担心,等仙长来了,人肯定能找到的。”
她看不到均肆的表情,猜测均肆是在担心,但均肆很清楚的能看到女人表情,迷茫的,悲伤的。
等女人将情绪收拾好后,均肆便伸手将油灯点燃,先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示意闫姐头朝自己躺下,她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均肆伸出手给闫姐按摩头上的穴位助眠,闫姐一开始想起身,注意到均肆的眼神便还是僵着身体没动,嘴里轻声念叨着谢谢,均肆一边按着一边轻轻摇头,突然注意到闫姐枕头和自己的被褥不同的针脚,又看看其他的,两床被褥再加上摞起来的一床,竟出现了四个人的针法,摞起来的那套和闫姐身上的很像,均肆猜测是她自己缝的,剩下的呢,一个独居的妇人和村子里人的关系还挺好的,果然是家族生活么。
均肆按得很舒服,再加上闫姐失眠很久,她的身体很快便放松下来,睡着了。均肆算着时间,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个安神的香囊,放在闫姐的枕边,确保她会睡到天光大亮后,均肆便双手掐印,布了一个简易版的四象防护阵法,然后打开门,沿着街道直奔闫望家,这是除了夭夭二人外,最后一批失踪之人的住所。
闫望家也住在村子的东面,但比闫姐家更靠北,闫望一家人失踪后,便由村长将们锁了起来,均肆翻墙而入,闫望四十多岁,在炎阳镇和闫村之间跑商,家里比其他人过的好些,院子很漂亮,他失踪这几天,应该有很多人来找过他,地上的脚印多而杂,均肆打量着四周,在窗户钱的地上有很多蜿蜒的痕迹,没有被破坏掉,均肆推了推窗户,没锁,均肆便翻窗而入,屋子很乱,桌上的菜肴已经腐烂,地面躺着很多酒坛子,想是闫望收到那批布后和陈氏布庄的人拉了拉关系,款待了他们,然后所有人就一起失踪了,均肆眼尖从一堆落地的酒坛子后面找到了一块令牌:族老。二十年跑商,闫望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族老。
均肆将令牌收了起来,又在房中搜索了一下,没有任何血迹和挣扎的痕迹,既无鬼气也妖气,均肆又到了其他家,也是同样的情况,既无鬼气,也无妖气,那何来来女鬼之说,是人?
均肆查的仔细,突然,街上出现了一种气息,均肆迅速翻窗出去,但周围没有人,那个气息迅速消失了,如果均肆不是对自己绝对自信,怕是会当成错觉。
均肆没有找到气息的去向,便回到了闫姐家,闫姐仍在熟睡,但布下的简化四象阵被触动过,一股淡淡的妖气萦绕在鼻尖,和刚才的气息不同。
均肆转动手中的五彩珠,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