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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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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安,岁岁平安。一定会的。”
南城边上的小镇的冬天,寒风凛冽,冷的刺骨。
程岁安穿好羽绒服,戴好围巾,提着书包就出了门。
下了居民楼,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程岁安哼着歌,路过了妈妈的杂货店,停下自行车,“妈妈!我去上学了。”
贺兰出了杂货店的门,“你这孩子又这么晚才起,桌上的早饭又没吃?”
程岁安吐吐舌头,拍拍背后的书包,“在我书包里,我先走了,晚上见!”
程岁班脚一蹬,骑着自行车就飞了出去。
“别骑那么快,看着车点!”
“知道了!”
……
“喂,你们知道吗?今天咱们班新来一个转学生。”
“谁呀?谁呀?”
“不知道,听说是大城市转来的,刚校长室里,校长让许昌龙亲自接待,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一点信息。”
“哎哎!老班来了!”
3班的学生们迅速回座位上做好。
“都几点了?还瞎逛?到晨读的点没?”许昌龙恨铁不成钢,“这高一下已经开始了,还没有时间观念?还没适应高中生活?我跟你们说啊——”
“报告!”
许昌龙的的话被打断,朝门口看去“程岁安?这都几点了!你才来?出去站着去。”
程岁安手机的鸡蛋刚咽下去,就被叫住了。天啊!这个点班主任怎么会在!他不是没他的课不来吗!
“啊……哦。”程岁安出了教室门站在门口旁边。
程岁安无聊的站在门口,南城的冬天很短,可以说是阶段性的。早上来的时候穿羽绒服还不暖和。这会太阳升起来,又热的很。
程岁安无聊地数着天上的云。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去。”许昌龙一脸笑意地走出班。
程岁安立马板正地站好。
许昌龙关掉手机,转过头来对着程岁安“这才开学几天?你就开始迟到?”
程岁安一脸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每天都在迟到,只有这今天被抓到了。
许昌龙还要去做别的事,“行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一万字检讨少不了你的。”
“行行行!谢谢老师!”程岁安生怕他后悔就钻进了教室。
同学们已经开始晨读了,程岁安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前桌樊凡递过来一张纸条
——让你早点起你不听?站在被抓了吧。
程岁安回道
——我都摸清他来学校的规律了,就今天被抓而已( ¨? )
程岁安递给樊凡,就拿出书本开始早读。
晨读之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樊凡立刻转过身子看她,岁安,“你下次早点来吧,不然我我这心总放不下。”
程岁安叹了一口气,“樊妹,你程姐什么时候出过事啊。”
樊凡:“要不是咱们两家一个北街一个南街,就能一起上学了。”
程岁安突然想起,两眼放光,“听说南街来了一个新烧烤摊,放学要不要去试试?”
“好呀!”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本来是语文课,结果被许昌龙换课了,怪不得他今天来那么早。
“同学们,上课之前我们先介绍一位新同学——岑喻进来吧。”
岑喻从门口走进来站在讲台边上。
“接下来呢,岑喻就和我们一起学习了,大家要互帮互助,友好相处,岑喻你先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座位吧,你个子太高,坐前面会挡住同学。”
岑喻走到最后一排,放下书包坐下。
此时的程岁安还撑着下巴。睡梦中遨游,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新同桌。
过了二十多分钟,程岁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手突然碰到一股温热,程岁安转过头去,看到一张侧脸,“我去!!!!”
许昌龙还在讲台上讲着,听到程岁安那边的声响,“程岁安!又搞什么鬼?”
“没事,没事,对不起老师。”程岁安连忙赔笑。
程岁安低下头去,妈的,吓死我了,抬头又去看旁边的人,一脸怨恨。
那人却像毫不知情,继续看他手里的书。
程岁安看了两眼,回过头来,给樊凡传小纸条。
——???怎么回事?这谁呀。
——新来的同学,就还剩你旁边一个座位,就坐在你旁边了,你当时还在睡觉。
——妈的,一睁眼吓死我了。("▔?▔)汗
……
一节数学课中午过去,一打下课铃,程岁安就拉着樊凡去小卖铺。
“所以老班今天来那么早,就是因为他啊。”
“据我所知,是这样。”
程岁安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不知道他好不好相处,他上课都不抬头看黑板的,总盯着书看。”
上课铃声响起,上午的课都是理化生数,这一上午程岁安都是睡过来的,根本没时间和新同桌正式打声招呼。
最后一节课下课,“岁安醒醒,你不说去南街那家新开的烧烤?”
程岁安艰难的爬起来“对哦。走吧。”
程岁安下意识的往旁边一看,那里早就空无一人,程岁安往上一瞥,那是一本数学书上面写着名字——岑喻
“岑喻。”这个名字很熟悉,程岁安轻轻念着。
樊凡拉起她来,“新同学的名字,老班今天说着。”
……
南街烧烤摊,樊凡点了些合她们口味的,“岁安你还再添点什么嘛?”
程岁安摇摇头,“够咱们吃的了。”
两个女孩子一边有说有笑的看着手机,一边等烧烤。
……
“喻哥,你这次来南城,你爸真就同意了?”宋越诚心发问。
“不同意怎么办?让他天天看着我跟他那小儿子打架?”
“喻哥明明是他先来惹你的,退一步的却是你。”
宋越替岑喻打抱不平。
“无所谓了,反正我妈也不在了,我没有什么在乎的了。”
“阿喻,你还有我。”宋越凑过来,拍拍他肩膀。
“……”
“别恶心人。”岑喻拍掉身上的手。
……
“小娘们!给脸不要脸!”
不远处的一桌,正是樊凡和程岁安那一桌。
岑喻看过去,应该是醉汉搭讪不成发脾气,桌子都掀了。
再往旁边一瞥,程岁安?岑喻起身向那边走过去。
“喻哥你干嘛去?”
……
程岁安把樊凡拉到身后,
“拒绝你,你就掀桌子?大哥,你这小孩子脾气用在我这儿是真不管用。”
醉汉一步一步走向两人,“小娘们,哥看上你那是你——哎呦哎呦!”
岑喻钳住那人的将人放到在地,“欺负小姑娘,不算好汉。”
“啊!啊!快放开我!”那人脸着地,吃痛着叫着。
这时烧烤店老板出面解决这件事,老板报了警,警察一会就来了,将人带回了公安局。
这事儿就那么过去了。
热闹散去,烧烤摊的人们继续吃饭。岑喻走出烧烤店,程岁安追了出来。
“岑喻,谢谢你啊。”程岁安对岑喻说着。
岑喻停下脚步,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
下午的课继续上着,英语课和语文课程岁安倍儿精神。而岑喻却连睡两节课,他还明目张胆的趴在桌子上睡,连程岁安只敢撑着手睡,关键是老师还不管。
程岁安不得不佩服,只能说一声牛。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
高一没有晚自习,程岁安收拾了书包和樊凡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程岁安骑着车就到了家里的杂货店,“妈妈!”
过了一会,也没人回应,“妈?”程岁安又喊了一遍。
“干嘛啊,一遍一遍的喊。”贺兰走出店里。
“妈在屋里干嘛啊,我喊那么大声也听不见。”程岁安跳下自行车支好。
“我刚打电话呢,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什么事?”程岁安随手拿了一个面包。
“咱俩对门你还记得吗?十年前搬走的那家,现在又回来了。”
“林阿姨一家吗?那是不是阿鱼也回来了?”程岁安惊喜地看着自家老妈。
“这……他们一家出了点事,只有她儿子回来了。你林姨去年去世了,她老公今年就领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进门,那孩子今年都七岁了…那小孩总是和小喻闹矛盾,他爸爸偏向他小儿子,小喻就回到了这里。”
“啊…怎么会这样?”程岁安记忆中的阿鱼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比女孩子都漂亮。
“我今天看对门开了门,过去一看就只看到了一个男生,我问了问才知道那是小喻,然后他就和我说了这件事。”贺兰回忆到今天上午的事情。
“妈妈今天想了一下,毕竟是很多年的邻居,你和小喻小时候又一块玩,让小喻来我们家住几天好吗?他家现在什么都没有。等都置办全了他再回去住。”
“我都行啊。”程岁安说道,“那我先回去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妈妈你早点关店门哦。”
“一会儿小喻去咱家,你记得给人家开门,我买了菜就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程岁安骑上自行车,往小区骑,“知道了。”
……
程岁安回到家,去家里的客房收拾了一番。
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来啦!”
程岁安打开门,“岑喻?”
岑喻没想到是程岁安开门,“嗯。”
程岁安愣了一瞬,“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变化那么大,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其实在教室里知道了他的名字,她就在猜测岑喻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岑喻。
“你先进来吧。”程岁安侧开身,让岑喻进来。
“没想到你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对不起啊,在学校的时候没能认出你来。不好意思啊。”程岁安摸了摸头。
岑喻摇了摇头,“我才应该不好意思,接下来这几天打扰你们了。”
“没事啊,我们都是邻居,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房间?”
“好。”
……
贺兰回到家里,给两个孩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小喻啊,别客气,把这当你自己家。”贺兰给岑喻加了一个鸡腿。
“谢谢贺姨。”
“对了,你和岁岁在一个班。明天上学的时候你们一起去吧。这孩子每天光赖床,我得去看店,你早上起来的时候叫一下岁岁。”
“妈,我自己能起来,为什么要让他叫啊。”程岁安很不满意这个方案。
“你要是能起来,你们班主任还会给我打电话?”
程岁安嚼鸡腿的动作一顿“班主任给你打电话啦?”
“放心吧贺姨,我明天会叫她起床的。”岑喻看着程岁安说。
“……”
晚上,程岁安回到自己房间,在床底下翻箱倒柜了好久,终于找出了一张照片——七岁的岑喻和程岁安的合照。
“不知道你有没有认出我来。”程岁安还挺开心的,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还能再见到。只是过了太久,熟悉的面孔早已被时间模糊了。
程岁安还记得自己和岑喻的初遇,那时候贺兰刚跟程爸离婚,独自带着五岁程岁安来到南城,那时候程岁安在小区里不受待见,孩子们都会骂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刚来到南城的第二天,程岁安在楼下玩,一个小男孩特别大声地说,“程岁安没有爸爸!大家都不要跟她玩!”
程岁安不敢还嘴,不可以给妈妈添麻烦,我要懂事。
“喂,”
程岁安回头,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好像是对门那家的。
“你为什么不骂回去。”岑喻不明白。
“我……他们说的是真的。”程岁安小声地说道。
“……”
次日,昨天骂程岁安野孩子的小男孩乖乖的跟她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小男孩又想起昨天岑喻来他家跟他妈妈告状的情景,你个岑喻怎么还告状!
……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出头。
程岁安递给岑喻一颗糖。
“你叫什么名字?”程岁安看着岑喻。
“岑喻。”,岑喻接过糖。
“我叫程岁安。”
……
后来两个小朋友成了小区里最好的朋友,贺兰的杂货店刚刚起步,没时间照看她,就把她放在对门,两个小孩一起玩。
……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年过去了,岑爸做生意赚了大钱,一家搬去了京市。
那天,程岁安没能和岑喻好好告别,她只记得,她那天哭的很伤心,岑喻留了一张照片给她——两人的合照。
从此再无音信。
……
翌日,贺兰给两个孩子做好早饭就去了杂货店。
“程岁安,起床。”岑喻拍了拍她房间的门。
“……”无人应答。
岑喻揉了揉眼睛,继续拍,“起床。”
“起了……”声音弱弱的,像是无意识的应答。
“……”
岑喻无奈,“十分钟,最多十分钟,不起我可就去掀你被窝了。”
磨蹭了十分多钟,程岁安从房间里出来。
岑喻早已经吃好早饭,准备出门了,“起了?”
“嗯。”程岁安还还迷糊着。
“一起走吗?”岑喻看向她。
“不了。我待会再走。”程岁安坐下,敲了个鸡蛋。
“好。”
咔嚓——门一开一关。
“……”
“走的够快的。”
……
程岁安到班的时候,已经快早读了,刚坐下翻开书,就开始犯困。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程岁安小声地背,越背越迷离……
“咚——!”
程岁安瞬间清醒,桌角上多了个杯子。
程岁安看向旁边,岑喻刚坐下,还带着一丝冷气。
程岁安打开杯子,是热水。
“谢谢啊。”程岁安笑着说。
程岁安喝了一口,“咳咳咳……”烫到了。
“嘶…好烫。”程岁安紧皱眉头。
“笨不笨?”岑喻看着蓦地笑出声。
“……”